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翻出祖传墨绿色老玉佩,贴身佩戴突然发热
  门外的议论声还在断断续续飘来,碎碎叨叨的,像满地扫不尽的碎玻璃渣,黏在人耳朵里,挥之不去。
  李秀莲坐在长凳上,肩膀微微垮著,整个人透著一股极致的无力与颓丧。
  村里人句句篤定的说他没出路,句句宣判他这辈子大概率困死乡村,这些话不仅戳碎了她的期盼,更压得她喘不过气。
  陆晨看著母亲泛红的眼眶、憔悴的面容,心底的暖意与坚定愈发浓烈。
  空口安慰再多,终究是虚的。
  在这个眼见为实、流言杀人的年代,没有实打实的改变,没有看得见的希望,再多的豪言壮语,在家人眼里都只是年少轻狂的逞强,在村民眼里都是不自量力的嘴硬。
  “妈,你先別多想,好好歇会儿。”
  陆晨轻声安抚一句,伸手轻轻扶著母亲的胳膊,將她站起身。
  李秀莲任由他搀扶著,眼神依旧空洞焦虑,嘴里还在低声念叨:“你这孩子,就是太犟……农机厂的名额真的不能丟,那是正经铁饭碗啊……”
  陆晨没有再爭辩。
  道理说千遍万遍,不如事实摆在眼前。
  等他真正做出成绩,扭转家境,所有的焦虑和非议自然会不攻自破。
  扶著母亲坐到外屋的竹椅上歇息,陆晨转身走回了自己狭小简陋的里屋。
  这间屋子是他从小到大的住处,土坯墙面斑驳脱落,墙角堆著些许乾草,屋顶瓦片缝隙透著细碎的天光,陈设简陋到极致。一张老旧木板床,一张掉漆的木桌,还有一个老式木头箱子,便是全部家当。
  这只木箱是他从小到大专属的储物箱,外层红漆早已斑驳剥落,边角磨得圆润发黑,是家里为数不多陪了他十几年的老物件。
  前世他浑浑噩噩,只顾著焦虑户口、纠结工作、畏惧旁人眼光,从未认真翻看箱底的东西,更没把家里流传的老物件放在心上。
  可重生归来,昨夜彻夜復盘今生机缘时,他脑海深处,猛然想起了一件被遗忘半生的至宝。
  一枚祖传的墨绿色老玉佩。
  这玉佩是太爷爷那辈传下来的,算不上什么名贵玉石,不通通透,色泽是深沉厚重的墨绿,常年不见光亮,摸起来温润细腻,触手生凉。
  家里老一辈人总说,这玉佩压惊固本、护佑平安,是传家的念想。
  前世他年少浮躁,觉得一块旧玉佩毫无用处,既不能换钱,也不能当饭吃,回城慌乱之际,隨手丟在了箱底,从此彻底遗忘。
  直到晚年落魄潦倒、病痛缠身,收拾旧物时才翻出这枚玉佩,彼时玉佩早已蒙尘,冰凉依旧,他只当是徒留遗憾的旧物,从未深究异常。
  可重生归来,他无比確定,自己重生的最大底牌,根本不是所谓的时代先知、半生阅歷,而是这枚伴隨家族数代的老玉佩!
  前世他碌碌无为、平庸一生,玉佩沉寂无光;今生他重生归来,时代风口敞开,这枚看似普通的老玉佩,绝对藏著他逆天改命的真正机缘。
  陆晨快步上前,蹲下身,指尖抚过木箱斑驳的漆面,抬手掀开了沉重的木盖。
  箱內整整齐齐叠著他旧时的粗布衣裳、下乡时带的旧书本、泛黄的纸笔,还有一些零碎的旧物件,满满都是七十年代的质朴痕跡。
  他伸手拨开层层旧物,指尖快速摸索著箱底,触感从粗糙布料、坚硬纸页,渐渐触到一块冰凉温润的硬物。
  找到了。
  陆晨眼底一亮,伸手將物件稳稳取出。
  一枚巴掌大小、呈不规则圆形的墨绿色玉佩静静躺在掌心,厚度约莫半指,边缘歷经百年摩挲,光滑圆润,没有锋利稜角。
  通体墨绿暗沉,没有市面玉石的透亮光泽,看著朴实无华,甚至略显陈旧不起眼。
  玉佩表面刻著细密古朴的云纹,纹路浅淡,歷经岁月冲刷,大多已经模糊不清,只余下隱约的轮廓,透著一股沉静悠远的古意。
  触手冰凉刺骨,温润厚重,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和普通玉石质感截然不同。
  “就是它。”
  陆晨指尖轻轻摩挲著玉佩表面的纹路,心绪翻涌。
  前世他不懂珍惜,错失机缘,蹉跎半生;今生重生归来,机缘就在掌心,绝不能再轻易错过。
  按照家里老一辈流传的规矩,这枚玉佩是护身传家之物,需贴身佩戴,沾染体温气血,方能发挥效用。
  从前他只当是老辈人的迷信说辞,如今重生归来,他深信不疑。
  陆晨没有丝毫犹豫,捏著玉佩,抬手拉开脖颈处的粗布衣领,將这枚墨绿色老玉佩紧紧贴在了心口位置。
  玉佩刚贴合肌肤的瞬间,刺骨的冰凉瞬间顺著心口皮肤蔓延开来,凉意通透四肢百骸,让他浑身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连日来的焦虑、疲惫一扫而空。
  可仅仅两秒之后,异变陡生。
  原本冰凉彻骨的玉佩,像是被瞬间点燃的炭火,骤然升温!
