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从尸体经济到「吃糖人」
“先生，我们现在去哪里？”
深夜的洛杉磯，显得静謐而诡异。
虽然已经对郭升怀有足够的信仰和忠诚，但富兰克林心里也知道，自己的財力恐怕养不起郭升这样的人。
他没有钱，也没有很好的住所，如果把郭升带到自己家，那將会是一场噩梦。
一场对於任何人来说，都不太能够接受的噩梦。
“找一个能休息的地方，吃点东西！”郭升打字说道，颤抖的手指让他的电子音里似乎都带著一些疲惫，“往前走，那里有个下水道的入口，进去！”
他確实已经来到极限了，从昨天开始到现在为止，他超过36个小时没吃东西，超过20个小时没喝过水。
现在能够保持清醒，主要在於他那被“全知”的能力强化的精神所带来的意志力。
毕竟，知晓一切的信息量，足以夸张到碾碎这个世界上每一台计算机的存储系统，而他能理解並且运用，就意味著大脑和精神早就已经完成一次进化了。
但精神可以收拢，肉体却没有办法维繫，他需要去找到一个足够安全、隱蔽且有著足量生活物资和电力的地方，好好地休息一下。
而这种地方，在这座城市里，还真就存在。
【地下管道里的储藏室、生活区、健身房、浴室，来自曾经在洛杉磯盛极一时的帮派“21街区”，因为大规模往南方撤离的缘故，將这些区域保留了下来】
郭升看到了距离这里最近的一个地下区域，看到了它的注释，於是选择到这里去。
比起到处都是警察、帮派和危险分子的城市上层，黑暗的地下管道系统，反而可能是现在的他最该生活的区域。
在路上，富兰克林好奇地问道，“先生，您在这里有安全的住所？”
“我没有，但这座城市存在了两百年，有无数人帮我们在这座城市里，建立了安全屋。”
郭升的回答很短暂，指引著富兰克林继续往前，也让郭升第一次、真正看清楚了这座“天使之城”的市区形貌。
映入他眼帘的，不是依然透亮的霓虹灯，也不是高楼大厦里现在还在响起的笑声，而是在街边一个个矗立起来的小帐篷。
从比弗利山庄出来也才不到半个小时，穿过两条繁茂街道之后，居然就已经到贫民窟了吗？
郭升略微有些意外，要知道洛杉磯可是全美第二大城市，科技之都、民主党的大本营，这些流浪汉距离城市的中心，这么近的吗？
他的眼睛稍微向著这些帐篷聚焦，看到了他想要的信息：
【老约翰的帐篷，里面是老约翰的尸体，死於吸入芬太尼过度，可以把他交给尸体经纪人或者街头收尸公司，换取一定的收益】
【德里尼的帐篷，里面有四个活人，三个死人，活人因为分赃不均正在战斗，可能会死到剩下一个人为止，因为他们算不明白四个人怎么分三个人的尸体】
【科尔的帐篷，无人，但有四根被切下来的手臂】
不仅仅有信息，甚至因为靠的足够近，还有各类图片和视频，在他面前表现得栩栩如生。
如果是前世的郭升，估计此时看到这些信息，都会直接忍不住吐出来。
好在，他现在的身体根本不支持这种功能，除了挑眉和抽动脸部肌肉，他什么也做不了。
但他已经知道了，这些在城市街道上所出现的“帐篷”，根本不是什么“家”，而是一个个隔离起来的小型地狱。
“但为什么，这里的帐篷和尸体，都是昨晚出现，昨晚死的？”郭升有了些许疑惑。
【每天早上，都会有警察、尸体经纪人、医疗集团代言人和收尸人过来，把这些尸体收拾掉】
好吧，他彻底知道了，也明白了富兰克林之前所想的“卖尸体”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下面的小字，则在跟他解释著，什么是尸体经纪人、什么是医疗集团代言人、什么是收尸人，甚至还有不同人的价目表，和不同售卖者的价目表。
他粗略地看了一下，就看到了很神奇的內容：
【如果你能证明自己是尸体的家人，就可以额外获得一笔不菲的身份註销费用】
【如果你只是临时的尸体提供者，那就只能拿到70%的费用】
【另外，德林菲尔医学院需要自行膨胀爆开的尸体，三號帐篷的尸体在他们那里能卖出高价】
“所以，这里根本不是什么街道，而是已经成型的尸体交易场？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可以是临时尸体经纪人？”
郭升眼角微微抽动了两下，隨著富兰克林的推动继续往前。
知道信息和看到这种事情出现在眼前，给人带来的感受，那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种真实的触感，给了他更大的震撼，也让他知道了自己一旦输了，会面临怎么样的一种结果。
