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罪证
  天光大亮,西极边境肃清暗流的消息,带著成堆铁证,碾压式传回域外三方领地。
  昨夜落网的暗线、死士、舆论探子,全部坦白招供,亲手写下供词。
  偽造器械、栽赃物证、高层密令、搅局计划,桩桩件件,铁证如山,无从辩驳。
  这一次,不再是模糊流言、边境小事。
  是三方邦国部族,蓄意挑起边乱、恶意抹黑北疆、暗中构陷盛世的实锤大罪。
  赤水深宫,气氛死寂得可怕。
  君主捏著手下传回的密信,指节发白,浑身发冷。
  他之前所有的从容、算计、侥倖,在这一刻彻底碎得乾乾净净。
  旁边的老谋臣瘫坐原地,面如死灰,声音乾涩沙哑。
  “完了……全完了。”
  “暗线被拔、供词在手、物证齐全。”
  “我们玩阴诡,输了就是万劫不復。”
  “之前对峙撤军,只是示弱。如今蓄意祸边,是实打实的挑衅重罪。”
  君主喉结滚动,眼底只剩无尽恐慌。
  “北疆手握证据,师出有名。”
  “他们现在想打,就能光明正大出兵,天下道义、边境法理、民心所向,全在他们那边。”
  黑岩联军大营,更是一片绝望。
  统帅看著案上情报,一拳砸在石桌之上,满脸暴戾,却又无可奈何。
  “蠢货!一群蠢货!”
  “谁能想到对方根本不接舆论泥潭,反手直接钓鱼收网!”
  “我们自以为高明的阴招,到头来,只是亲手给自己钉死罪名!”
  心腹將领站在一旁,脸色惨白,低声苦笑:
  “將军,现在说这些没用了。”
  “罪证確凿,我们没有半点辩解余地。”
  “打,打不过。辩,辩不贏。躲,躲不掉。”
  蛮山部族祭坛,往日狰狞霸道的大族长,此刻佝僂著身子,浑身暮气沉沉。
  他最清楚,三方之中,蛮山手段最阴、人命堆局最狠,罪责最重。
  北疆若要清算,蛮山必然首当其衝。
  “赌输了……彻底赌输了。”
  “不挣扎,慢慢等死。挣扎一波,直接落得谋乱重罪。”
  “从今往后,我们再无半点与北疆对话的资格。”
  三方高层人心崩塌、彻底慌神。
  再也没有之前抱团制衡、暗中博弈的底气,只剩下彻骨的恐惧与绝望。
  而此时的西极镇守府,已然开始对外施压。
  镇守使不带兵马,只携供词、密令、物证卷宗,遣使者分赴三方领地,当眾传諭罪责。
  使者抵达赤水都城城门,立於城楼之下,声音洪亮,响彻全城。
  “赤水邦国!蓄意遣暗线入边、造谣乱民、构陷北疆、搅乱边境安稳!”
  “罪证確凿、人证俱在、供词完备!”
  “是为背信、是为乱边、是为负恩!”
  全城百姓听得清清楚楚,街头瞬间死寂。
  赤水民眾本就大多心向北疆,如今得知高层暗中搞阴谋、故意挑事抹黑、险些引来大战,瞬间怒声四起。
  “君主好大的胆子!”
  “北疆通商养我们、给我们活路,朝廷安稳边境让我们安居!”
  “高层私心作祟、擅自挑事,是想连累全城覆灭吗?”
  “简直鼠目寸光、祸国殃民!”
  民心瞬间反向炸裂,赤水朝堂彻底失去底层支撑。
  使者再赴黑岩联军驻地,当眾宣读罪责。
  “黑岩势力!私遣便装死士、劫掠商路、偽造北疆器物栽赃嫁祸!”
  “破坏边贸安稳、挑动域內对立,居心叵测,罪责难逃!”
  黑岩底层兵卒听闻,人人心寒。
  他们本就厌战、本就畏惧北疆强军,本就只想安稳度日。
  得知高层暗中作死、刻意引祸,全军上下,怨气衝天。
  最后使者抵达蛮山领地,语气更冷、罪责更重。
  “蛮山部族!以亡命死囚、老弱人命刻意挑事、衝撞守军、刻意求死造惨案!”
  “以人为饵、以乱为谋,恶意煽动外族对立,用心歹毒至极!”
  蛮山各部族民听闻,彻底譁然。
  没人愿意被高层的野心裹挟,白白捲入灭族大祸。
  三方境內,民心彻底倒戈。
  高层阴诡算计败露,名声扫地、威严尽失,彻底压不住治下民眾。
  消息传回北疆总治府。
  王怀安看著三方境內民变四起、高层威信崩塌的局势,淡淡开口:
  “他们最看重的民心、名声、话语权,一夜之间,全部清零。”
  “现在的三方,外无理、內无民、兵无胆、臣无忠。”
  赵虎战意冲天,上前请命:
  “天时地利人和俱全!”
  “对方罪加其身、民心离散、军心动盪!请令全军压境,一战彻底吞併三方领地!”
  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必然是雷霆出兵、踏平域外。
  可林栋却缓缓摇头,目光冷静至极。
  “不必出兵。”
  “出兵吞併,需驻军、需治理、需安抚,耗人力、耗財力、耗精力。”
  “如今他们罪责满身、民心尽失、高层卑微至极。”
  “我们不出兵,只压规矩、削权力、夺自治、锁命脉。”
  王怀安瞬间懂了。
  “大人是想,不战而收藩?”
  “对。”
  林栋起身,语气平静却不容抗拒。
  “传我政令。”
  “以三方谋乱罪,废除赤水、黑岩、蛮山所有独立自治权。”
  “撤销三方边境防务、解散私兵、取缔本土规制。”
  “三方全境,归入西极镇守府统辖。”
  “原首领、族长、统帅,降为藩属,世袭受制、不得干政。”
  “全境財税、矿脉、商路、人事、律法,尽数归北疆直管。”
  一道政令,压垮域外三方百年基业。
  严苛条款送入三方领地,早已嚇破胆的高层,连一丝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赤水君主看著改制条款,面如死灰,无力垂手。
  “废自治、撤私兵、收財税、夺律法……”
  “名义上保位,实际上,彻底成了北疆的傀儡藩属。”
  可他不敢拒绝。
  一旦拒令,便是负罪抗命,北疆即刻名正言顺出兵灭国。
  黑岩统帅捏著文书,双手颤抖,咬牙苦笑:
  “拼不能拼、抗不能抗、怨不能怨。”
  “辛辛苦苦守的地盘、攒的势力,一朝阴诡败露,彻底沦为附庸。”
  蛮山大族长彻底佝僂,满眼死寂:
  “从今天起,蛮山再无部族,只剩北疆西极属地。”
  无人敢拒、无人敢反、无人敢辩。
  三方高层,含泪受令,全数臣服。
  当日,北疆官吏即刻入驻三方全境。
  接管城防、收纳税权、规整律法、清查矿脉、废除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