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五牲献祭法
  季安认真盯著季鋮的眼睛,他从季鋮眼中看到了真诚、关心、惋惜和安慰,唯独无恨意与责怪,他的眼眶迅速湿润了。
  但他很快调整好情绪,告诉季鋮,如今每日还是会头痛几次,此外別无大碍,状態好时,还是能勉强画符成功。
  季鋮点头,助他早日彻底痊癒,平时也要勤加练习,莫要浪费了符道天赋。
  季安应下,將所需要的符纸备好,递给季鋮时,季安问道:
  “买这么多符纸,你是要帮族中绘製符籙吗?”
  “不是,族中派我去淄水坊市做事,我先备点符籙傍身。”
  “是这样啊,听说淄水坊市很远,我大哥便在那里,几年都难得回来一次,到时你出门在外,一切当谨慎小心,如果我是你,当多备些灵符才敢出门。”
  季鋮笑了笑,道:“我也是这样想的。”
  一番简单閒聊后,季鋮与季安道別。
  待他走到一处小巷,见四下无人,激发一张神傀符,化作一名长相平平的青年。
  青年穿过大半个坊市,在一家陌生的店铺採购了五百张雷属性符纸。
  雷属性符籙较为特殊罕见,有心之人可从符纸来源处追查,季鋮自是不便用自己真实身份前去购买。
  好在这神傀符格外好用,不论男女老少高矮胖瘦皆可变化,只需激发时在心中想著神傀要变化的模样即可。
  此外,不光是可以变人,若在激发时沾染一滴兽血,神傀符便可化作一具兽身。
  “回咯!”
  待五百张雷属性符纸到手,季鋮手一挥,那青年化作一张正在燃烧的符籙。
  只一息间,便烧成灰烬被地面追逐的清风吹散,不留任何痕跡。
  採购完成,季鋮祭出飞舟,朝大雁谷飞去。
  乘风而去,快哉快哉。
  此后半年,季鋮別无他想,专心绘製符籙,儘量多攒些家底。
  ……
  半年后。
  季鋮清点著面前的符籙。
  二十张炼气五层神傀符。
  三十张炼气四层神傀符。
  二十张炼气三层神傀符。
  五十张雷遁符。
  一百张炎爆符。
  一百张金罩符。
  四十张火蛇符。
  十张狂风符。
  二十五张飞羽符。
  二十张藤缚符。
  皆是一阶中品,且品质属上乘。
  这些便是他半年努力的成果,此等家底,若是叫族长和一眾长老知道,怕是要惊掉下巴。
  別的且不说,光是这二十张炼气五层神傀符,一旦激发,便是化作二十名炼气五层的神傀。
  相当於实力暴涨二十倍。
  什么样的敌人遭得住这一顿捶啊?
  “勉强够用吧。”
  季鋮一挥手,將所有符籙收进储物袋中。
  反正时间就这么点时间,想再多准备一些也来不及了。
  此外,他还有一张族中奖赏的炼气六层神傀符,以及舅舅送的上品飞行法器重煞剑,和一艘中品飞舟。
  这些便是他所有的家底了。
  半年期限已到,族中已派人催促他数次,不能再耽搁了。
  他没忘记族中还欠著他一万五千块灵石。
  他来到家族宝库,与宝库长老討价还价一番,最终以八千块灵石的价格拿下了那尊邪神雕像。
  没办法,族中的意思,明摆著不想给他兑换丹药,希望他在宝库中挑一样鸡肋的宝物。
  同时,他隱隱觉得这尊雕像不简单,可带在身边好生研究研究。
  剩余的七千块灵石,他將五千灵石全都兑换成丹药,只留两千灵石在身上使用。
  族中的丹药法器等资源,族人购买,要比外面便宜两成。
  比如,外界培元丹是十块灵石一枚,族中只需八块灵石便能购买。
  “算了,这两千灵石也给我兑换成培元丹吧。”
  季鋮想了想,当抓住机会多兑换些丹药,外面可买不到內部价了。
  届时把这些丹药转手一卖,能白赚两成的灵石,这买卖换谁能不急头白脸搞一搞呢。
  族中本已决定不再给他兑换丹药,但见他即將出发去往淄水坊市,又花大价钱买下了那怨种邪神雕像,族长便吩咐下去,只要季鋮要求不是太离谱,都儘量满足他。
  得了邪神雕像和丹药,族长当初许诺的菩提丹同等价值的奖励总算是给季鋮发放完了。
  季鋮拍了拍手,笑著向几位长老表示,两清。
  隨后他回到家中。
  他將邪神雕像从储物袋中拿出来研究。
  心神投入其中,果然感应到了一门“五牲献祭法”。
  这五牲,分別是猪、牛、羊、狗、鸡,以五种牲畜的生肉按照五行方位放置,再画下献祭秘法符文。
  五牲中间,也是秘法符文中心,便是摆放献祭之物的位置。
  將你所要向邪神献祭之物放上去,隨后念起咒语,献祭秘法便发动了。
  “真能献祭给邪神吗?”
  “试一试!”
  季鋮出去一趟,很快搞来五种牲畜的生肉。
  开始尝试布置五牲献祭法。
  不多时,一切准备就绪,他倒是卡住了,他在想,给邪神献祭个什么东西好呢?
  “嗐,隨便整块灵石试试吧,反正都是尝试,宝库长老不说了嘛,邪神不会有回应的。”
  季鋮拿出一枚灵石,用小刀在上面刻了一个“季”字以作標记。
  隨后他將灵石放在中间,面朝邪神雕像,念起晦涩难懂的秘法咒语。
  他一念出口,方才觉得这几句咒语蕴含神秘力量,但见地上一圈符文发光,五种牲畜的生肉渐次消失。
  最终,那块灵石也在光晕中消失,不知去往了何处。
  献祭法结束,眼前只剩下一尊邪神雕像,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散发著几分诡异。
  “五种牲畜的生肉应是被消耗了,那块灵石去往了何处,被献祭给了邪神吗?”
  季鋮盯著地上的邪神雕像看了半晌,没见有任何回应。
  期待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或许真如族长他们猜测的那样,这尊邪神已失去了伟力,献祭啥东西也是白瞎。
  他早有心理准备,这会儿也並不如何失望。
  將邪神雕像收起,用一张黑布包裹住,放进储物袋中。
  休整一日,明日出发。
  ……
  邛州坊市外。
  季魁带著季鋮赶到,领他上了一艘商船。
  “成道友,这小子是我外甥,一路上烦劳多加照顾。”
  季魁將季鋮交给一位稳重和善的老者。
  这艘是熔岩洞成家的商船,老者叫成三河,乃成家执事,管理这艘商船一切事务。
  “季鋮见过成前辈。”
  季鋮上前行礼。
  此番他本欲叫舅舅护送他前往淄水坊市,奈何季魁有要务在身,走不开,便给他找了成家的商船。
  儘管他有一艘飞舟,可这点修为,还是莫要单独出行。
  此处到淄水坊市,要穿越大半个陈国,其间山脉不知几何,妖兽蛰伏,飞禽鹰视,又有劫修专挑落单修士下手,没个炼气后期的修为,单独驾驶飞舟无疑是嫌命太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