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远房穷亲戚上门想白蹭吃喝,主角温和拒绝
  夜里邻居匆匆赶来的报信,终究是一场虚惊。
  並非陆晨摊上了事,而是集市里另一名无备案的散户私下倒卖土特產,
  被街道巡查临时核查登记,邻里听得片面,误以为牵扯到所有摆摊商户,才慌慌张张上门通知。
  弄清原委后,陆晨悬著的心彻底落地,也越发庆幸自己早前主动摸清规矩、合规备案,
  行事滴水不漏,根本无惧临时核查。
  一场虚惊褪去,家里重归安稳。
  忙活了整整一周,陆晨难得睡了个踏实好觉,第二天清晨醒来,天色透亮、微风和煦,
  整个人的疲惫一扫而空。
  今天是周日,乡镇集市休市,不用早起出摊挣钱。
  陆晨打算趁著空閒,好好休整一番,再整理一遍自己的维修工具,清点新增的配件,
  规整妥当,为后续的摆摊生意做好准备。
  农家小院安安静静,父母一早便去了自留地打理庄稼,院里只剩陆晨一人。
  他搬了张竹凳坐在院中,逐一擦拭、检修各类工具,把鬆动的配件归置整齐,
  细碎的金属碰撞声清脆悦耳,平淡的日常格外舒心。
  可这份安稳並没有持续多久,上午日上三竿,村口突然传来一阵张扬的说话声,
  伴著拖沓的脚步声,径直朝著陆家院子这边走来。
  “哎呀,总算走到了!听说陆家小子现在出息了,天天在镇上摆摊挣钱,
  日子过得红火得很,我们特意过来串串门、沾沾喜气!”
  声音又响又粗,带著几分刻意的大嗓门,生怕旁人听不见。
  陆晨闻声抬头,眉头微挑,心底瞬间生出几分瞭然。
  来人他有印象,是自家隔了好几房的远房姑父,姓张,村里人都叫他张姑父。
  家住邻乡,素来好吃懒做、游手好閒,农活懒得干,日子过得潦倒,平日里几乎从不来往。
  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爱占小便宜,走亲访友从不带东西,专挑条件稍好的亲戚蹭吃蹭喝,远近乡里都颇有耳闻。
  果然,下一秒两道身影径直推开陆家院门闯了进来。
  张姑父穿著一身洗得发白、打了补丁的旧褂子,头髮乱糟糟的,脸上堆著市侩的笑,身后还跟著他半大的
  儿子,两人一路风尘僕僕,眼神却滴溜溜地在乾净规整的院子里四处打量。
  不等陆晨开口,张姑父就自来熟般摆手,语气隨意又理所当然:“小晨啊,好久不见!
  听说你现在能耐了,在镇上摆摊修东西,天天都能挣现钱,真是出息大了!
  我今早一早就带著孩子赶路过来,走了一路又累又饿,快给我们倒杯水,整点吃的垫垫肚子!”
  这话说得毫无半分客气,完全不像是走亲戚串门,反倒像是理所应当来討要吃喝。
  换做以前,原主性子软、脸皮薄,又碍於亲戚情面,哪怕家里不宽裕,也必定会连忙起身招待,
  生怕怠慢了客人,落得亲戚閒话。
  但如今的陆晨经歷过一世浮沉,心性沉稳通透,早就看透了这类人的嘴脸。
  这年头家家户户日子都过得紧巴,粮食金贵无比,谁家的米麵油水都是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陆家世代务农,父母勤恳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几个钱,之前家里更是常年清汤寡水,好不容易他摆摊挣了点
  小钱,日子刚有起色,这群八竿子打不著的远亲就立马闻讯赶来蹭好处。
  今天能白蹭一顿吃喝,明天就能白拿东西,后天就能上门借钱,贪念一旦纵容,只会没完没了。
  陆晨放下手里的工具,缓缓站起身,神色平和,没有恼怒、没有冷脸,却自带一股沉稳疏离的气场,
  不卑不亢地开口:“张姑父,稀客。”
  他语气温和,態度有礼,却丝毫没有起身倒水、张罗饭菜的意思。
  张姑父见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心里微微诧异。
  以往这小子见了长辈唯唯诺诺、格外客气,今天怎么这般淡定从容?
  但他也没多想,只当是孩子长大了性子变稳,依旧厚著脸皮自顾自说道:“可不是稀客嘛!
  早就想来看看你们,这阵子听说你摆摊生意火爆,天天进帐,我们特地过来走动走动。
  你看我们父子俩走了大半天路,又累又饿,快赶紧弄点吃的,中午我们就在你家落脚吃饭了。”
  一旁的半大孩子也不懂规矩,盯著屋內的方向直咽口水,毫无拘束之感。
  陆晨神色依旧平静,语气清淡却立场坚定,温和却不软弱:“姑父,
  串门我们欢迎,亲戚之间本该多走动。但吃饭恐怕不方便。”
  张姑父脸上的笑容瞬间一滯,眼底闪过错愕与不满,
  连忙开口:“有啥不方便的?都是自家人,还计较一顿饭?
