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说实话
“你好，这里是田城市公安局，我们想跟您打听个人，叫李正风。”
正准备给学生上课的於浩，接到了疑似诈骗的电话。
但对方提及的名字，却让他没有第一时间掛断。
“李正风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我们就是做正常的背调。”
“背调怎么会是市局出面，还是用打电话的方式？”
“我们多部门联审的背调，打电话主要是想节约时间，如果您方便的话，我们可以去贵校见您，您来我们市局也行。”
听到对方说见面，於浩的戒备就减少了许多。
眾所周知，诈骗电话最怕目標去派出所、公安局之类的地方了。
“那行吧，你想打听什么？”
“就是李正风当年在学校的表现什么的，听说，他当年因为力气大，又会武功，经常和人打架？”
“瞎说！”於浩愤怒的道：“这是谁说的，能不能负责任啊。”
“所以，是哪一点有误？李正风力气不大？不会武功？没有经常和人打架？”
“……”
於浩沉默了片刻，才有些尷尬的开口道：“他確实力气很大，一百多斤的讲桌，一个人都能搬来搬去的。武功……应该是会的，毕竟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多少能练出来点东西吧。”
“那就是没有经常和人打架？”
“……”於浩又沉默了片刻，语气更尷尬了。
“是打过几次架，但不算经常。”
“具体打过多少次架呢？您还记得嘛，或者您觉得谁记得，我们可以联繫问问。”
想要帮著隱瞒的於浩，无奈的道：“校內九次，校外……十五次。”
“！”
常飞琼被震惊了。
“不是，於老师，他打了这么多次架，贵校竟然没开除他？”
“那都是事出有因啊。”
於浩嘆了口气，然后解释起来。
“李正风这个人呢，名字取得好也不好，导致他这个人特別看不惯那种不正之风。有人霸凌同学，他就打抱不平，为此得罪了校外的小混混，后来……”
“后来怎么了？”
“后来他高二的时候吧，家里出了事，父母和很多亲人，都被发狂的怪物给……咳，你们应该能查到。”
於浩顿了顿，才继续道：“在那之后就有些沉默寡言，除了学习就是练武，这又引来了霸凌。”
常飞琼能想像到李正风当时的处境。
十七岁的高中生，想要练武报仇。
这在其他同学看来有些中二了，有些嘉豪了，很容易引发包括嘲讽、孤立、恶作剧等在內的霸凌。
“那他都打贏了吗？”
“打贏了。”於浩回想当年，语气还是有些惊嘆的道：“有次他以一敌六，还都是校外的小混混都打贏了。”
常飞琼由衷的讚嘆道：“那很厉害了。”
於浩信誓旦旦的道：“李正风绝对是个好孩子，就是因为家庭原因有些……”
这些话常飞琼记下来了，却没怎么在意。
他只是基於邱毅的命令，確认李正风是不是从小到大都这么厉害。
这一点很关键。
因为在这个怪物时代，普通人突然获得了远超之前的力量，只有变成怪物这一种可能。
虽然尚未发现身体没有任何异变的怪物，但万一呢？
最开始出现的怪物，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超凡力量呢，只是身体素质超常。
现在会飞的，会喷火的，有念力都不算稀奇，能隱身的，会瞬移……各种怪物的超凡力量，简直是五花八门，防不胜防。
所以，必须要確定李正风的力气，不是突然暴增的——太过突然，变化极大，何尝不是一种异变呢？
“行了，谢谢您的配合。”
掛断电话，常飞琼就开始整理报告。
其中有几条被他加粗標註：
李正风三岁的时候，独自抱著一箱牛奶（4kg）从超市回家（130米）。
李正风七岁的时候，参加小学运动会的田径接力赛，因为少了个队友，一个人跑了两个人的距离，还给队伍建立了优势。
李正风十三岁的时候，初中体测，引体向上26次（满分是15次）。
李正风十五岁的时候，体育课上扣篮扣碎了篮板。
“真是个天才啊。”
常飞琼整理完，忍不住感嘆了起来。
“可惜了，如果不是生在了怪物时代，大概率会成为体育明星吧。”
……
……
“你很厉害。”
邱毅直接把背调报告，放在了刚补完笔录的李正风面前。
笔录是必须要做的，在类似的案件以及普通的案件中，协助怪物应急司或警方办案，就会自动获得证人的身份。
所以基本上等同於证词的笔录，既能帮助相关机构了解案情，也是相关机构出具证明材料的重要依据——关係到奖励和保障。
“谢谢夸奖。”
李正风毫不客气的拿起来就看，他先是有些惊讶於邱毅等人的效率。
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联繫到了那么多他的亲朋故旧。
其中有很多，他自己现在都没有联繫方式了。
然后是有些感动，因为报告显示被问询到的人，全都在说他的好话。
