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唐桉是女的?
  兀自盯著前方的石天脸上满是凝重。
  那做工粗糙的小木剑上,独属於那个人的灵力气息没有丝毫的掩饰。
  熟悉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不加掩饰这本身就是一种赤裸裸的明示。
  意思就是,如果你敢不给他面子,那就是不给我面子。
  石天只是摇光圣地的外门长老,歷经九千余载將修为提升至道境巔峰,前不久才勉强摸到了那號称至尊境界的门槛。
  他这修炼天赋放在普通人里已属人中龙凤,就是在中州他都可以算得上是一流天才。
  可就这却连与那木剑主人放在一起比较的资格都没有。
  当今的天下十豪,每一个都是能够惊艷万古的存在。
  但是相对於石天这一代人来说,其他九人的压迫感就是加起来可能都没有这位崛起於几千年前的南域剑主来得强烈。
  因为其他人的无敌传说往往只是记载在各种古史典籍之中。
  他们这种存在根本没有和他们接触的机会。
  可是与只是听过的无敌不同,李有財的无敌他们可几乎都是亲眼见过的。
  当年那道惊艷绝伦的恐怖剑光至今都还深深的映在石天的脑海之中。
  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剑,一个曾与摇光齐名的圣地集合了全宗之力都没接下来。
  后来还是与之齐名的中州妖主大人出面斡旋。
  这才保下了那处曾与中州皇城有著不小联繫的圣地。
  不过为了消除恩怨,事后的赔偿也依然让那座圣地至今都还没缓过气来。
  八千载便入无敌境,万古无一。
  仅凭一人一剑便压得同一时代无数圣子神子全都抬不起头来。
  別说正面挑战她了,光是直面她而不露怯,都已经值得同代天骄夸上一句好样的了。
  有人说她一人便截断了当世万年的人族气运,使得不知多少本该出世的远古传承自封传人数千年,避其锋芒。
  人的名树的影,如今光是再见其信物,哪怕平日里当惯了土皇帝的石天都甘愿低头为江长生这个低阶小修引路。
  不过令石天好奇的是,世人皆知惊艷万古的南域剑主並无宗门,向来光棍一人。
  据说其还最忌因果,平日行事都从不留下任何尾巴,就更別提主动留下自己信物这种事了。
  而且其仅八千载就登临那等传说之境,如今正值悠悠壮年。
  往后少说都还有上百万年的寿元,按理说,应该也不会这么早就考虑衣钵传人这种问题。
  难不成是突然改性了?
  无敌千余年,终於忍受不了寂寞,准备著手建立一个属於自己的宗门?
  “不行,这可是个大事。”
  “我得赶紧匯报个宗门。”
  天下十豪仅有这位剑主背后没有势力。
  过去不知道有多少上古圣地远古大教,想要与其攀上一丁半点的关係。
  可惜却都没有一个势力成功过。
  如今好不容易出现这么一个万载难逢的好机会。
  摇光圣地若是因为他在这事上占了先机,那他都不敢想像这得是多大的一个功劳。
  ……
  江长生自然不会想到石天竟会因为一柄做工粗糙的小木剑就脑补这么多。
  他入世不多,对於李有財这个剑主的了解也仅限於一些宗门內的典籍记载。
  他现在只想进去看看,他这个主峰的唐师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风流人物,居然敢连齐辰老登的面子都不给。
  敢不给落魄峰老登面子,这点让他很是火大。
  內厅的装潢虽然看起来素雅了不少,但其实用料比之外面那种辉煌方格强了不知多少倍。
  就连隨便一块脚下的地砖都隱隱散发著不低的灵力波动,一看就不是凡物。
  星梦领著江长生推开了七號厅的大门。
  这是一个方圆近三十丈的巨大圆厅,除了中间的圆形广场作为赌石场外,还在四周设有不少精致的案牘座席。
  此刻厅內围坐的人足有上百,不过看样子大多都只是些修为一般但是皮囊不错的陪侍。
  真正来赌石的人只有人群中间的那十数人。
  江长生看著眼前极其奢靡的一幕不禁皱了皱眉。
  又是美酒,又是美人,又是赌徒。
  修为全都不咋地,吃喝嫖赌倒是凑得挺整齐的。
  侍女星梦抬手指了指靠近中心的一圈人群,隨后便识趣的站在了江长生的身后。
  这里今天其实算是一个私人圈子的小聚会,互相认识的人都早就到场了。
  所以江长生二人的出现很快便引起了场內眾人的注意。
  不过隨著场中的解石正好达到关键的时刻,眾人的眼光便又再次被吸引了过去。
  江长生面不改色地朝著目標人群走了过去。
  一名容貌俊逸的白衣男子端坐案前,正有滋有味的看著场中开石现场,在其腿上则是枕著一名身形凹凸有致的女修,看样子应该是喝多了。
  “唐师兄好大的架子,连宗门长辈的嘱託都可以隨意当做耳旁风了?”
  江长生毫不客气的说道。
  可案牘前的白衣男子却只是皱了皱眉,並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深邃的双眸依然只是死死的盯著广场中央的切石现场。
  现在在切的是一块三尺多高的源石。
  隨著解石师的不断下刀,已经渐渐有霞光渗透而出。
  看样子这块石头出货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江长生对於场中的那块引得周边眾人纷纷全神贯注的破石头,並不感兴趣。
  他曾经不止一次闯过那號称万古凶地的混沌古矿,虽说並没有到达过古矿的最深处。
  但是像场中这种货色对他来说依然还是太普通了,就和那些铺在路边的石子並没有什么区別。
  所以他只是死死的盯著眼前这个白衣男子。
  如果有熟悉他的人在场,那一定会第一时间想办法跑得远远的。
  因为一般在他脸上出现这种神情,基本上就代表著他很可能是要准备大开杀戒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无视,已经快要耗尽他心中仅有的那丁点耐心了。
  隨著解石师的最后一刀切下,大片的霞光溢出石面。
  顿时周围惊声四起。
  “出了,真的出源了!!!”
  “看这动静恐怕还是大货,起码有两斤以上!!!”
  “看样子还是赵公子的寻源师技高一筹啊!!!”
  周边顿时响起一片恭维的声音。
  个个都是面带喜悦,就像是自己出了源似得。
  唯有坐在江长生眼前的白衣男子眼神失落,满脸阴沉。
  此时坐在对面的青衫男子直接站了起来,笑呵呵的说道:
  “看来这局又是在下贏了,周兄的这三十万灵石,在下只好笑纳了。”
  白衣男子依然阴沉著脸,並没有说话,只是隨手將一个精致的储物袋丟了过去。
  等等???
  周兄???
  不是应该姓唐吗?
  手指已经缓缓扬起的江长生不由得一顿。
  隨后便疑惑地看向了身后的侍女星梦。
  此时眼前的男子刚刚输了一大笔灵石。
  识趣的星梦也不敢直接开口说话,只是伸手指了指那还趴在白衣男子大腿上的女修。
  江长生这会才反应过来。
  特么的???
  搞半天找错人了???
  此举顿时搞得原本杀心大起的江长生有些尷尬。
  突然就有了一种怒气无法选中的感觉。
  要不……全杀了?
  算了算了。
  毕竟无冤无仇,又无利的。
  齐辰只是给他交代了这边接头的人,是他大师伯座下的五弟子,名字叫唐桉,元婴初期修为。
  一路过来,无论是联络点的小廝陈七还是侍女星梦,都没有特意强调过唐桉是男是女。
  倒是他按照习惯將唐桉理解成了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