  不是突兀灼热的滚烫,而是一股极其柔和、温润醇厚的热流,从玉佩內部缓缓渗出,顺著心口肌肤的毛孔,丝丝缕缕钻进体內。
  温热、舒缓、绵长,恰到好处,暖而不燥。
  陆晨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呼吸都下意识放缓。
  他清晰地感觉到,这股温热气流顺著血脉缓缓游走,最先涌向酸胀疲惫的双眼,一夜未眠的乾涩酸涩瞬间消散,眼前的视线陡然变得无比清亮、通透,窗外的晨光、屋內的旧物,每一处细节都清晰得纤毫毕现。
  紧接著,热流下沉,涌入四肢百骸、五臟六腑。
  重生归来积压在体內的疲惫、前世半生残留的鬱结、连日焦虑带来的心神耗损,在这股温润热流的滋养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消散。
  浑身轻飘飘的,通体舒畅,脑子前所未有的清明。
  更让他惊骇的是,脑海深处原本模糊零碎的记忆碎片,此刻尽数变得清晰透亮。
  前世几十年的时代大势、政策变革、风口机遇,无数被遗忘的细节、零散的信息、关键的时间节点,全都一幕幕清晰浮现,条理分明,丝毫不乱。
  尤其是他前世苦练多年、荒废半生的农机维修、器械改造手艺,所有晦涩难懂的技巧、改良思路、故障排查经验,此刻尽数烙印在脑海中,融会贯通,仿佛刻入骨髓的本能。
  不仅如此,心口玉佩的温热还在持续,隱隱有微弱的生机气息不断滋养体魄,让他原本年轻却略显单薄的身体,正在悄然变得强健紧实。
  “灵田玉佩……原来这才是你的真正用处!”
  陆晨心底轰然震盪,瞬间彻底通透。
  前世他听闻旁人说玉佩无用,便弃之不顾,白白浪费了这逆天机缘。如今方才明白,这枚祖传墨玉佩,根本不是普通的护身旧物!
  它能温养心神、淬炼体魄、清明记忆、稳固底蕴,更能潜移默化滋养自身气运,是他重生逆袭、逆天改命的最大底牌!
  之前他还在思索,如何快速破局户口、工作的绝境,如何快速积累第一桶金,打破全村的偏见与家人的焦虑。
  此刻玉佩发热滋养身躯、明晰记忆,所有难题瞬间有了清晰的答案。
  七九年的时代风口遍地皆是,眼下最稳妥、最快速、最贴合自身优势的出路,已然摆在眼前。
  不用挤破头去抢国营厂的铁饭碗,不用为悬空的户口焦虑內耗,不用被世俗偏见困住脚步。
  凭著玉佩加持下愈发精湛的农机手艺,趁著改革开放初期的市场空白,修农机、改器械、抓商机、闯市场!
  温热的玉佩依旧贴身发烫,暖意源源不断流转全身,给足了他底气与底气。
  屋外的议论声还在零星响起,母亲的焦虑尚未消散,全村人依旧篤定他前路无望。
  但此刻的陆晨,心境早已截然不同。
  別人眼中的绝境,是他步步崛起的起点;別人唾弃的无出路,是他挣脱束缚、乘风而上的绝佳契机。
  陆晨抬手,轻轻按住心口温热的玉佩,眼底闪过一抹锐利无比的精光。
  户口也好,铁饭碗也罢,世人追捧的安稳,他早已不屑一顾。
  从今日佩戴玉佩、机缘觉醒的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再也不会重蹈前世覆辙。
  全村皆言我无路可走。
  那我便逆天改命,闯出一条无人敢及的通天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