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占便宜哪有够的
  纵使心里实在害怕,但白髮老头依然还是倔强地抬起头,赤红的眸子死死地盯著江长生。
  目光带著无尽的凶戾与不甘。
  “虽说是他间接给了我生灵的机会,可是我这几十万年不见天日生不如死的孤寂苦熬,同样也不是假的。”
  在大阵布下三十万年左右,他便逐渐诞生了能够独立思考的灵智。
  而等到他在五百年前第一次藉助秦竹这具分身走出这方孤寂世界,他其实已一个人在这方空寂的世界中结结实实地渡过了七十万年。
  许多年前他其实同样也对那赋予他生命的人皇敬若神明,心里只有一腔由衷的感恩与讚扬。
  只是隨著无尽时间的不断流逝,越来越看不到尽头的他,才开始慢慢对那,明明十分亲近却又素昧蒙面的人皇憎恨起来。
  不死不灭听起来似乎极好,可若是放在白髮老者这般的情况之上。
  求死不能或许才是这世间最为残忍的刑罚。
  在这点上,哪怕是换做江长生也会是同样的结果。
  在这强者天骄无数的世界,不死不灭这张王牌在单出的时候可真算不上是什么好牌。
  不过好在江长生还及时的掌握了另外一张底牌。
  魔身给了他生命的自由,而妖身则给了他身体的自由。
  杀不死,困不住。
  这才有了如今这个可以隨心所欲的江长生。
  ……
  “让我独自忍受那七十余万载的无尽孤寂也就算了。
  如今居然就连这得自他躯体中的人皇不灭决也是残缺的。
  难不成都这样对我了,还要让我对他感恩戴德?”
  无数万年的委屈折磨也在此刻爆发,顿时便让他忘记了方才的恐惧,竟是越说越加激动起来。
  江长生见状眉头微微皱起。
  直到思虑片刻后才又再次瞪了他一眼。
  “世间之事哪有人能把所有好处都占尽的?
  人皇他老人家留下的传承虽然不全,不过若只是让你用来塑造一个普通的帝境也已绰绰有余。
  一尊执掌天命的妖帝已足以君临大陆二十万载。
  此等机缘外面多少人打破头求都求不得。
  到你这却是换来了如此一句不知好歹的詆毁?”
  白髮老头刚想抬头反驳。
  就被江长生再次用眼神压制下去。
  江长生自然知道他想说什么。
  “人皇是我人族的人皇。
  人皇不灭决乃是属於我人族的至高传承,就凭你这不人不妖的畜生也想染指那完整的人皇传承?
  也不想想你到底算个什么东西???”
  简化过的毕竟是简化过的。
  虽然已经足以造就出一位绝世的长生妖帝,可若是想要达到人皇的那种几近绝对的不死不灭。
  那这最终的完整版人皇不灭诀就是其永远绕不开的一道重要门槛。
  哪怕是像江长生这种已经剑走偏锋的歪门邪道,对於那完整版的人皇不灭诀都依然抱有不小的期待。
  看著已经面色涨红却又无话反驳的白髮老头。
  江长生讥讽一笑,隨即才又接著冷声说道:
  “也就是人皇他老人家心善,会念及著你们那,八桿子都打不著的联繫,专门为你做出了如今这般简化版的传承。”
  “若是换做我江某,像你这般的货色,就只怕是连存在的痕跡都別想留存下来!!!”
  人皇与这诞生自大阵中的白髮老头的关係虽说还算不上骨肉相连,但其实也绝对是不差的。
  非要找个对比的话就有些类似於凡俗间的主人与爱宠之间的关係吧。
  虽说没有血缘关係,但是人皇那宠也是真的宠。
  江长生甚至可以想像得到,百万年前的人皇站在那过去的时光中,一脸宠溺地眺望著几十万年后逐渐诞生並成长的阵法之灵。
  只可惜他老人家应该是没看到如今这般遥远的未来。
  否则看到这『逆子』如今这般模样,只怕也会免不了一阵咬牙的恨铁不成钢吧。
  不说是人族,哪怕就是那些万族中依靠天命加持才能成就帝境的存在,又有哪个不是天资绝世,心智坚毅之辈。
  区区七十万载的枯寂等待,在他们眼里又能算得了什么。
  只需要等够七十万年,然后什么也不用做便能隨著人族阵营的胜利从而完美晋升帝境。
  这特么和保送又有什么区別?
  你怎么还叫上了?
  破解版都玩不明白?
  ……
  对於江长生这些丝毫不留情面的讥讽之言,白髮老者想要开口反驳,但是却一时又找不到合適的言语。
  只得一个人站在那里憋得满脸通红。
  江长生看著他如今这般模样不由得嫌弃地摇了摇头。
  这货面对压力的表现,就连比之当初还未修行的柳璃都有所不如。
  以往的七十万载岁月只怕是都光忙著怨恨咒骂那带给他生命的人皇了。
  不过好在其也並非无药可救。
  没有反驳或者说是无法反驳,那至少说明此刻的他起码是意识到自己曾经的想法確实错了。
  知错才可能会认错,最后才会有机会去改错~
  这世间有大把的人连知错这一步都做不到。
  不知错,然后接下来的自然就是无穷无尽荒诞不已的强词夺理。
  可藉口永远是找不完的。
  江长生也懒得再理会这头废物东西,只是领著二人径直地朝著身前的擎天巨树走去。
  ……
  三人才刚刚靠近擎天巨树,周围的景象便就瞬间发生了一番翻天覆地的变化。
  其中首当其衝的自然便是走在最前面的江长生。
  此刻身后原本近在咫尺的二女早已不见踪影。
  不过对此江长生倒是並未觉得意外。
  毕竟接下来的场合確实也不適合有其他的外人在场。
  纷杂的景象转换持续了半晌才结束。
  再次稳定下来空间场景看起来十分的荒凉。
  不过这种荒凉中却又有种让江长生莫名的熟悉感。
  片刻后他才恍然大悟。
  “过去的大荒原来是这般模样啊,今天在下也算是长了一番见识。”
  不过感嘆之后江长生却又顿时话锋一转。
  “陛下要是能將这玩意儿直接送给我就好了!!!”
  话音刚落,无尽的天穹外便有一道大气磅礴的声音宛若滚滚雷霆般突兀传来。
  “你这小子倒还真是个占上便宜就没个够的主啊~”
  接著只见一道高大身影在他前方的虚空之中缓缓浮现。
  来人面容俊逸刚毅,不过却並未再继续说话。
  只是微微笑著,给人一种翩翩君子亦或是好好先生的错觉。
  只是真正熟悉他的可不敢就真的这般认为……
  要知道在五大至高中,这个看起来最好说话的存在,却才是那最不好说话的一个。
  他的出现既在情理之中,但是却同样也在江长生的意料之外。
  不过江长生依然还是不卑不亢地挺直了腰。
  “陛下谬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