不过想想好像也不会，他是渐冻症患者，他活不到流落街头的时刻，只会在轮椅上就被人变成美金。
富兰克林继续推著他往前走，这些帐篷都是封闭的，无人，这也是郭升专门选择的道路，无人知晓、不会有人看到。
但他也没有想到，所谓的“无人”，只不过是这条路上的人，刚好都死了而已。
“先生，前面的那个路口过了，就能到下水道入口了！”富兰克林往前探头说道，推著郭升穿过了这个路口，朝著远处继续走去。
而在穿过路口的一瞬间，郭升看到了一个坐在街角的“人”，他正趴在地上，撅著屁股，手不停地在面前掏著什么，往自己的嘴里塞去。
但这一幕，只在他眼前一闪而过，就隨著富兰克林的前进消失了。
不过身为“全知者”，郭升只是一晃眼，那刚刚的画面就再度出现，还推进到了他面前。
这一刻，他看清楚了人，那是一个穿著皮革外套、毛衣、衬衫等几件不同衣物叠在一起的男人，正趴在一个已经关门的店铺前。
店铺头顶是一盏可以投下一个彩色光点的彩灯，平时应该是用来吸引客人的。
而这个男人，就在彩灯下，追逐著那些彩色的光点，然后用手抓住，每抓一次，就往嘴里塞一次。
他抓的是空气，吃的也是空气，却显得无比虔诚，就好像在吃上帝给他分发的糖果。
他明显是嗑药嗑嗨了，没有了具体的意识，可腹中的飢饿，却也在这一次催动著他的本能。
“这里就是美利坚底层啊……”郭升真正地被震撼到了，吃糖人的震撼，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他的感受，更加无法简单地敘述。
他好像看到了没有这份能力的自己。
白天，他还在比弗利山庄，身为郭氏集团的继承人，却已穷困潦倒、濒临破產，经歷了顶层富豪家族的最终坠落；
晚上，富兰克林推著他来到了洛杉磯的街道上，距离日落大道也就两条街区的地方，他看到了流浪汉的终极形態，尸体、疯狂和绝望。
这一刻，他才对这个国家，有了真正的实感。
【美利坚合眾国，是富人的天堂，是穷人的地狱。两者並非永恆不变，而是像一条滑腻的通天索，永远有人在从天而降】
眼前的字体，似乎是对这个国家的现状，最好的註解。
即便是在通天索最底下的人，也惧怕坠入下方的真实无间地狱！
深夜的洛杉磯，显得静謐而诡异。
虽然已经对郭升怀有足够的信仰和忠诚，但富兰克林心里也知道，自己的財力恐怕养不起郭升这样的人。
他没有钱，也没有很好的住所，如果把郭升带到自己家，那將会是一场噩梦。
一场对於任何人来说，都不太能够接受的噩梦。
“找一个能休息的地方，吃点东西！”郭升打字说道，颤抖的手指让他的电子音里似乎都带著一些疲惫，“往前走，那里有个下水道的入口，进去！”
他確实已经来到极限了，从昨天开始到现在为止，他超过36个小时没吃东西，超过20个小时没喝过水。
现在能够保持清醒，主要在於他那被“全知”的能力强化的精神所带来的意志力。
毕竟，知晓一切的信息量，足以夸张到碾碎这个世界上每一台计算机的存储系统，而他能理解並且运用，就意味著大脑和精神早就已经完成一次进化了。
但精神可以收拢，肉体却没有办法维繫，他需要去找到一个足够安全、隱蔽且有著足量生活物资和电力的地方，好好地休息一下。
而这种地方，在这座城市里，还真就存在。
【地下管道里的储藏室、生活区、健身房、浴室，来自曾经在洛杉磯盛极一时的帮派“21街区”，因为大规模往南方撤离的缘故，將这些区域保留了下来】
郭升看到了距离这里最近的一个地下区域，看到了它的注释，於是选择到这里去。
比起到处都是警察、帮派和危险分子的城市上层，黑暗的地下管道系统，反而可能是现在的他最该生活的区域。
在路上，富兰克林好奇地问道，“先生，您在这里有安全的住所？”
“我没有，但这座城市存在了两百年，有无数人帮我们在这座城市里，建立了安全屋。”
郭升的回答很短暂，指引著富兰克林继续往前，也让郭升第一次、真正看清楚了这座“天使之城”的市区形貌。
映入他眼帘的，不是依然透亮的霓虹灯，也不是高楼大厦里现在还在响起的笑声，而是在街边一个个矗立起来的小帐篷。
从比弗利山庄出来也才不到半个小时，穿过两条繁茂街道之后，居然就已经到贫民窟了吗？
郭升略微有些意外，要知道洛杉磯可是全美第二大城市，科技之都、民主党的大本营，这些流浪汉距离城市的中心，这么近的吗？
他的眼睛稍微向著这些帐篷聚焦，看到了他想要的信息：
