第5章 收穫
时间过去半个月。
方玄施展法术，將积雪吹到一起，清出一块空地，然后在小院里打熬身体。
灰珠空间里的赤灵谷已经成熟，正好用来辅助『蛮牛护体术』的修炼。
赤灵谷的效果明显，就是吃起来像是在研磨沙砾，还带有腥气，十足的折磨。
清河坊市里果然不出他所料，迎来一波热潮，大量的修士涌入进来。
连带著坊市里的各种物资都在涨价，好在这波热潮迅速被南宫家打压下去。
坊市里，南宫客栈边上的摊位招牌已经换成了『长青传承』、『高阶炼丹术』、『百年灵药』，看起来真实许多，但摆放的东西却没变过。
集市里人气翻了一倍都不止，大量修士挤在摊位前，有种无法下脚的感觉。
方玄护住自己胸口，也挤了进去，他只是来打探消息的。
“可恶！”
“南宫家居然联合龙雀门將小叶山封锁，不让我们散修进入！”
大部分修士恼火不已，让方玄很快了解情况。
南宫家藉助本土之利，和附近筑基势力联手，圈住了小叶山。
就连筑基大修都出动了。
据说当晚斗法的动静就打得山崩地裂，嚇得炼气修士们连滚带爬，不敢靠近。
『可惜灵石不够，不然藉此机会可以买件下品法器。』
就算是破损的法器也要三四块灵石，方玄买了中品符籙后，手头灵石有些紧张。
他不准备买那种损坏严重的。
若是影响到法器上的灵纹，法力运转不畅的话，关键时刻指东打西，或者御使时慢个半息不是闹著玩的。
“话说回来，赵老头也该回来了，他那么精明的人......总不会陨落吧？”
方玄逛著摊位，每个摊位上都放著多多少少，据摊主称是冒死得来的『长青散人』遗物。
甚至连书册都冠上某人笔谈手札，像模像样地在封面上加上了陆姓大名，价格便抬高两三倍。
视线从一张『酒神谱』略过，方玄忽地想到了什么。
『灵米我一个人消化不了，卖起来又费劲，但我可以酿酒啊！』
灵酒消耗大量灵米，有辟穀、恢復法力、辅助修炼等功效。
更有老饕好酒之人，捨得为一口灵酒花费巨资。
价格高，数量小，不显眼，是个好买卖！
酒方不用想，是传家的买卖，方玄肯定买不起。
但方玄可以去试验啊。
因为不能蹭长青散人的热度，这时候的酒麴价格不高，方玄便从胸口掏出灵砂，买了几瓶。
“离下品法器好像更远了的样子，不过我一直与人为善，还是不要廝杀斗法的好。”
等回到棚户区，方玄惊喜地发现，隔壁升起了炊烟。
他连忙上去敲门。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开门。
老赵头脸上的褶子更密了，气息也降了一大截，脸色看起来很灰败。
“赵老叔你总算回来了！”
方玄高兴地开口，隨即大惊道：“你的腿......怎么回事？”
老赵头一条腿上包扎地严严实实，气闷地回道：
“运气好，捡回来一条小命，若不是我机智，及时拍下一张轻身符，不然......”
他锤了一下桌子，没有骂出口：
“可恶的南......摔断条腿而已，比那些冲的快的丟了性命强。”
合著连小叶山外围都没到，就被打回来了。
方玄见他行动不便，帮忙点上烟锅，劝解一句：
“保住小命就好，您老人家这一跤跌的值。”
“那可不，我腿摔断了跑不快，只能躲到山沟里，等能行动后才爬了出来，绕了好大一个圈，还好没遇到其他人。”
老赵头絮絮叨叨地，他示意方玄拿来酒壶。
“还记得那天我们见到的猎妖队么？”
他猛灌一口酒，陷入回忆。
“记得。”
“炼气后期算什么，筑基老祖斗法余波就给打发了......”
“小方，我告诉你，修仙界什么神通、法器都没用，只有境界！”
“境界高了，碾我们炼气修士就像碾一只蚂蚁......”
