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黑市
  江城东边明亮富饶,灯火通明,火光摇曳。
  而与之对应的则是西区,尤其是西南角,生存著江城最大数量的一批贫民。
  这里的街道昏暗,淡淡的霉味中掺杂著尸体腐败的臭味,仍旧昏睡在路边的孩童蜷缩著身子,在他们面前摆放的破碗大多消失不见。
  这里,存在著极其严重的帮派爭斗.......不,应该说是整个江城都存在著此等现象。
  哪怕许应身为许將军府的嫡长子,此前也时常和黑风帮的人混在一块。
  黑风帮则是江城三大帮派之一,与之关係最为紧张的另一大帮派,名为虎威堂,则是主要掌管著西区的黑帮。
  那些断腿断手的孩童每日乞討来的收入,基本都会进入他们的口袋。
  许应此刻已是披上了人皮面具,依靠著这张平平无奇路人化的脸,以及换上的粗布衣衫,並未引起丝毫注意,径直穿过了这条穷苦街道。
  隨后,在走过狭长却堵满人的过道后,便是抵达了此次的目的地......
  江城西区,黑市。
  若说想要习武,最为直接的手段便是拜入武馆,只要银两花的足够多,且自身具有武道根骨的话,刻苦练下去,就基本能够成为武者。
  拜入武馆,这也是获得武道功法最为直接的方式。
  与之相反的则是黑市,在这个以小博大,也可能越亏越多的地方,存在著『好功法贱卖』和『劣等功法高价坑人』的说法。
  全凭运气和眼力。
  並且除开功法外,还能够淘到许多意想不到的东西,诸如药草又或者是什么特殊的武器。
  至於这些玩意的来歷嘛......多是不正当,来此地者皆心知肚明。
  不过黑市散发著浓重的怪味,加之许应原身吃不了练武的苦,且没有多少练武的天分,导致他並未来过此地。
  许应不由有些摸黑。
  他一眼扫去,瞧见在这黑市售卖物件的摊主,多是披戴面纱遮挡真实面貌之人。
  再看他们摊子上售卖的货物,诚然有功法,不过都是那种材质粗劣的手抄本......估摸著一遍又一遍翻抄下来,即便是真功法,但错別字也比正確內容还要多了。
  “还真是屎里淘金。”
  许应並未著急,而是开始耐心在这周围閒逛起来。
  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儘管凭藉著如今的眼界,或许能够简单筛选出功法的品级,却也不能完全保证內容不出错。
  何况就算选中了好功法,身上带著的一两块碎银子,只怕也承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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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可是中意,这门神功八两银子你拿走。”
  许应听著摊主和路人买家的交谈声,不由在內心微微嘆了口气。
  果真是武道昌盛的时代,即便黑市功法价格大砍,却也不是节流,甚至快要断流的他能够负担得起。
  所以,许应的目光,很快锁定了一处特殊的摊位......
  摊主是个並未穿戴面具的中年男子,且其右边衣袖空空.......断臂。
  他双鬢白髮,周身摆放著一堆药材,以及最为显眼的冒火炉子。
  “炼丹炉?”
  许应不由眼露思索之色,回忆起这大半年来唤阮裳从道院中带回的讲师修炼心得,上头记载的除开寻常的修炼內容外,最多的则是关乎炼丹一道。
  这个世界虽没有修仙这种说法,但將各种药草的药力精华提炼,且於烈火中融合使之產生特殊效果,便是炼製丹药的手段。
  若是获得具有奇效的丹药,武者晋境速度能够翻上数倍。
  所以,炼丹师的地位比寻常武者还要更高。
  再看如今这摊主身后的那块帆布牌子,上面赫然印著几个大字:街头炼丹。
  底下还有两行小字,上方那行是:自行提供药草,由摊主亲自炼製丹药,若还能提供丹方者,价格减半。
  至於下方那行则是:若有炼坏丹药,摊主十倍赔偿。
  居然是街头炼丹师......
  许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毕竟根据先前认知来看,炼丹师最为看重的就是炼丹手法,而如此大庭广眾之下展现,无疑是犯了忌讳。
  极有可能多演示几遍,就被人学去了该如何炼丹。
  尤其这位中年摊主还是个独臂之人,少了一条手臂的情况下,炼丹速度应该慢上不少。
  就算炼丹看重天赋,可如此堂而皇之地展现,未免......
  “这也太过招摇了吧?”
  许应只听得周围有人发出一声冷笑,紧接著,一名全身笼罩在黑衣黑袍之下的男子走了出来,他掏出了几株药草,递给中年摊主的同时,开口道:
  “既是街头炼丹,凝血丹总会吧,这是药草,拿去!”
  独臂摊主打量了那几株药草后,淡淡开口道:“若不提供丹方,每炼製一枚凝血丹需三两银子。”
  听到这话,许应和周围人一般,不由蹙了蹙眉。
  原因很简单,凝血丹为炼血境武者常用丹药,可帮助凝练出气血,並且售价也在三两银子一枚这般。
  可现如今,既是要提供炼丹药草,怎的价格还......
  那拿出药草的男子动作一滯,冷笑著质疑道:“都是三两银子,老子怎的还要在这里等你炼丹,乾脆去买几枚不就好了,可笑!”
  说著,男子就准备收回手。
  独臂摊主神色没见丝毫波动,只淡淡开口道:“我当面炼丹,不缺斤少两,丹药品质有保障,炼製失败十倍包赔,够么?”
  此话一出,本是围聚在这摊位的人越来越多,不由纷纷停止了交流,齐刷刷將目光凝视著这位独臂摊主。
  许应亦是如此。
  “那好。”
  男子虽未扯下面纱,但其声音玩味之色却是更重,只见他一巴掌將二十两银子和那药草一同拍在桌上后,开口道:“儘管炼,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这些不想暴露炼丹手法的傢伙,是怎么个保证有品质地炼丹的!”
  独臂摊主没有半点废话,先是以仅剩的左手取过那些药草,仍由那二十两银子留在桌子上后,转身,面朝炼丹炉。
  在许应和周围几十人的注视下,他没有整理药草,直接一股脑丟进了炼丹炉中去。
  顿时,引得一声惊呼质疑。
  “怎的,炼丹连药草精华都不提,直接就开始融合出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