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夺机
  “江,你在紧张?”
  面对谢尔盖的询问,江晨也没隱瞒,说不紧张那是骗人。
  “我在想机场周围的防空部署,还有之后的iff识別问题...先说好,要是被俄军打下来,不是我的问题。”
  责任可不是开玩笑,必须明確双方的责任,他只负责起飞突围,其他的他可做不到,到时候被打下来,可不能让他背锅!
  “这条线航程极短,而且这条航线上双方战机频繁活动,一架不开应答的运输机混在空域里,被立刻识別和拦截的概率不高...”谢尔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要你能升空,避开防空,iff识別的问题交给我,如果真的被打下来...我在另一边请你喝伏特加。”
  “飞行员不能喝酒...”江晨冷冷地说道。
  “哈哈哈...放心,江...”一旁的沃尔科夫开口说道:“从第聂伯罗起飞,向东直飞约150-200公里,几分钟內就能进入俄军控制的顿涅茨克或扎波罗热空域,虽然是前线,周围是开阔的乌克兰草原,没有密集的防空阵地,留给地面反应的时间窗口极小。”
  “有防空,也被你们拔除了吧?”
  江晨隨口一说,谢尔盖露出一个微笑,而他继续在大脑中回顾安26的飞行程序,身下的货车也开始减速。
  心里一紧,江晨意识到他们到地方了!
  透过车厢上的弹孔向外看去,可以看到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外面的灯光时不时透过孔洞照射进车厢內。
  “话说,咱们怎么混过去?”江晨小声问道。
  这辆货车虽然是套牌,但是车厢上全是枪眼,而车头也因为之前的撞击出现了损伤,哪怕是二线守卫部队,也会发现异常。
  “地上的事情交给我们...”听到江晨的话,谢尔盖露出一个狰狞的微笑。
  瞬间,江晨就明白谢尔盖的意思了...机场夺机!夜间起降!上来就给他搞地狱难度!
  “天上的事交给我。”江晨接著说道。
  说完,二人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停车!”哨兵大声说道。
  此时,货车完全停下,汽车的车灯照在哨兵的脸上,让他们看不清卡车的细节,一名哨兵上前,盯著货车的车牌。
  “奇怪,你们怎么早到了十分钟?关掉你的远光灯...”
  哨兵一边说,一边靠近货车,然而在眼睛適应光线的瞬间,表情猛地一变,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
  !!!
  带著消音器的武器开火声被正在降落的飞机引擎声盖了过去,哨兵应声倒在地上,其他哨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其他僱佣兵射出的子弹干掉,僱佣兵们迅速上前接住他们的身体。
  “果然...很鬆懈。”
  虽然知道乌军二线部队非常拉胯,但是没想到警惕性居然这么差,这不由让谢尔盖鬆了一口气,至少夺机的难度轻鬆了不少。
  简单偽装一下哨卡,谢尔盖知道能爭取的时间不多,遥望一下机场的跑道,很快锁定了目標——一架正在跑道卸货的安-26。
  “行动!”
  “是!”
  打开哨卡,卡车顺利驶进机场,然而眾人很清楚,时间不多了。
  卡车径直向著跑道的方向驶去,而第二道哨卡发现了不对。
  “等等,这里禁止进...”
  还没等哨兵的话说完,一名僱佣兵探出车窗,噠噠噠的枪声中,哨兵应声而倒,接著司机狠踩油门,卡车直衝机场跑道,向著跑道上停靠的安-26衝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驻守的乌军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直接就莽了进去。
  卡车滋啦一下停在安-26机旁,后车厢被一脚踹开,谢尔盖拉著江晨走出车厢,而其他僱佣兵跳出车厢,对著卸货的乌军直接开火。
  一名名乌军如同麦子一样被收割倒地,悽厉的警报声响起,接著就是机场开始躁动,一名名乌军从各个角落里钻了出来。
  几名拿著机枪的僱佣军伸手拉过几个死亡的乌军当做掩体,在他们身上架起轻机枪向著聚集起来的乌军进行火力压制,江晨的耳朵被枪声灌满。
  不是他在游戏里听过的任何一种枪声,那种像是隔著一层厚厚的玻璃,而迴荡在耳旁的枪声是尖锐的,仿佛要撕裂耳膜。
  幸运的是,这次不需要江晨自己趴下,谢尔盖就把他摁在了地板上,脸贴著冰冷的跑道。
  顿时江晨就苦笑起来,这要是他开不起来安-26,绝对会被谢尔盖一枪崩了。
  “压制!”谢尔盖大吼一声,掩体后的僱佣兵立刻探出掩体,对著乌军开火。
  子弹在空中交错而过,大部分打在掩体上,偶尔有几个倒霉蛋被子弹击倒。
  “啊!”
  一名僱佣军的手臂中弹倒地,一旁的战友赶忙拉著他的防弹衣,把他拽回掩体后边。
  僱佣兵短时间爆发的火力將乌军压制住,然后还没等江晨回过神,就感觉自己被谢尔盖拽了起来,塞进安-26的货仓內。
  沿著机舱向著驾驶舱走去,一脚踹开驾驶舱的门,把江晨摁在座位上,直到谢尔盖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才回过神来。
  “我们时间不多。”
  “明白。”
  江晨点点头,看著眼前的仪錶盘...深吸一口气,別看之前和谢尔盖有说有笑,但是他现在的目光很是冰冷,右手搭在大腿外的枪套上,隨时会抽枪爆掉他脑袋。
  不能慌...江晨伸手搭在操作杆上,目光扫过仪錶盘,万多小时的肌肉记忆,在这一刻接管了他的身体,进入状態。
  吧嗒...吧嗒...钮子开关搬动的声音在驾驶舱响起,电瓶上电,仪錶盘亮了起来。
  伸手调整顶板中部的开关,接通主匯流条,所有仪表背光亮起,燃油表、滑油温度表、液压压力表的指针开始晃动,进入自检。
  检查燃油表,发现这架安-26飞机不是满油状態,鬆了一口气,这可以大大减少起飞的距离。
  “能起飞了么?”
  “可以...”江晨调整襟翼手柄,確认剎车状態,平静地说道。
  谢尔盖看著江晨虽然不快,但是很稳的操作,紧绷的身体放鬆下来。
  隨著起动机开关启动,一声尖锐的啸叫从机身左侧传来,周围的僱佣兵下意识回头看向安-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