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的道已经成了
  五域中心,素来代表著人族最高权力的圣皇宫內。
  上一瞬还在大荒的高大身影浮现而出。
  此刻他的脸上不再附著混沌之气,露出了其本来的样子。
  那是一副堪称绝对完美的面容,宛若天成。
  再加上他这一身足以让万族畏惧臣服的无敌气质。
  使其光是站在那,世人便已再生不出任何爭锋的想法。
  他的出现本身就是天命,也是万古中唯一一个名副其实的完美人族。
  纵观整片大陆千万年,能在攻伐,防御,智谋三个方面能称得上极致的存在有三个。
  而这三个震古烁今的存在恰好又都出自人族。
  攻伐无双的天皇大燧,谋算无双的地皇伏羲,以及不死不灭的人皇神农。
  也是他们先后领导著人族,从一个躲藏在各种险地边沿苟延残喘的弱小部落,发展到了后来威震大陆的恐怖族群。
  而此时刚从大荒归来的身影便是集三位无双古皇神通於大成的当世大陆第一人。
  三位古皇各有所长,分別在三个方面做到了极致,而这位號称万古最强存在的人族第一帝,却分別將这三项做到了仅次於三位前辈的地步。
  他便是整个人族真正做到继往开来,完美衔接两个不同纪元的帝轩辕。
  只是此刻他的神色却不是很好。
  片刻后又有一道伟岸身影浮现。
  来人容顏刚毅,不怒自威,光是站在那里便能让这世间的一切邪祟自主退散。
  “您亲自出手都没拿下他?”
  帝轩辕皱起眉头摇了摇头。
  “去晚了片刻,那小子的道已经成了。”
  伟岸身影有些不解。
  “只是一个刚合道的至尊境小辈怎么会连您亲自出手都对付不了呢?”
  帝轩辕闻言也是难得的哑然一笑。
  “这大荒的小子天赋一般,才情一般,可偏偏最后做出来的事情却是十分的不一般。”
  “这些年里他就这么在我们几人的眼皮底下一分为三,最重要的此身一直留在大荒扰乱因果,而两道来歷不凡的彼身则是趁我们不察之下,一直在外不惜一切代价的提升修为。”
  “虽然才眨眼三十年的时间,可是等到我们发现异常之时,他的两道彼身都已接近成道,再想阻止也已经来不及了。”
  “是他这两道彼身有蹊蹺?”
  伟岸身影疑惑地问道。
  帝轩辕只是笑著欣赏地点了点头。
  “一道杀不死,一道困不住。”
  杀不死的那道彼身不死,那他其他两道躯体同样就不会死。
  困不住的那道彼身脱困,那他其他两道躯体一样也能脱困。
  於是就这般让其悄悄地形成了一个完美闭环。
  ……
  若是换成其他至高,此刻伟岸身影只怕已经直接开骂了。
  只是在眼前这个人族始帝面前,哪怕是一向以脾气火爆著称的他也只能像个孙子一般乖乖的憋著。
  “咱们联手也不行吗?”
  结果帝轩辕还是摇了摇头。
  “只要无法真正杀死他,那一切就都会变得没有意义。”
  伟岸身影听后眉头皱了起来,冷哼道:
  “哼,真是个鸡贼的小子!!!偏偏是这个我们几人都腾不出手来的时候!!!”
  ……
  落魄峰后山。
  江长生二人吹著凉爽的晚风缓缓向上攀爬著。
  “师兄,那中州来的大人物为什么要杀你了?”
  心情大好的江长生对著风吹来的方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才平淡地说道:
  “可能因为我是坏人吧?”
  这下轮到柳璃糊涂了。
  “之前你不是说你不是吗?”
  她还记得上次江长生给她的的回答是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
  江长生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是问道:
  “你觉得昨天死在你手上的那名中年儒士是好还是坏呢?”
  柳璃沉默了下来。
  直到半晌后才给出了回答。
  “我不知道。”
  昨日的情形她也是第一次经歷。
  上山前柳璃只是个无父无母的流浪乞儿。
  常年流浪於大荒各部乞食,为了遮掩自己的美貌还故意用了一些手段把自己扮得丑丑的。
  虽说这些年也与其他形形色色的人有过爭斗,但如昨日那般下死手的还从未有过。
  当时的情况由不得她,对方处处是杀招,但凡躲慢半点那最后死的就会是她。
  只是如果有的选的话,她肯定还是不会选择下死手的。
  毕竟那中年儒士看起来也並不像什么坏人。
  “那人名叫林路河,是一名散修,元婴初期修为。
  因为平时作恶时喜欢戴著一个遮掩气息的牛头面具,所以给自己自封了个绰號叫做牛头尊者。”
  “林路河经常活跃在与大荒边境接壤的南域诸国。
  平生嗜杀如命,而且还偏爱折磨妙龄少女。
  其所过之处,往往男的老的丑的都是直接屠杀,年轻好看的少女则会留下用一些残忍的手段折磨致死。
  像你这种十多岁的女孩子若是落在他的手里,那將会真是比死还要可怕。
  数百年间他手上沾上的人命高达数十万眾。
  因为其人狡猾无比,一有风吹草动便会立马躲进大荒,化作一名人畜无害的教书先生,使得周边各国的正派人士即使是想要擒他也无从下手。”
  等到江长生说完,柳璃脸上已经掛满了震惊。
  江长生讥讽一笑,像是在看一块难以雕琢的朽木。
  “那现在告诉我他是好是坏?”
  柳璃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这样问。
  “做下如此累累恶行,他当然是那十恶不赦的坏人啊。”
  “就是再把他抓起来杀个千万遍都不为过。”
  可是江长生却只是转头一脸平静地望著她。
  那眼神冷漠得让柳璃心头一震。
  “可这些都只是我现在才告诉你的。”
  刚刚还愤愤不平的柳璃顿时哑口无言。
  “昨日你本有机会占得先机。”
  “但就因为你所谓的好坏论,让自己被迫全程挨打。
  甚至还为了所谓的善良,愚蠢到在一个出手处处是杀机的敌人面前处处留手。”
  “可是……”
  柳璃下意识地想要爭论什么。
  却被江长生直接挥手打断了。
  “可是什么?”
  “你想说我让尚未修行的你对上那活了几百年的老怪不公平?”
  柳璃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江长生冷笑起来。
  “不公平这话本来该由那林路河来说的。”
  “我封住了他的修为与肉身,表面上来看只是让他变回了普通人。
  实际上这对於一个前一秒还能飞天遁地的元婴境大修士来说,无异於那刚被捞上岸的大鱼,
  再加上还有我这样一个挥手便可取他性命的存在站一旁压阵。
  没被直接嚇破胆就已经算他心境不错的了。
  当然了,如果给他的不是一刻钟而是更多的时间。
  那不管你如何挣扎,最后死的一定会是你。”
  空旷的山间再次安静了下来。
  半晌之后柳璃才如同做错了事的小孩子一般道歉道:
  “师兄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江长生语气平淡。
  “说说你错在哪了?”
  柳璃低下了脑袋,眼睛直直地盯著鞋尖,小心翼翼地说道:
  “师妹错在不该用世俗的看法去执著好坏。”
  江长生挑了挑眉,这倒確实是这个问题的关键。
  柳璃其实並不缺少那骨子里的狠劲,否则昨天早死在那人手里了。
  执著好坏,那就容易误判,哪怕没有误判,也必然会因为那份犹豫失了先机。
  “哦,那日后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