也许是积攒了数十年的勇气被一波泄去。
老赵头的气色衰退很多，也不愿再受一次断腿之苦。
他在家里躺了三天，就一瘸一拐地住进了灵田边的窝棚里。
好在他离开期间，有方玄等人帮忙照料，青禾稻的成熟没有受到影响。
时间很快到了腊月。
小叶山遗府的热闹变成了大势力的棋盘，坊市里加强了巡逻，比外界平静许多。
不时有人传出消息，说是坊市外劫修成群，就连南宫家的修士小队都吃了大亏。
灵农们大多没加入当日的遗府大军，或者说实力太差，走到一半就被嚇了回来。
身为底层的他们很快就转移了注意力，將目光放在米价上。
比起遗府中看不到的收益，沉甸甸的稻穗更让人欢喜。
方玄融入大流，脸上掛著笑意。
灵田边扎著简陋的帐篷，大家抱团值守，就为了看护幸苦一年的收穫。
到了今日，终於该收穫了！
“都精神点，看到管事来了別忘了教你们的奉承话！”
老赵头特意换上一件新衣，打起精神，大声对方玄等小辈训导著。
这些都是经验，由老人家对付管事，再心黑的傢伙也不会苛责吧。
“这几日米铺收米价格跌了不少，我今早特意去看了眼，牌子上五十斤一块灵石......”
“今年虫害不多，也没有劫修捣乱，每亩多收了十来斤，一亩地能收一石半灵米，也就是......”
“三块半下品灵石，扣掉租子，能得一百四十多灵砂！”
算术快的立即抢答，语气中带著兴奋。
灵农们畅想著收穫，热闹討论收穫后的打算，方玄在一旁静静听著。
自古以来都是地主拿捏佃户，哪有灵农吃饱的道理。
“来了，来了！”
天空中落下一只青竹飞舟，下来一个身穿灰色青袍的胖子。
老赵头连忙挥手，带著灵农们齐声施礼：
“南宫管事好。”
胖子脸上的肉坨在一起，笑起来几乎看不到眼睛。
这位名叫『南宫启』，是南宫家的修士，管理著山脚灵田。
对灵农而言，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
“老赵啊，今年收成不错吧。”
萝卜一般粗壮的手指往装满灵米的箩筐一插，抓起一把细细观察，南宫启看著落下的灵米满意的点头。
“主要还是南宫主家管理的好，清河山人杰地灵，才能有这么好的收穫。”
老赵头嘴上说著恭维的话语，人凑上去手往南宫启怀里塞。
都是老江湖，南宫启感应到数目，上下眼瞼並了起来。
“不错，不错，老赵你是懂规矩的......那就开始吧。”
南宫启从储物袋中拿出米斗，让灵农们自己倒米。
储物袋......
方玄和一眾灵农眼睛里都带著羡慕。
储物法器，坊市里最小的储物袋都要二十块下品灵石。
可以隨取隨放，斗法时或许要耽误点时间，但日常使用是极其方便的。
而方玄的灰珠空间需要在安静的地方凝聚神识，和灰珠沟通后才能进入，並不能隨意取用物品。
“咳咳......按照规矩，六四分成，主家分成不足的，每亩至少要交一百斤灵米。”
南宫启小眼睛环顾一圈，重复一遍灵农的租约，然后话题一转：
“为了探索小叶山遗府，家族要求徵收灵米，看在你们识趣地份上......”
“我们省得，南宫管事你看......大伙儿都挺不容易的，还要用灵米养家修炼。”
老赵头心道不好，连忙上前劝说。
“知道知道，你们不容易，我南宫家也不容易，哪有容易的事！”南宫启不耐烦地摆手。
“这样吧，给你们留一半，另一半我南宫家收了，六十斤一块灵石。”
南宫启一口就要吞下灵农一半的收成，价钱还大打折扣。
要不是老赵头背后连连摆手，一帮子灵农恨不得给他撕了。
南宫启拨弄几下算盘，將称量好的灵米收入储物袋，又丟下一个大袋子，眼皮子都不抬地驾驭青竹舟离去。
“连灵石都不给，可恶！”
有灵农捡起袋子，掂了一下，递给老赵头。
老赵头数了下灵砂，又挑了两人上来重数，嘆了口气：“哎，按田分吧，我留到最后。”
“拿了我们的份子，还六十斤一块灵石，他南宫家怎么不去......”
一个年轻灵农忍不住，愤怒地出口。
“闭嘴，忘了我怎么说的！”
老赵头低喝一声，將他抱怨的话语塞了回去。
再怎么样，这清河坊市是南宫家的地盘，灵农们就得受著。
不想种有的是人种。
方玄种了五亩灵田，今年一共收穫了七石半青禾稻米，自己分得三石灵米，按照米铺价格，值六块下品灵石。
他从老赵头那分到了二百五十粒灵砂，这一来去，亏了五十灵砂不说，灵石和灵砂的差价还没算进去。
“回去吧，田里的桔梗能浆些符纸，多少补充些损失。”
老赵头经歷地多了，他嘆了口气，將灵砂收好，带著士气低落的灵农们向山上走去。
方玄走在其中，摩挲著袋子里的灵砂，数了三遍，心中暗道：
“倖幸苦苦一年，到自己手里的，才不过三成......”