【老约翰的帐篷，里面是老约翰的尸体，死於吸入芬太尼过度，可以把他交给尸体经纪人或者街头收尸公司，换取一定的收益】
【德里尼的帐篷，里面有四个活人，三个死人，活人因为分赃不均正在战斗，可能会死到剩下一个人为止，因为他们算不明白四个人怎么分三个人的尸体】
【科尔的帐篷，无人，但有四根被切下来的手臂】
不仅仅有信息，甚至因为靠的足够近，还有各类图片和视频，在他面前表现得栩栩如生。
如果是前世的郭升，估计此时看到这些信息，都会直接忍不住吐出来。
好在，他现在的身体根本不支持这种功能，除了挑眉和抽动脸部肌肉，他什么也做不了。
但他已经知道了，这些在城市街道上所出现的“帐篷”，根本不是什么“家”，而是一个个隔离起来的小型地狱。
“但为什么，这里的帐篷和尸体，都是昨晚出现，昨晚死的？”郭升有了些许疑惑。
【每天早上，都会有警察、尸体经纪人、医疗集团代言人和收尸人过来，把这些尸体收拾掉】
好吧，他彻底知道了，也明白了富兰克林之前所想的“卖尸体”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下面的小字，则在跟他解释著，什么是尸体经纪人、什么是医疗集团代言人、什么是收尸人，甚至还有不同人的价目表，和不同售卖者的价目表。
他粗略地看了一下，就看到了很神奇的內容：
【如果你能证明自己是尸体的家人，就可以额外获得一笔不菲的身份註销费用】
【如果你只是临时的尸体提供者，那就只能拿到70%的费用】
【另外，德林菲尔医学院需要自行膨胀爆开的尸体，三號帐篷的尸体在他们那里能卖出高价】
“所以，这里根本不是什么街道，而是已经成型的尸体交易场？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可以是临时尸体经纪人？”
郭升眼角微微抽动了两下，隨著富兰克林的推动继续往前。
知道信息和看到这种事情出现在眼前，给人带来的感受，那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种真实的触感，给了他更大的震撼，也让他知道了自己一旦输了，会面临怎么样的一种结果。
不过想想好像也不会，他是渐冻症患者，他活不到流落街头的时刻，只会在轮椅上就被人变成美金。
富兰克林继续推著他往前走，这些帐篷都是封闭的，无人，这也是郭升专门选择的道路，无人知晓、不会有人看到。
但他也没有想到，所谓的“无人”，只不过是这条路上的人，刚好都死了而已。
“先生，前面的那个路口过了，就能到下水道入口了！”富兰克林往前探头说道，推著郭升穿过了这个路口，朝著远处继续走去。
而在穿过路口的一瞬间，郭升看到了一个坐在街角的“人”，他正趴在地上，撅著屁股，手不停地在面前掏著什么，往自己的嘴里塞去。
但这一幕，只在他眼前一闪而过，就隨著富兰克林的前进消失了。
不过身为“全知者”，郭升只是一晃眼，那刚刚的画面就再度出现，还推进到了他面前。
这一刻，他看清楚了人，那是一个穿著皮革外套、毛衣、衬衫等几件不同衣物叠在一起的男人，正趴在一个已经关门的店铺前。
店铺头顶是一盏可以投下一个彩色光点的彩灯，平时应该是用来吸引客人的。
而这个男人，就在彩灯下，追逐著那些彩色的光点，然后用手抓住，每抓一次，就往嘴里塞一次。
他抓的是空气，吃的也是空气，却显得无比虔诚，就好像在吃上帝给他分发的糖果。
他明显是嗑药嗑嗨了，没有了具体的意识，可腹中的飢饿，却也在这一次催动著他的本能。
“这里就是美利坚底层啊……”郭升真正地被震撼到了，吃糖人的震撼，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他的感受，更加无法简单地敘述。
他好像看到了没有这份能力的自己。
白天，他还在比弗利山庄，身为郭氏集团的继承人，却已穷困潦倒、濒临破產，经歷了顶层富豪家族的最终坠落；
晚上，富兰克林推著他来到了洛杉磯的街道上，距离日落大道也就两条街区的地方，他看到了流浪汉的终极形態，尸体、疯狂和绝望。
这一刻，他才对这个国家，有了真正的实感。
【美利坚合眾国，是富人的天堂，是穷人的地狱。两者並非永恆不变，而是像一条滑腻的通天索，永远有人在从天而降】
眼前的字体，似乎是对这个国家的现状，最好的註解。
即便是在通天索最底下的人，也惧怕坠入下方的真实无间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