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符师切磋
  季鋮不是故意的。
  他没想到《观想纳气法》小成之后,修炼时观想出来的火焰山,对现实世界竟能造成如此大的影响。
  他此前倒是有听说过,族中一些炼气后期的长辈,在修炼时观想出一处场景来,同属性灵根的后辈,在他身旁修炼时进度要比平时快上不少。
  不过他猜想,观想出来的场景应是能控制大小,控制其影响程度才对,不然每次修炼搞出那么大动静来,谁遭得住?
  “回头再研究吧,这商船上多有不便。”
  季鋮打消了继续修炼的念头。
  实际上刚刚暴露了自己《观想纳气法》小成境界,他已颇为后悔,心觉实在太冒失太不稳健了。
  虽说其他人感应不出来其中缘故,却是瞒不过那成三河的。
  季鋮摇了摇头,睡觉吧,哎。
  船上的第三日,黄昏时分。
  一抹丹霞浮碧落,半江暮色染云天。
  甲板上,有不少修士在观赏夕阳浸染的天边景色,像是一幅无边无际的巨大画作。
  不便修炼,季鋮在船舱待著也是无聊,闻著人声走了出来。
  “这位道友,请了。”
  眼见他走来,两名散修將最好的观景位置让出来,有结交之意。
  季鋮只是淡淡点头回应,隨即架著胳膊趴在扶手上,慵懒地看了看远处彩霞,隨后又低头看向下方的山脉河川。
  他在放空大脑,什么也没想,却天然散发出一股难以言明的气质。
  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好奇此人是何身份。
  不远处,成家的天骄之女,成碧鸳也在看著季鋮。
  一名活泼少女附在她的耳畔低语:“碧鸳姐姐,此人便是昨日弄得天地灵气混乱的罪魁祸首,听三河长老说,他是季家的符师。”
  成碧鸳不动声色頷首,打量著季鋮,心头有数。
  “晦气!”
  一亓家青年跳脚大骂,“我竟与季家人同乘一艘商船,真他娘的晦气!”
  七星岛亓家,和大雁谷季家势同水火,族中子弟从小接受的是仇恨教育,在外遇上了,有机会,能杀便杀,不能杀便辱,无需任何理由。
  散修们纷纷后退,给两人让出空间来,窃喜有好戏看了。
  季鋮仍旧看著远处天边风景,但知道对方在点名自己,头也不回,道:
  “龙套角色就別来找存在感了,你若不愿和我同乘一艘船,大可从这里跳下去。”
  那亓家青年脾气瞬间被点燃,怀疑自己听错了,问道:“你说什么?我堂堂亓家符师,你敢说我是龙套角色?”
  身旁,两名亓家同伴一同指著季鋮,怒斥他大胆,该从这里跳下去的是你!
  无数道目光注视下,季鋮转身,笑道:“符师?那不多得像路边的野狗嘛。”
  此言一出,船上眾人尽皆譁然。
  那为首的亓家青年气极反笑,道:“看来阁下也是一名符师了。”
  他笑著笑著倒是冷静下来了。
  “常闻大雁谷季家乃是符道世家,掌握有传说中的十大神符之一神傀符,不知阁下可敢与我切磋一二?反正这船上闷得慌,权当是给大伙儿找找乐子罢?”
  亓家青年极具侵略性,堵在了季鋮面前。
  另外两名族人则是一左一右封死了季鋮的退路。
  眼前这局势,纵使季鋮不肯应战,对方怕也是会强行逼他出手。
  季鋮等了会儿,见成家没有任何出面制止的意思,心知成家大概也是想借眼前这亓家青年试探一下自己的深浅。
  “行吧,閒来无事,便与你玩上一玩。”
  季鋮淡然一笑,掏出一张灵符。
  “我开局使出一张火蛇符,化作一条两丈长的火蛇朝阁下袭来,敢问阁下如何应对?”
  闻言,亓家青年愣了下,啥玩意儿,敢情是这么个切磋法吗?
  不过他反应很快,掏出一张水蛟符,道:“我反手一张水蛟符,化作一头水蛟与你的火蛇廝杀!”
  “接著,我再激发一张金剑符,化作一柄飞剑斩你项上人头!”
  他说著,手中又多了一张符籙,应是他口中的金剑符。
  “你斩不了,我有金罩符护体。”
  季鋮微笑著掏出一张金罩符。
  “哼,我再祭出一张金剑符!”亓家青年不服。
  “我还有金罩符。”
  季鋮手中又是一张金罩符,无需多言,此符又能挡下一张金剑符。
  “我再祭出三张金剑符!”
  “我也掏出三张金罩符。”
  “我激发五张金剑符!”
  “我也激发五张金罩符,將你的飞剑悉数挡下,你已急哭。”
  符师间的战斗,本就是比拼家底,两人各自掏出符籙,便算是出招了,看对方接不接得下。
  此时,围观的人们皆表示开了眼界,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子切磋的。
  “你为何有那么多金罩符?”
  亓家青年怒了,他已接连祭出十张金剑符,偏偏斩不了对方,只因对方也拿出了十张金罩符。
  季鋮答道:“哦,我怕死,所以备了很多保命符籙。”
  接著,亓家青年又掏出十几张符籙,可化作各种攻击手段。
  这是他身上所有的家底了。
  季鋮不语,只是默默掏出十几张金罩符,每一张都可挡对方一次攻击。
  戴著面纱的天骄之女,成碧鸳,面纱下的嘴角抽了抽,心道:“看得出来,这位季家的符师真的很怕死……”
  亓家青年崩溃了,指著季鋮骂道:“妈的,你是属乌龟的么,为何身上会有这么多金罩符?”
  身旁两名族人亦是脸色难看,身上携带如此多的金罩符,像乌龟缩进了龟壳里,確实拿他没一点办法。
  季鋮笑了笑,问道:“你还有进攻手段么?没有的话,我这里还有一张火蛇符,再搭配一张狂风符,火蛇化作三丈长的火蟒,威力暴增,请问阁下要如何应对?”
  他的手中多了一张火蛇符和一张狂风符。
  “你等著!”
  亓家青年当即把两名族人叫到身边,从两人身上借了几张符籙,与季鋮再战。
  “就这?你们三个一起上也不够看啊。”
  季鋮直接掏出一叠符籙,乍一看起码有二三十张,“我这一套攻势下来,阁下若没有足够的保命手段,尔等三人都要留下性命。”
  亓家青年傻眼,隨即脸色暗沉,已是汗流浹背了。
  他本以为对方不过是一普通的季家修士,谁曾想,家底比他们三个加起来还要殷实,这次真是踢到铁板了。
  也不知这傢伙是季家的哪位少爷?
  两名族人碰了碰他胳膊,暗示他算了,人家这是真豪横,相比之下,他们三人实在太寒酸了,比不过,实在比不过啊。
  无可奈何,三人家底都掏空了,手中无牌,如何还能继续再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