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目標
  顾景行连忙拱手:“慕容前辈言重了,前辈能来,当真是令寒舍蓬蓽生辉啊,何来轻慢之说。”
  “哈哈哈!顾小友当真是个妙人啊,”闻言慕容远大笑两声,隨后话锋一转道,“既然如此,那老夫就直说了,老夫此番前来,是想邀请小友加入我慕容家。”
  又来?!
  顾景行心中无奈,只得拿出昨日搪塞严世荣的话继续敷衍:“慕容前辈,实在是抱歉,晚辈如今只想认真修炼,实在不想掺和到一些杂务中,加入慕容家之事,容晚辈再思量思量,还请前辈见谅。”
  慕容远摆了摆手,笑道:“不著急,不著急,小友慢慢想,想多久都行,老夫今日来,主要是想与小友结个善缘。”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只木匣放在桌上:“这是慕容家的一点心意,小友收下吧。”
  顾景行连忙推辞道:“前辈厚爱,晚辈无以为报,只是无功不受禄……”
  “收下。”慕容远打断他,语气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老夫送出去的东西,从不收回,小友若是不收,便是瞧不起老夫了。”
  顾景行无奈,只得將木匣收入储物袋中,拱手道:“多谢慕容前辈。”
  慕容远点了点头,又与他聊了些炼丹和修炼的心得。
  约莫半个时辰后,慕容远看了看天色,起身道:“时候不早了,老夫该回去了,小友年轻有为,好好修炼,日后前程不可限量。”
  顾景行连忙起身相送,慕容远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像是刚想起什么似的,拍了拍脑门:
  “哎呀,瞧老夫这记性,差点忘了正事。”
  他转过身来,笑眯眯地看著顾景行:“对了,有人托老夫给小友带个话,几天前与小友同行的外门弟子失踪之事,乃是魔道贼子所为,执法堂对此已有定论,小友以后可以安心修炼了。”
  顾景行心头猛地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拱手道:“多谢慕容前辈告知。”
  看著顾景行这幅波澜不惊的模样,慕容远脸上的笑意更加浓郁了,不过却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去了。
  顾景行站在门口,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这才缓缓关上石门。
  回到洞府后,顾景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脑海中却翻涌著慕容远方才那句话,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他可以肯定,自己杀害杨延丘的事情,绝对已经暴露了,最起码已经被慕容家知晓了。
  而且有很大可能是慕容家的人替自己遮掩过去了,否则慕容远离开时不会特意告诉自己。
  “会是谁呢?”顾景行喃喃自语道,脑海中陡然闪过了一张姣好的面孔,“难道是她吗?”
  执法堂,慕容家……
  顾景行脑中闪过几天前在山道上遇到的那名执法堂女修士,对方很明显就是出自慕容家,而且在查验身份玉牌时说了一句“敢和方家作对,你很不错”。
  回想起她当时的语气,顾景行能肯定,对方绝对听说过自己的名字,说不定当时的慕容家便已经將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了。
  “怪不得宗门对此事没有丝毫动作,原来已经有人替我遮掩过去了。”顾景行恍然大悟。
  现在想来,自己毕竟是与杨延丘一起出发的,结果对方失踪,就算是装个样子,宗门也应该询问一番吧。
  只是顾景行有些不太確定,慕容家这到底是施恩还是示威?
  “罢了,多想无益。”顾景行摇了摇头,將这些杂念驱出脑海。
  无论慕容家是施恩还是示威,目的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拉拢自己。
  而自己能做的,就是在不得罪慕容家的前提下,儘量拖延时间,提升自己的实力和身价,等日后卖出一个好价钱。
  卖身並不可耻,可耻的是卖不出高价。
  青阳宗传承多年,派系复杂,除非拥有绝对的实力,否则就只能选择一方加入。
  韩执事的事情让顾景行明白,单打独斗是不可取的,一旦遇到什么困难,很容易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而等他有朝一日筑基成功,甚至是踏入更高的境界,慕容家也好,严家也罢,都不过是路边的风景罢了。
  ……
  另一边,慕容远离开清源峰后,来到一处幽静的別院。
  慕容远推开院门,穿过青石铺就的小径,来到正堂,此时堂中正坐著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女
  少女面容清丽,眉目如画,一头青丝用玉簪束起,若是顾景行再此,定能认出对方便是几天前见过的执法堂弟子。
  慕容远在她对面坐下,接过侍女递来的茶杯,抿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开口:“曦儿,你说的不错,那顾景行確实是个不错的人才。”
  “哦?”慕容曦挑了挑眉,“怎么说?”
  慕容远放下茶杯,捋了捋鬍鬚,眼中带著几分讚许:“其他的就不说了,单单最后,老夫突然说起杨延丘的事,他心里绝对已经翻江倒海了,却能稳住不露声色。”
  他顿了顿,面露感慨之色:“正所谓『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將军』,只要此子没有中途夭折,日后必成大器。”
  慕容曦看了他一眼,有些奇怪的道:“没想到三叔公对他倒是评价颇高。”
  “是啊,”慕容远点了点头,神色却渐渐严肃起来:“不过,他现在终究还是太弱了,咱们慕容家真正的目標,不是他。”
  慕容曦沉默了片刻,轻声道:“我知道,家族的目標其实是拉拢韩文泽,只是曦儿不太明白,韩文泽真的值得家族如此大费周章吗?”
  “不错。”慕容远放下茶杯,目光深邃,“韩文泽的炼丹术只在丹堂两位长老之下,如今重回筑基,若不是得罪了方家,日后执掌丹堂也不是不可能的。”
  慕容曦接著道:“而咱们慕容家,恰好能替他顶住来自方家的压力……”
  “正是。”慕容远笑了,笑容中带著几分老谋深算,“但韩文泽那个人倔得很,当年他被方家打压,咱们慕容家不是没递过橄欖枝,但是他拒绝了,所以现在得换条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