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校规也没规定不准穿丝袜
  陈真真也是走读生,她家就住在学校旁边的老小区,和张朝暮还算顺路。
  晚自习结束之后结伴回家对於两人来说,已经是过於日常的事情了。
  有时候张朝暮还会帮陈真真掩护一下,开著变声器给陈真真的母亲打电话,说是在自己家借宿,然后两人痛痛快快地在网吧鏖战一整晚。
  所以至今,陈真真的母亲都觉得她有一个绰號叫张早晚的好闺蜜。
  当然,现在变声器越来越普及,乃至於开始突破了陈真真母亲的信息茧房之后,张朝暮就很少用这一招了,万一露馅了,还真不好解释。
  就算两个人都心里没鬼,也很难保证人家家长怎么想,好好的闺女,这几年和一个男生彻夜未归这么多次...
  “明天早上还是吃刘氏粉记?”上楼前,张朝暮隨口问了一句。
  “嗯。”陈真真点头:“明天见。”
  “什么明天见,等会记得上线,咱们打两把王者,不到十二点你睡得著觉?”张朝暮恨铁不成钢。
  “今天还真睡得著。”陈真真有气无力:“你单排吧,我明天还得继续摸底考试,要是没考好的话,以那禿头的风格,我在班里面会变成下等人的。”
  “行吧。”张朝暮也不勉强。
  虽然他是咸鱼,早就已经放弃了学习,但除非陈真真自己想玩,不然他还是会稍微有点分寸,不会太打扰对方。
  记得有一次聊到毕业之后的话题,陈真真考虑的是要去一个繁华一点,好玩一点的大城市上大学,而张朝暮考虑的是到时候在陈真真大学附近的网吧当个网管...
  他確实不是什么有远大理想的人。
  打开家门,本来想直接躺倒就睡,但在人设的加持下,张朝暮还是控制不住地去洗澡刷牙,又將校服仔仔细细地手搓乾净,甩得板直晾起来。
  然后將明天要穿的衣服叠好,放在床头柜上。
  还別说,洗过澡之后一身清爽,躺在已经晒乾,散发著清新洗衣粉味道的床单上,感受確实还不错,这些琐事其实也花不了太多时间和精力,只不过之前的张朝暮寧愿多花一个小时刷毫无意义的短视频,也懒得去整理內务而已。
  拿起手机,上面收到几条新消息。
  狂踹瘸子那条好腿:“张早晚!这特么是什么衣服!”
  狂踹瘸子那条好腿:“你是认真的吗?这种短裙,我上一次穿还是在小学的文艺匯演上!”
  狂踹瘸子那条好腿:“还有,白丝是什么鬼?我怀疑形象改造什么的都是藉口,你就是想满足你自己的齷齪癖好!”
  狂踹瘸子那条好腿:“你人呢?给我出来!”
  从文字就可以看得出陈真真的烦躁。
  张朝暮忍俊不禁,飞快打字。
  旺仔小拳头:“刚才在洗澡。”
  旺仔小拳头:“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正常女孩子不都这么穿吗?”
  狂踹瘸子那条好腿:“其他的也就算了,白丝真的正常?你见过有几个人在学校里面穿那玩意的?”
  旺仔小拳头:“形象改造嘛,当然反差越大越好,校规里面也没有哪一条规定学生不准穿丝袜啊!”
  狂踹瘸子那条好腿:“但是刑法里面肯定有针对你这种齷齪变態的条例!”
  旺仔小拳头:“现在你侮辱我,我不挑你理,毕竟人对新事物难免会抗拒,等明天给你换上新皮肤,我希望你端正態度,称呼我为掌控穿搭的神。”
  狂踹瘸子那条好腿:“[冷不丁梆梆就是两拳]表情。”
  结束聊天,张朝暮又翻了翻朋友圈,没看到什么新鲜的,本来想点开手游,却感觉困意上头。
  “差点忘了,今天没睡回笼觉...”
  迷迷糊糊这么想,手机已经不自觉滑落。
  再睁眼,天色已经微微亮。
  张朝暮瞪著眼睛在床上躺了一会,確认自己已经毫无睡意。
  明明获得【精致】人设才一天,不知不觉,自己的身体似乎已经开始习惯这种规律稳定的生活状態了。
  依旧洗刷,整理房间,今天穿的是简单的黑色t恤加牛仔裤,虽然是以前买的,但因为认真洗过,不再皱巴巴的,再加上体態挺拔,倒也显得颇为利落。
  赶到刘氏粉店,老板娘这次倒是一眼便认出了张朝暮,笑著点了点头。
  “刘姐早上好啊,还是牛肉粉,加个蛋。”
  张朝暮礼貌地打了个招呼,便往里看去,陈真真依旧坐在老位置,眼睛半眯著,显得很睏倦。
  “怎么一副熬了个通宵的样子?”张朝暮抬手拍了她一下:“昨晚不是说要早睡吗?”
  “你还好意思说。”陈真真满脸怨念:“还不是怪你发的那些连结,我左右睡不著,一晚上都在纠结。”
  张朝暮笑眯眯地问:“所以买了没?”
  “当然没买!”陈真真轻哼了一声:“果然,我还是维持现在这样比较习惯。”
  “哦。”张朝暮点了点头:“那你快递地址应该是填的学校收发室吧?中午能到的话,我们直接去我家。”
  “我不是说了我没买吗?”
  “以你的性格,如果真不想穿的话,早在昨晚就明確拒绝了。”张朝暮嗤笑了一声:“其实你內心也很想要新皮肤吧?”
  陈真真咬了咬嘴唇:“张早晚你这幅嘴脸真的很烦!”
  再怎么样,陈真真也是女生,怎么可能不爱美,当初习惯不修边幅的打扮,也是因为张朝暮的原因。
  现在既然这傢伙先背叛了革命,整天一副精致的样子,那自己也就没有必要维持女汉子打扮了。
  不过纠结是真的纠结,纠结的点在於已经好几年没有穿过正经女装,陈真真怕自己会不自在,比如说穿短裙会不会走光之类的...
  为此,昨晚还特地下单了两条安全裤。
  这些小心思,哪怕是对作为死党的张朝暮,陈真真也是完全说不出口的。
  她盯著坐在对面那张满是少年气的脸,一时分不清对方这突兀的变化,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也许,曾经那段只属於他们两个人的,每天单纯只想在一起肆无忌惮玩耍的日子,在高二的第一天,就悄悄地画下了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