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警告
  与此同时,就在顾景行练习法术的时候,三道身影正驾驶著飞行法器,直衝清源峰而来。
  为首那名修士面容冷峻,目光如鹰,令人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冷峻修士旁边一个瘦高个儿嘟囔道:“七哥,一个炼气四层的外门弟子,值得咱们亲自跑一趟?隨便派个人来警告一声不就完了?”
  闻言被称作“七哥”的修士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道:“你知道什么,韩文泽那个老东西,前几日用宗门贡献申请了一次筑基机会,想要再次衝击筑基。”
  “什么?”瘦高个儿一愣,“他不是气海受损、修为跌落到炼气九层了吗?他拿什么衝击筑基?”
  “这就是问题所在。”青年继续往前走,声音不急不缓,“根据家族打探到的消息,韩文泽最近成功炼製出了一炉二阶丹药,似乎凭此伤势復原了,而以他现在练气九层的修为,能炼出二阶丹药,必定是有人在帮他。”
  另一个矮胖的跟班挠了挠头:“所以是那个外门弟子帮了他?”
  冷峻修士冷哼一声:“韩文泽五年前出事之后,整个宗门上下无人敢与他来往,偏偏这个外门弟子不知死活,接了他的任务,家族查过了,这一个月里,韩文泽的丹房进出的外人只有他一个。”
  瘦高个儿恍然大悟:“那韩文泽筑基的事,八成跟这小子脱不了干係了,所以七哥这是来……”
  “警告。”青年打断他,“家族虽然不好明著对韩文泽动手,但也绝对不能让他好过,谁帮他,就是跟方家作对。”
  矮胖跟班嘿嘿一笑:“一个炼气四层的小虾米,见了七哥怕是腿都要软了,隨便嚇唬两句,保管他连夜就跟韩文泽划清界限。”
  “並非如此。”冷峻修士摇了摇头道,“区区练气四层修士,便能辅助韩文泽炼製二阶丹药,此人绝对有不同寻常之处,不过我还是希望他能识时务一点,否则……哼!”
  不多时,三道身影便落在了清源峰半山腰处,冷峻修士环顾四周,目光很快锁定了顾景行的那座简陋洞府。
  “就是这里了。”瘦高个儿凑上前去,確认了一下位置,回头道,“七哥,那小子应该就在里面。”
  冷峻修士点了点头,挥手打出一道法诀,落在洞府石门之上,竟泛起了阵阵涟漪。
  顾景行正盘膝打坐,忽然感到洞府內禁制波动,当即心下一沉。
  没有太多犹豫,顾景行起身抬手打出一道法诀,洞府石门轰然打开,他隨即缓步走出,对三人拱手道:“外门弟子顾景行,不知三位师兄有何贵干?”
  说著,顾景行眼神不自觉打量起对面三人,只见三人身穿白色的內门服饰,一身修为赫然都在练气后期。
  “外门弟子顾景行?”冷峻青年开口,虽是询问的语气,却带著一股肯定的味道。
  顾景行压下心头火气,又重复了一遍:“不错,外门弟子顾景行,敢问师兄有何贵干?”
  冷峻青年没有急著答话,而是迈步走进洞府,目光在简陋的陈设上扫了一圈,嘴角微微一撇,带著几分不屑。
  瘦高个儿和矮胖跟班也跟了进来,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三人的身形在狭小的洞府中显得有些拥挤。
  “听说,你最近在帮韩文泽炼丹?”冷峻青年开门见山,目光直直盯著顾景行。
  顾景行面色不变,心中却是念头急转,果然是因为此事而来。
  他微微頷首道:“弟子接了宗门任务,韩执事是丹堂执事,弟子只是按要求完成任务。”
  “按要求?”冷峻青年嘴角微微一扯,带著一丝讥讽,“一个外门弟子,放著那么多简单任务不接,偏偏去帮人炼製二阶丹药,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他顿了顿,向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著顾景行:“我也不跟你绕弯子。韩文泽那个老东西,前几日用宗门贡献申请了筑基机会,想要再次衝击筑基。你应该知道这件事吧?”
  顾景行心头一震,韩执事要衝击筑基了?他想起最后那天炼製的二阶丹药,心中顿时瞭然。
  “弟子不知。”顾景行如实答道,语气平静。
  冷峻青年盯著他看了片刻,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破绽,但顾景行始终面色如常。
  片刻后,冷峻青年冷哼一声:“不管你知道不知道,我今天来就是给你提个醒,韩文泽五年前害死了我方家最出色的天才,我方家绝对不会对此事轻易罢休,你一个外门弟子,掺和进去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他加重了语气:“谁帮他,就是跟方家作对,这句话,你最好牢牢记住。”
  顾景行沉默了片刻,拱手道:“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冷峻青年见他没有顶撞,神色稍微缓和了几分,“就算他成功筑基,对我方家来说依旧不算什么,但你若再与他来往,日后出了什么事,可別怪我没有提前告诉你。”
  瘦高个儿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接话:“七哥,您跟他废什么话?一个炼气四层的外门螻蚁,也配让您亲自跑一趟?隨便派个人来警告一声不就完了?”
  矮胖跟班嘿嘿一笑:“人家能帮韩文泽炼丹,说不定也有几分本事呢,不过在方家面前,那点本事跟没有也没什么区別。”
  冷峻青年抬了抬手,制止了两个跟班的嘲讽,最后看了顾景行一眼:“话已至此,你好自为之。”
  说罢,他便转身离去,但只是刚走了几步,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来,语气淡淡地补了一句:“对了,我名方凌驍,你若是不服,日后可来寻我。”
  三人扬长而去,背影渐渐消失在顾景行视野中。
  顾景行站在原地,目送三人离去,面上无悲无喜。
  方凌驍是吧,我记住你了。
  心中默念一句,再次看了眼三人离开的方向,顾景行转身回到了洞府中。
  他在石床上坐下,闭目沉思,方凌驍很明显是方家的重要角色,他亲自上门警告,说明事情大概率就止步於此了,只要自己不再去挑战方家的底线,应该不会惹来其他祸患。
  虽然不愿承认,但顾景行清楚,且不说整个方家,单单凭方凌驍一人,自己就绝不是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