方玄施展法术，將积雪吹到一起，清出一块空地，然后在小院里打熬身体。
灰珠空间里的赤灵谷已经成熟，正好用来辅助『蛮牛护体术』的修炼。
赤灵谷的效果明显，就是吃起来像是在研磨沙砾，还带有腥气，十足的折磨。
清河坊市里果然不出他所料，迎来一波热潮，大量的修士涌入进来。
连带著坊市里的各种物资都在涨价，好在这波热潮迅速被南宫家打压下去。
坊市里，南宫客栈边上的摊位招牌已经换成了『长青传承』、『高阶炼丹术』、『百年灵药』，看起来真实许多，但摆放的东西却没变过。
集市里人气翻了一倍都不止，大量修士挤在摊位前，有种无法下脚的感觉。
方玄护住自己胸口，也挤了进去，他只是来打探消息的。
“可恶！”
“南宫家居然联合龙雀门將小叶山封锁，不让我们散修进入！”
大部分修士恼火不已，让方玄很快了解情况。
南宫家藉助本土之利，和附近筑基势力联手，圈住了小叶山。
就连筑基大修都出动了。
据说当晚斗法的动静就打得山崩地裂，嚇得炼气修士们连滚带爬，不敢靠近。
『可惜灵石不够，不然藉此机会可以买件下品法器。』
就算是破损的法器也要三四块灵石，方玄买了中品符籙后，手头灵石有些紧张。
他不准备买那种损坏严重的。
若是影响到法器上的灵纹，法力运转不畅的话，关键时刻指东打西，或者御使时慢个半息不是闹著玩的。
“话说回来，赵老头也该回来了，他那么精明的人......总不会陨落吧？”
方玄逛著摊位，每个摊位上都放著多多少少，据摊主称是冒死得来的『长青散人』遗物。
甚至连书册都冠上某人笔谈手札，像模像样地在封面上加上了陆姓大名，价格便抬高两三倍。
视线从一张『酒神谱』略过，方玄忽地想到了什么。
『灵米我一个人消化不了，卖起来又费劲，但我可以酿酒啊！』
灵酒消耗大量灵米，有辟穀、恢復法力、辅助修炼等功效。
更有老饕好酒之人，捨得为一口灵酒花费巨资。
价格高，数量小，不显眼，是个好买卖！
酒方不用想，是传家的买卖，方玄肯定买不起。
但方玄可以去试验啊。
因为不能蹭长青散人的热度，这时候的酒麴价格不高，方玄便从胸口掏出灵砂，买了几瓶。
“离下品法器好像更远了的样子，不过我一直与人为善，还是不要廝杀斗法的好。”
等回到棚户区，方玄惊喜地发现，隔壁升起了炊烟。
他连忙上去敲门。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开门。
老赵头脸上的褶子更密了，气息也降了一大截，脸色看起来很灰败。
“赵老叔你总算回来了！”
方玄高兴地开口，隨即大惊道：“你的腿......怎么回事？”
老赵头一条腿上包扎地严严实实，气闷地回道：
“运气好，捡回来一条小命，若不是我机智，及时拍下一张轻身符，不然......”
他锤了一下桌子，没有骂出口：
“可恶的南......摔断条腿而已，比那些冲的快的丟了性命强。”
合著连小叶山外围都没到，就被打回来了。
方玄见他行动不便，帮忙点上烟锅，劝解一句：
“保住小命就好，您老人家这一跤跌的值。”
“那可不，我腿摔断了跑不快，只能躲到山沟里，等能行动后才爬了出来，绕了好大一个圈，还好没遇到其他人。”
老赵头絮絮叨叨地，他示意方玄拿来酒壶。
“还记得那天我们见到的猎妖队么？”
他猛灌一口酒，陷入回忆。
“记得。”
“炼气后期算什么，筑基老祖斗法余波就给打发了......”
“小方，我告诉你，修仙界什么神通、法器都没用，只有境界！”
“境界高了，碾我们炼气修士就像碾一只蚂蚁......”
