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逼迫
  “开悟......”
  初次获得这门新的武道天赋,关乎修炼通明拳,许应犹如醍醐灌顶般......
  原本尚且不明朗之处,此刻骤然通畅。
  他没有任何停滯,在將思路理清晰之后,便继续开始操练拳法。
  呼,呼。
  直至后来,每一次收拳与落拳,都能够带动一阵拳风,震得衣袖发出声响。
  守门的婢女阮裳见许应的动作愈发流畅,且挥拳力道一次比一次更重后,眼中不由浮现惊疑之色。
  “少爷......不是一年时间內双脚都无法站立,怎的修炼拳法速度进步这般快,是呼吸法修炼成功了,还是说......少爷从双脚有疾之前,就已经偷偷开始练拳了?”
  阮裳俏脸上浮现迷茫之色。
  在许应第一次將她强行绑回许府,阮裳是感到无比屈辱和绝望的。
  事实正如她所想的那般,父母在知晓她被这紈絝少爷绑回去后,哭闹个不停,原本从媒人口中关乎男方的那笔彩礼,似乎彻底作废。
  在父母的哭泣声和道德绑架当中,阮裳內心无比绝望,签下了许应给出的卖身契。
  后来......这位改变自己后半生的紈絝少爷就双腿残废了。
  阮裳有些庆幸。
  直至这一年多的时间接触下来,她却发现许应並不像初见时和从前听闻中那样的卑劣与噁心,反倒是......十分有趣。
  尤其还让她踏入武道一途,使她重新找到了前进的方向。
  也正是因为阮裳练过武,她才知晓呼吸法和拳法修炼的困难,前者是困住了九成武者的艰难修炼法门,唯有那些身体有恙,不得修炼桩功之人才会採取,也基本不可能练成。
  至於后者......也就是拳法,更是需要时间堆积,可如眼前少爷这般......
  “进步太快了,每多出一拳一脚,似乎都存在数十日的积累。”
  阮裳双目紧紧盯著许应的身影,眼中惊色越来越深。
  直至下一刻。
  许应將目光看向她,且丟来一块令牌,开口道:“带著我的身份令牌,去道院的食堂打份饭带来,分量要足,肉要多些。”
  许应说完,深呼吸一口气后,便继续投入到通明拳的修炼当中。
  拥有【开悟(凡)】过后,每一次的修炼都进步得实实在在,真真切切!
  仅是半个上午的时间,进度便是上涨了五点!
  【通明拳(未入门):6/40】
  並且在该天赋作用下,时刻运转的呼吸法也提高了效率。
  【呼吸法(入门):12/40】
  【目前境界:炼血境(9.2%)】
  视线迴转。
  接到许应递来令牌的阮裳,也猛地回过神来。
  她看了一眼重新投入到练拳当中的许应,隨之朝著道院食堂走去。
  这个地方她並非第一次来,在成为许应婢女的这一年多时间內,阮裳就时常来到道院,为许应取来分发的一些『资料』。
  那是由道院老师整理的修炼心得,虽说阮裳听说从前的许应並不搭理,但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却是一期都不落下。
  所以食堂的位置,她很快就找到了。
  凭藉著身份令牌,付出一块碎银找零后,阮裳带著一大盒饭菜往回赶去。
  至於她自己,则是简单啃著块馒头。
  不过,就在阮裳走回到一半时,一道身影却忽而拦住了她,將其堵在了无人角落。
  这是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之前在许应踏入道院时,遇见的那位季海棠身旁其中一名男子,名唤马钧。
  见周围无人,马钧双眼变得凌厉,凝视著阮裳,开口道:“我让你在有机会的时候留那废物一个人,你怎么做的!”
  阮裳抿了抿嘴,攥著盒饭的手紧了紧。
  见她不说话,马钧神色更冷,“昨日山崖那次,谁让你那么早就赶过去的,难道你当真想要那废物一直活著?”
  阮裳依旧不说话,脑海中却是回忆起一个月前,她替许应来道院取资料时的画面。
  那时,便是这马钧將她堵住,且逼迫阮裳“儘量给许应製造单独与人相处空间”这事,至於筹码......
  “你还想不想成为道院弟子,真正走上武道之路?”
  马钧声音压得很低,“又或者是说,你还想不想要你那输了钱欠债的赌鬼爹活下去,还是想先看他断一只手?”
  阮裳猛地抬头,下意识地开口道:“不要。”
  “既是不要,那你就该懂怎么做。”
  马钧靠近阮裳,直至瞧见其脸上浮现牴触之色,方才皱眉,一脚碾碎了掉落在地的半块馒头,开口道:“在將军府无人察觉时,引导那废物去人少的地方,不需要你亲自出手,会有人出面解决他。
  你要做的是,就是事后当个哑巴,然后乖乖来道院练武,明白了吗?”
  阮裳目光怔怔地盯著马钧脚底的那块碎馒头,咬著牙点了点头。
  “抓紧点时间,三天內我要见到成果,看到你的功劳。”
  马钧说完,也没过多停留,直接转身离去。
  他的话在阮裳耳边一遍遍迴响,阮裳的嘴唇已是被咬破,鲜红血液流出。
  片刻后,回过神来的她將之擦拭乾净,再度抬头时脸上已是没有了多余的神色,只是握著饭盒的手再紧了紧。
  直至不久后,阮裳重新回到许应所处的演武场。
  经过通明拳的修炼,许应已是浑身衣衫都被湿透,汗水沾染。
  嗅到阮裳提著盒饭靠近,那散发出的诱人气味,他当即快步迎了上去。
  打开竹子製成的临时盒饭,见其中米饭晶莹饱满,边上的牛肉更是血红诱人,他当即大快朵颐起来。
  食物入得腹中,隨呼吸法的运转,化作暖流涌入四肢百骸。
  许应那本是瘦弱的身躯,隨著练武和食补下逐渐充盈起来,虽没有那种一瞬间就暴涨的肌肉,但其线条已是开始初步显现。
  如今世道並不平静,但江城作为富饶之地,且道院乃是武道奇才培养的地方,里面的食堂供应的饭菜物资都是最佳一档。
  只有凭藉身份令牌,才可购买。
  虽说价格不算便宜,但比起功法来说,许应自然是负担得起。
  以现在几两银子的身家,就算奢侈些,承受个大半个月应是没有多大问题。
  吃了个九分饱以后,许应忽而將剩余的盒饭递给阮裳,开口道:“没怎么吃吧,给你。”
  一瞬间。
  正依旧尝试平復情绪的阮裳惊了一惊,脸上浮现些许惊慌之色,下意识摆手道:“不......那个少爷我吃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