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可敢接我一招
  不过他虽然利用自身的奇异唬住了圣境的陈道冲。
  却唬不住像陈铭生这种不长眼的愣头青。
  “哪里来的小辈,竟敢到我上玄宗撒野?”
  见表现的机会好不容易来了,陈铭生也是当即便將手中的半截断剑祭了出去。
  此举倒也正合了生性多疑的陈道冲的主意。
  所以他並没有出手阻拦,反而是静静地看著那血色断剑朝著一脸笑意的江长生飞去。
  不料江长生却是连看都没看那飞来的断剑一眼,依然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大殿中间的陈道冲。
  我就这样静静地看著你……
  一直到断剑几乎就要斩进江长生那毫不设防的眉心,面色凝重的陈道冲这才隨意挥手扫开了那去势汹汹的断剑。
  显然这第一场的交锋是他输了。
  直到最后江长生都没有做出任何该有的闪避动作,甚至就连眼皮都不曾眨上一下。
  这明显不是一个普通筑基修士在面对生死时该有的表现。
  他方才出手的时机卡得十分的极限,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依仗想要硬装淡定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此刻他对於江长生的强者身份,又多信了几分。
  “铭生不得无礼!!!”
  陈道冲先是假意训斥了一句,隨后才又冷著脸对江长生说道:
  “既然道友不请自来,那又何必如这般藏头露尾?”
  场內的眾人此刻才像是都惊掉了下巴。
  这小子究竟是个什么来头?
  就连圣境的太上长老都要称呼他为道友?
  难不成也是一名人族大圣?
  在眾人都以为他会拉坨大的的时候,却让他真的装了一波大的?
  此刻最为害怕的莫过於刚刚还抢著出手的陈铭生了。
  可能大家都不会想到他这人竟会如此之勇吧。
  一场成亲礼都还没办完,就让他小子一下子得罪了两名人族圣境强者。
  不过好在江长生只是隨意扫了他一眼便將目光再次看向了陈道冲。
  “我可不像道友这般命好,每日东奔西跑的,天生劳碌命。”
  江长生似是答非所问的话语,却是听得陈道冲整人顿时一愣,神色阴晴不定。
  什么人才需要东奔西跑的?
  那当然是散修啦。
  这也確实符合他现在藏头露尾的设定。
  散修没有固定的宗门提供修行资源,需要常年四处混跡掠夺资源。
  四处掠夺的散修自然不会將真实修为隨意示人。
  否则还怎么阴人?
  至於那个他自报的什么云天宗,那就更扯了。
  散修嘛,鬼点子多的同时出门在外杂七杂八的身份自然也多。
  报真名的都不多,就更別提这种上来就报身家背景的。
  总不至於去相信一个他们连听都没听过的杂牌宗门能出这么一尊深不可测的大圣吧。
  ……
  陈道冲此刻看向江长生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忌惮。
  这种无门无派的高阶散修是大多数宗门都不愿意招惹的存在。
  一般的高阶散修,本身实力强横不说,大多还都睚眥必报又极难围杀。
  一旦结仇,事后那无休止的疯狂报復足以令大多数宗门感到头疼。
  更何况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还有可能会是一个圣境散修。
  一个圣境散修,只怕是一般底蕴的大教圣地都不会愿意招惹。
  据传在那圣地无数的中州,就有一个顶级圣地与一名古圣散修结了仇。
  双方大打出手,你追我逃地斗了上万年。
  那名古圣愣是凭藉著一身恐怖的遁术神通,將那结仇圣地的年轻一辈都快杀断代了。
  最后还是一位十豪出面才强行调停了这场震惊五域的闹剧。
  “那不知道友此番做客我上玄宗,是所为何事?”
  陈道冲咬了咬牙冷声说道。
  一时间场內的眾人都觉不可思议。
  刚刚这个突破圣境后强势出关,以雷霆手段诱杀原宗主一脉所有强者的太上长老,认怂了?
  所有人都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江长生依旧一副笑意盈盈。
  “在下过去曾与贵宗路氏一脉结下过不小的因果,如今打算也想来个一报还一报。”
  陈道冲闻言脸色直接黑了下来。
  “这么说你是打算与我动手咯?”
  江长生笑著摇了摇头。
  “打打杀杀的多不好,在下只是希望陈道友能给在下一个薄面,大家结个善缘,对谁都好。”
  陈道冲眉头一皱。
  既然没打算动手,那必然是不可能是来报仇的。
  “你是想要保下这个路氏的女娃?”
  江长生笑著点了点头。
  “咱们修得一点血气也不容易,能不动手在下自然也是,不愿与陈道友你动手的。”
  江长生这话明显藏著些许暗示。
  “你在威胁我?”
  陈道冲皱起眉头。
  江长生同样笑著摇了摇头。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再说这女娃如今已成这副模样,饶她一命结个善缘未尝就不是明智的选择。”
  “难不成陈道友还会惧怕一个道心崩碎,心气全无的女娃日后会成了气候?”
  陈道冲脸色愈发冰冷。
  “你激我?”
  结果江长生还是摇了摇头。
  “你知道的,这也是事实。”
  不出意外的话,圣境可是拥有著十余万年的悠久寿元。
  斩草除根只不过是个他一直保持的良好习惯。
  已入圣境的他真还不至於会去是忌惮一个还不到结丹境的女修。
  陈道冲闻言沉著脸思虑了片刻,然后才提出了一个,在他看来就不可能完成的条件。
  “道友若是想要强行出头的话,在下自然也不愿驳了道友的面子。”
  “先前道友所说,我同样也深以为然,若是放开手脚拼杀一场,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如此陈某倒是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今日道友若是能在不借用任何法宝的情况下,接下在下全力一击,那这女娃交於道友也不是不可。”
  江长生闻言也是一愣,瞬间也没了先前的笑脸。
  语气同样冷了下来。
  “道友可真是会说笑,不用法宝接上道友一击,那在下今日恐怕就真没机会走出你这上玄宗了。”
  陈道冲冷哼一声。
  “哼!!!”
  “既然道友不愿,那就恕在下不送了。”
  “这里是我上玄宗的地盘,陈某不管阁下是何来歷,若是仅凭三言两语便让阁下將人带走,那岂不是直接就辱没了先辈祖师当年闯下的赫赫威名?
  以后我上玄宗又如何在这宗门林立的南域再立足下去。”
  作为一个活了几万年的化石老怪,哪有那么容易被人唬住。
  今日別说你只是疑似圣境,哪怕你就真是圣境,不真正动上手打一场,也別想把人带得走。
  沉默下来的江长生面色直接黑了下来。
  直到其肉眼可见地纠结了半晌后,江长生这才作出一副豁出去了的模样。
  “行,那今日就依你所言!!!”
  “我只希望阁下你最好能信守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