也许是积攒了数十年的勇气被一波泄去。
老赵头的气色衰退很多，也不愿再受一次断腿之苦。
他在家里躺了三天，就一瘸一拐地住进了灵田边的窝棚里。
好在他离开期间，有方玄等人帮忙照料，青禾稻的成熟没有受到影响。
时间很快到了腊月。
小叶山遗府的热闹变成了大势力的棋盘，坊市里加强了巡逻，比外界平静许多。
不时有人传出消息，说是坊市外劫修成群，就连南宫家的修士小队都吃了大亏。
灵农们大多没加入当日的遗府大军，或者说实力太差，走到一半就被嚇了回来。
身为底层的他们很快就转移了注意力，將目光放在米价上。
比起遗府中看不到的收益，沉甸甸的稻穗更让人欢喜。
方玄融入大流，脸上掛著笑意。
灵田边扎著简陋的帐篷，大家抱团值守，就为了看护幸苦一年的收穫。
到了今日，终於该收穫了！
“都精神点，看到管事来了別忘了教你们的奉承话！”
老赵头特意换上一件新衣，打起精神，大声对方玄等小辈训导著。
这些都是经验，由老人家对付管事，再心黑的傢伙也不会苛责吧。
“这几日米铺收米价格跌了不少，我今早特意去看了眼，牌子上五十斤一块灵石......”
“今年虫害不多，也没有劫修捣乱，每亩多收了十来斤，一亩地能收一石半灵米，也就是......”
“三块半下品灵石，扣掉租子，能得一百四十多灵砂！”
算术快的立即抢答，语气中带著兴奋。
灵农们畅想著收穫，热闹討论收穫后的打算，方玄在一旁静静听著。
自古以来都是地主拿捏佃户，哪有灵农吃饱的道理。
“来了，来了！”
天空中落下一只青竹飞舟，下来一个身穿灰色青袍的胖子。
老赵头连忙挥手，带著灵农们齐声施礼：
“南宫管事好。”
胖子脸上的肉坨在一起，笑起来几乎看不到眼睛。
这位名叫『南宫启』，是南宫家的修士，管理著山脚灵田。
对灵农而言，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
“老赵啊，今年收成不错吧。”
萝卜一般粗壮的手指往装满灵米的箩筐一插，抓起一把细细观察，南宫启看著落下的灵米满意的点头。
“主要还是南宫主家管理的好，清河山人杰地灵，才能有这么好的收穫。”
老赵头嘴上说著恭维的话语，人凑上去手往南宫启怀里塞。
都是老江湖，南宫启感应到数目，上下眼瞼並了起来。
“不错，不错，老赵你是懂规矩的......那就开始吧。”
南宫启从储物袋中拿出米斗，让灵农们自己倒米。
储物袋......
方玄和一眾灵农眼睛里都带著羡慕。
储物法器，坊市里最小的储物袋都要二十块下品灵石。
可以隨取隨放，斗法时或许要耽误点时间，但日常使用是极其方便的。
而方玄的灰珠空间需要在安静的地方凝聚神识，和灰珠沟通后才能进入，並不能隨意取用物品。
“咳咳......按照规矩，六四分成，主家分成不足的，每亩至少要交一百斤灵米。”
南宫启小眼睛环顾一圈，重复一遍灵农的租约，然后话题一转：
“为了探索小叶山遗府，家族要求徵收灵米，看在你们识趣地份上......”
“我们省得，南宫管事你看......大伙儿都挺不容易的，还要用灵米养家修炼。”
老赵头心道不好，连忙上前劝说。
“知道知道，你们不容易，我南宫家也不容易，哪有容易的事！”南宫启不耐烦地摆手。
“这样吧，给你们留一半，另一半我南宫家收了，六十斤一块灵石。”
南宫启一口就要吞下灵农一半的收成，价钱还大打折扣。
要不是老赵头背后连连摆手，一帮子灵农恨不得给他撕了。
南宫启拨弄几下算盘，將称量好的灵米收入储物袋，又丟下一个大袋子，眼皮子都不抬地驾驭青竹舟离去。
“连灵石都不给，可恶！”
有灵农捡起袋子，掂了一下，递给老赵头。
老赵头数了下灵砂，又挑了两人上来重数，嘆了口气：“哎，按田分吧，我留到最后。”
“拿了我们的份子，还六十斤一块灵石，他南宫家怎么不去......”
一个年轻灵农忍不住，愤怒地出口。
“闭嘴，忘了我怎么说的！”
老赵头低喝一声，將他抱怨的话语塞了回去。
再怎么样，这清河坊市是南宫家的地盘，灵农们就得受著。
不想种有的是人种。
方玄种了五亩灵田，今年一共收穫了七石半青禾稻米，自己分得三石灵米，按照米铺价格，值六块下品灵石。
他从老赵头那分到了二百五十粒灵砂，这一来去，亏了五十灵砂不说，灵石和灵砂的差价还没算进去。
“回去吧，田里的桔梗能浆些符纸，多少补充些损失。”
老赵头经歷地多了，他嘆了口气，將灵砂收好，带著士气低落的灵农们向山上走去。
方玄走在其中，摩挲著袋子里的灵砂，数了三遍，心中暗道：
“倖幸苦苦一年，到自己手里的，才不过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