  你现在都能挣钱了,难道还捨不得招待亲戚一顿家常饭?”
  听著他理直气壮的质问,陆晨心底毫无波澜,依旧条理清晰、
  温和解释:“我摆摊挣钱不容易,每天起早贪黑、风吹日晒,一分一厘都是血汗钱。
  家里粮食都是父母种地辛苦收来的,省吃俭用才能勉强餬口,每一粒粮食都来之不易。”
  “若是家里突发难处、临时缺吃少穿,別说一顿饭,帮衬一把我心甘情愿。
  但姑父今日专程上门,只为蹭吃蹭喝,没必要。”
  短短几句话,温和有礼,却字字清晰、立场分明,没有爭吵、没有刻薄,却直接戳破了对方的小心思。
  张姑父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恼,没想到往日软糯好拿捏的后生,如今居然这么不好说话,
  还当眾点破自己的来意,让他顏面尽失。他立马拉下脸,开始道德绑架:“陆晨!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都是自家亲戚,打断骨头连著筋!你现在日子好过了、能挣钱了,
  就看不起穷亲戚了?连顿家常饭都捨不得,传出去不怕旁人说你忘本、小气刻薄?”
  面对对方的指责施压,陆晨依旧从容淡定,丝毫不受影响,语气依旧平稳:“姑父,忘本与否,
  不在於白吃白喝。真正的亲戚,是互帮互助,不是单方面蹭吃蹭喝、占便宜。
  我家日子刚有起色,远远谈不上宽裕,没道理为你的懒惰和贪心买单。”
  “你若是踏实干活、好好过日子,家里真有难处,我可以酌情帮衬。但专门上门蹭吃喝,恕我不能迁就。”
  一番话有理有据、不卑不亢,彻底堵死了对方所有道德绑架的藉口。
  张姑父被懟得哑口无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心里又气又急,偏偏挑不出半点反驳的理由。
  他原本想著陆家如今日子好转,特意带著孩子上门白吃一顿,说不定还能蹭点好处,没想到直接碰了个软钉子。
  软的不行,他立马想来硬的,板起脸冷声说道:“行!你翅膀硬了、挣钱了,就不认穷亲戚了是吧!
  我今天还就不走了,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眼睁睁看著我们父子俩饿肚子!”
  耍无赖的架势摆得十足,企图靠著胡搅蛮缠逼迫陆晨妥协。
  可他不知道,如今的陆晨最不怕的就是道德绑架和无赖撒泼。
  陆晨淡淡看著他,语气依旧温和,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坚定:“姑父,院门敞开,欢迎正经串门谈心。
  但若是执意上门蹭吃、耍无赖添麻烦,那我只能去请村里支书过来评评理,
  看看咱们乡里规矩,是不是允许亲戚专门上门白吃白占、胡搅蛮缠。”
  这话一出,张姑父瞬间慌了。
  他本就是占便宜的一方,理亏在先,真要是闹到村干部面前,不仅討不到半点好处,
  还会落个好吃懒做、恶意蹭亲的名声,在周边乡里彻底抬不起头。
  看著陆晨沉稳冷静、丝毫不让的模样,张姑父心里彻底没了底气。
  他终於意识到,眼前的后生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碍於情面一味退让的老实人了。
  硬闹不敢闹,软磨没用处,继续僵持只会更丟人。
  张姑父脸色一阵青黑,憋屈又恼火,狠狠瞪了陆晨一眼,咬牙恨恨道:“好!好一个出息的陆晨!
  今天算我白来!你给我等著!”
  撂下一句场面狠话,他不敢再多停留,拽著一旁还在发愣的儿子,灰头土脸、
  脚步仓促地转身离开了陆家院子,一路走一路低声咒骂,满是不甘与怨懟。
  看著两人狼狈离去的背影,陆晨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他从不主动得罪人,却也绝不会再像前世一样,为了所谓的情面、虚名,委屈自己、拖累家人。
  心软要有底线,善良要有锋芒,不懂拒绝,只会让自己和家人受尽委屈。
  小院重归安静,陆晨弯腰继续收拾手里的工具,心態平稳无波。
  可他心里清楚,张姑父这种心胸狭隘、爱占便宜的人,从来不会反思自己的问题。
  今日被当眾回绝、丟尽脸面,还空手而归,必然怀恨在心,那句撂下的狠话绝非隨口说说。
  看似平静解决的亲戚纠纷,实则暗藏后患。这人,绝对不会就此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