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寻仇人
  这位红袍大监曹公公仿佛就只是为了来看一眼木匣內的东西真假。
  他看完之后便不再久留,趁著夜色直接离开。
  李玄奇留了下来,坐在火堆边沉默不语的烤著火,仿佛一切都已经和他无关了一般。
  镇远鏢局的人重新回来,见到李玄奇还在,便和之前一样待在角落休息了起来。
  夜色如墨,破庙寂寥。
  看似一切都安静了下来,但伴隨著破庙內镇远鏢局的人传来鼾声,破空声也顺势打破了这莫名的平静。
  一根银针从外飞射而来,直奔陆遥的方向而去。
  李玄奇靠在破旧神像的下方闭著眼睛,仿佛並没有听到任何的动静。
  原本休息的陆遥轻轻抬起手指,两根手指悄然探出,將这根刺向自己太阳穴的银针轻飘飘的夹住。
  隨后他才睁眼看了眼外面。
  破庙之外夜色如旧,仿佛並没有人察觉到有任何的危险出现。
  而就在这个时候,负责守夜的镇远鏢局之人,神色匆忙的大喊了起来:“有人来了!”
  一声落下,闭眼休息的林岁柏猛然睁眼,提著剑便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站在破庙门口盯著外面。
  於他而言,今晚註定是没办法好好休息了。
  虽然不清楚这一次来人是谁,但他必须得確保鏢物不会出问题才行。
  只见夜幕下一道曼妙身影缓步走来,粉色的衣裙在火把的照耀下展露出来,然后就见到一个身材曼妙,气质端庄的女子走出夜幕。
  “在下镇远鏢局林岁柏!”
  林岁柏微微皱眉,拱手道:“镇远鏢局在此落脚,不知道阁下是什么人?”
  面对林岁柏的自报家门,那女子並未有所异动,反倒是一步步的走了上来,神色淡漠。
  她的身后则是跟著十几个统一服饰的人影,每个人的衣袖处都有一把金色长刀的標记,这是金刀门的標记!
  只是一眼,林岁柏便知道来人是谁了,深吸一口气后露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金刀门。
  在西北道这边绝对是不能招惹的江湖势力。
  他们镇远鏢局和金刀门终究是差的太多。
  那女子走到林岁柏的身边,平静开口道:“林鏢头,此事和你们镇远鏢局无关,我金刀门来此只为寻仇,还望见谅。”
  寻仇?
  整个破庙內除了他们镇远鏢局的人之外,也就是李玄奇和那个神秘青年了。
  二人都是鏢人。
  但金刀门就算是寻仇,也不敢轻易地找白衣剑仙的麻烦。
  所以这是衝著那个神秘青年而来。
  女子缓步走进破庙后就站在了门口的位置,她带来的金刀门弟子则是將整个破庙给包围了起来。
  陆遥坐起身来,將包袱缠绕好绑在了自己的身上,隨后抓起一旁的油纸伞嘆了口气。
  “金刀门速度挺快的。”
  “封锁白马车,调查所有进出的人,自然能找到你。”
  女子站在门口的位置,目光在闭眼睡觉的李玄奇身上扫过,隨后开口道:“虽说我那弟弟不成器,但终究是我的亲弟弟,你杀了他便是与整个金刀门为敌。”
  “怡红楼的牡丹姑娘帮你拦下了我爹他们,並非代表我金刀门不会找你的麻烦了。”
  “听闻你被称作『血衣剑』,而且在杀人前会给人留下遗言,也算是一个挺特殊的鏢人了。”
  “不过我弟弟死了,你也得偿命,否则我爹那边不好交代。”
  “我也给你一个交代遗言的机会。”
  她就是金刀门的大小姐王柔,此前也是她带人去怡红楼那边找人的,只可惜让牡丹给拦了下来。
  现在追来,自然是为了找陆遥这个凶手。
  陆遥平静地看著她,轻轻摇头道:“以往都是我给人留遗言,不成想今日反倒要让我留遗言,你似乎对於金刀门的人很有信心。”
  停外面的脚步声,差不多也就二十多人。
  真要是拼命,陆遥还是有把握的。
  而且他现在还有三十三年的寿命,大不了一口气都用了,《疾风剑法》总归不能花费三十年都毫无进展吧?
  “我知你实力很强,王三爷找来的人都被你杀了。”
  王柔面无表情地盯著陆遥,道:“尸体我检查过,擒拿手和剑伤,应该是《分筋错骨手》和《疾风剑法》了。”
  “能將两个不入流的武学练到这等境界,放眼整个天下你也是头一个了。”
  “若是你和我金刀门无冤无仇,或许你这等天赋能一飞冲天,只可惜……”
  听到这番话,陆遥的眉宇间多了一抹冷意。
  这女人不简单啊。
  能看出来他所修炼的武学,而且还能猜到他修炼到了大圆满的地步,只能说这女人的眼界非同一般。
  明知道他的实力很强还要带人来,显然是有十足的把握了。
  王柔看了眼警惕起来的陆遥,目光又落在了李玄奇的身上,道:“前辈,此人和我金刀门有私仇,还望不要阻拦。”
  “嗯。”
  李玄奇淡淡开口道:“他死了,他身上的东西我要带走。”
  他的声音淡漠,但是却充满了毋庸置疑。
  王柔看了眼陆遥绑在身上的包袱,也知道里面的东西很重要,否则也不至於让王三爷他们丟了命。
  “这个自然,我金刀门只为报仇。”
  王柔话音落下,破窗声瞬间袭来,紧接著就见到一个身材不足五尺的人影窜了进来,手中拿著两把圆月弯刀,直取陆遥的下盘而去。
  这人身形矮小,但速度確实快得惊人,宛若是一只游走的地老鼠。
  陆遥看著袭来的刀光,当即接连后退数步,直接被逼到了墙角的位置。
  那地老鼠並未有所留手,反倒是发出一声狞笑,朝著陆遥的下盘继续疯狂挥砍。
  刀光密集如影,眨眼间就將陆遥的四周彻底封锁。
  下一刻。
  伞中剑骤然出鞘。
  一缕清风飘过,就仿佛利刃切豆腐一般,轻描淡写地將这密集刀光给划破。
  与此同时,伴隨著剑影的划过,那地老鼠猛的惨叫一声,隨即好似遭受了重创,瞬间就倒飞了出去。
  摔落在王柔脚下的时候,他的胸口处已然是出现了一抹骇人伤势,血肉外翻,鲜血淋漓。
  这一刻,王柔微微皱眉略显诧异。
  而闭著眼靠在破旧雕像下的李玄奇也睁开了眼睛,盯著手提伞中剑的陆遥打量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