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功勋之后
  次日,阿斗早起用过饭,又看了一会书,等快到辰时,步行来到禁苑。
  “陛下。”三名早到的虎賁郎,见到他纷纷跪拜行礼。
  “朕来晚了!”
  阿斗用前世与朋友见面时的隨性態度回答,仿佛此刻是几个朋友约好时间地点见面,他晚来一步。
  这並非是在施恩笼络人心,而是在面对这三个虎賁郎时,確实需要用这种態度才合適。
  因为眼前的三人分別是:马超之子马承,赵云之子赵统,麋竺之子麋威。
  这些人都是开国功勋后代,又与他年龄相差不大,又是贴身的虎賁郎,自然与眾不同。
  而在阿斗这个穿越者心中,也希望身边能有些亲近的人,让他放鬆一些的人,而非都是董允、费禕那种需要小心防备的人。
  “如今还未到辰时,陛下並没有晚来,况且臣等先来等候陛下,也是应该的。”
  “明远不必如此。”阿斗对麋威说,这麋威如今正好三十岁,是三人中最大的,也最谨守礼数。
  除了三十岁的麋威以外,其次就是二十五岁的赵统,和二十三岁的马承。
  这样算下来,还是他最小。
  自从阿斗决定认真习武以后,这三人就是日常的陪练了,如今几个月相处下来,也都熟络。
  “快来帮朕穿甲吧!之前你们总说暑气太盛,或是说时机不到,如今天气早已凉爽,朕这几月也都认真练习,今日总不会再有藉口敷衍了吧?”
  麋威、赵统、马承三人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由和刘阿斗关係最亲近的赵统开口:
  “陛下近期进步神速,臣等都看在眼里,今日確实可以披甲操练,只是——”
  “继武但说无妨。”
  “只是凡事都需循序渐进,陛下以前从未穿过鎧甲,今日第一次穿,还是只熟悉为好,万不可披甲骑马。”
  “臣附议。”麋威和马承都紧跟著表態。
  阿斗面露失望,但还是说:“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朕也只好听命了。”
  “还请陛下慎言,臣等不敢当。”麋威立即拱手劝諫。
  阿斗摆摆手,三人也拿著甲冑上前。
  他们先是帮阿斗脱去外面的袍服,然后穿上一件丝绵內衬,把手脚都收紧,才给他套上甲冑。
  这甲冑上的甲片细密,一片片成鱼鳞状,除了保护前胸与后背之外,脖子与两个肩膀与上臂,也有防护。
  筒袖鎧上身后,阿斗只觉浑身一沉,像是背上一座山,那一片片鳞甲紧紧束缚著他,拉著他往地上坠。
  赵统三人都紧盯著他,隨时准备上前搀扶。
  阿斗调匀呼吸,试著动了动,手臂原本是想抡一圈的,但抡到一半,肩臂上的甲片就產生强大阻力,让他被迫停了下来。
  接著他抬抬腿,发现裤裙上面的甲片,也同样在阻碍他行动,但总算影响不大,只要稍稍使劲,就能克服。
  可最让他不適应的还是身体上的感受,他试著弯弯腰,立马感觉很吃力,整个人就像给绷直一般,只能笔挺地站著。
  而脖子这里也同样,因为有盆领存在,他只能微微低头,就连转头也变得很费力,与其扭头,还不如整个人都转向来的方便。
  这下好嘛……至少经常穿鎧甲,不会驼背也不会得肩周炎、腰椎炎了!
  赵统三人见皇帝如此沉稳,再想到自身第一次穿甲时的模样,都惊讶地对视一眼,同时也暗鬆一口气,不再紧绷著心神。
  “这身甲有多重?”
  “陛下,这甲重约七十斤。”
  阿斗下意识就吸了一口凉气,但转眼就反应过来,这里的七十斤是汉斤,不是前世的斤。
  在他的认知里,现代的一斤大约等於两汉斤,那么七十汉斤,实际上差不多是三十五斤重。
  “三位爱卿,不怕你们笑话,朕穿上这身甲,只觉浑身不自在,恨不得立马脱掉,这时候別说骑马了,就是让朕练剑,朕都觉得很难。”
  赵统忙笑著说:“陛下过谦,臣第一次穿甲冑时,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让阿父又气又笑,如今陛下如此沉稳,都让臣觉得陛下早就穿过甲了。”
  言罢,四人都笑了起来,麋威也说:“陛下,继武所言非虚,臣第一次被甲时,模样也很狼狈,远不如陛下此刻沉稳。”
  “臣附议。”马承说。
  “你们就別安慰朕了,朕今年都快二十了,想你们三个穿甲时,肯定才十来岁,那怎么能一样?”
  阿斗边说边活动適应:“你们若是不嫌弃,就先陪朕在禁苑走走。”
  三人自然听命。
  当下阿斗在前面慢慢走著,声音透过盆领传出:“三日前相父来信,说已设计擒住了那孟获。
  只是相父並没有杀掉这人,反而在营中厚待此人,还领这人观看营阵,並问他:此军如何?”
  阿斗顿了一下,才用一种戏謔语气问:“明远、继武、继业,你们可知这孟获如何作答?”
  麋威说:“这孟获自然是拜服丞相大军天威,嚇得屎尿齐流!”
  眾人都哈哈大笑,阿斗摇著头:“不对不对。”
  马承说:“蛮夷向来狂妄无知,就算丞相领著他,他又能看出来什么名堂?不过是睁眼说瞎话罢了!”
  阿斗击掌赞道:“继业明见!那孟获確如你所言,只说先前不知虚实,所以才败了。如今见过虚实,发觉不过如此,若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一定能战胜丞相。”
  眾人再次哈哈大笑,赵统更是拍著大腿说:“这孟获虽然是个蛮人,可想不到也有些小智,竟然知道激將法!”
  “可不是?丞相听了这话当时也是大笑,但也真让这孟获如意,当真放他离去了。”
  “咦?”三人同时惊诧:“这如何可能?丞相何等人,怎会中这区区小计?”
  阿斗走了一会,感觉浑身又热又燥,气闷的很,也不想再说话,於是说:“这件事可要好好考考你们,反正朕是想明白了。”
  言罢,三人都神情一肃,专心思索起来。
  大概过去盏茶时间,赵统忽然说:“臣想到了!”
  阿斗这时也走累了,顺势停下来,转身望向三人。
  就见麋威神情温和,马承平淡,当下在心里暗暗点头,看来这两人早就想到了,只是一直没说罢了。
  “继武,你既然想到了,那快说来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