当然，也有可能是说的坏话没写进这份报告，不过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
李正风看著看著，眼角就不受控制的抽搐起来。
三岁的时候，我能抱一箱牛奶走那么远？
不过那会我应该和高松越住在同一个小区，所以大概率是我们两个人一起抬了箱牛奶。
七岁的时候参加接力赛……
李正风很快就回想起来，当时他的队友里有高松越啊。
所以，高松越跑的那一段，也算在我身上了？
这样一看，十五岁扣篮还扣碎篮板的事情，肯定是那次自己骑在高松越脖子上扣篮，结果掛在上面拍照的时候，年久失修的玻璃篮板咔嚓就碎了。
逐渐习惯的李正风，终究还是有些难以接受，主要是不合理啊。
特別是初中时参加体测。
这份报告上说，他当时做了26次引体向上，远超初中生的满分標准。
但他记得很清楚，当时他和高松越都只是良好的成绩，也就是每人做了13次。
这都能全算在自己身上的话……
那为什么，高考成绩不能叠加呢？
李正风认为的不合理就在於此，他略作沉吟，然后直接问道：“你查过我高考的分数吗？”
邱毅也没多想，稍作回忆道：“查过吧，好像是五百多分。”
那就不对了啊。
我五百多分，高松越五百多分，加起来应该有一千多分了啊。
但转念一想，李正风又觉得很对，因为满分才750分，怎么考一千多分？
他放下自己並不熟悉的，却是他人生经歷的报告。
“邱队，您有什么指示？”
邱毅笑了起来道：“我想把你调到我们单位。”
既然確定李正风的实力，並非来自於突然產生的异变，而是来自於高绝的天赋，以及多年以来的刻苦锻炼。
那邱毅自然不想错过这种高手了。
可李正风却不愿意，委婉的表示拒绝。
“邱队，我只是个图书馆管理员啊，直接调到怪物应急处就很不合適了，从田城直接调到东海，那就更不合適了。”
“这有什么不合適的。”邱毅毫不在意的道：“我们怪物应急处，也需要有人帮忙整理档案资料什么的，图书馆管理员业务正好对口。咱们一步步来，放心，我能搞得定。”
这是实话。
虽然从行政级別上来看，邱毅这个东海怪物应急处第三行动大队的大队长，等同於东海市刑侦总队下属刑侦大队的大队长，都是副处级——东海作为夏国直辖市，相应级別都是『高配』。
但权限却要高很多。
只说昨天晚上的行动，邱毅就调来了一架武装直升机支援。
所以把李正风调过来，程序上可以说是手拿把掐。
但李正风是真不想来。
眼见邱毅没听懂自己的拒绝，又或者是不在意自己的拒绝。
李正风只能直接点。
“您误会了，我说的不合適，是我这人和你们的工作內容不合適。”
“哦？”邱毅挑眉道：“具体怎么个不合適呢？”
“你们行动的时候，又是动枪又是动炮的。”李正风微笑道：“我最近在修身养性。”
“……”邱毅皱眉道：“你所谓的修身养性，是用两百公斤的立式钢琴，砸死一个怪物？”
李正风纠正道：“准確来说，是用茶几砸死的，没那么重。”
“呵呵。”邱毅笑了两声，严肃道：“说实话。”
“行啊。”李正风也严肃起来，语气转冷道：“你们昨天晚上，在那个怪物死之前，没有衝进別墅內部。”
正准备给学生上课的於浩，接到了疑似诈骗的电话。
但对方提及的名字，却让他没有第一时间掛断。
“李正风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我们就是做正常的背调。”
“背调怎么会是市局出面，还是用打电话的方式？”
“我们多部门联审的背调，打电话主要是想节约时间，如果您方便的话，我们可以去贵校见您，您来我们市局也行。”
听到对方说见面，於浩的戒备就减少了许多。
眾所周知，诈骗电话最怕目標去派出所、公安局之类的地方了。
“那行吧，你想打听什么？”
“就是李正风当年在学校的表现什么的，听说，他当年因为力气大，又会武功，经常和人打架？”
“瞎说！”於浩愤怒的道：“这是谁说的，能不能负责任啊。”
“所以，是哪一点有误？李正风力气不大？不会武功？没有经常和人打架？”
“……”
於浩沉默了片刻，才有些尷尬的开口道：“他確实力气很大，一百多斤的讲桌，一个人都能搬来搬去的。武功……应该是会的，毕竟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多少能练出来点东西吧。”
“那就是没有经常和人打架？”
“……”於浩又沉默了片刻，语气更尷尬了。
“是打过几次架，但不算经常。”
“具体打过多少次架呢？您还记得嘛，或者您觉得谁记得，我们可以联繫问问。”
想要帮著隱瞒的於浩，无奈的道：“校內九次，校外……十五次。”
“！”
常飞琼被震惊了。
“不是，於老师，他打了这么多次架，贵校竟然没开除他？”
“那都是事出有因啊。”
於浩嘆了口气，然后解释起来。
“李正风这个人呢，名字取得好也不好，导致他这个人特別看不惯那种不正之风。有人霸凌同学，他就打抱不平，为此得罪了校外的小混混，后来……”
“后来怎么了？”
“后来他高二的时候吧，家里出了事，父母和很多亲人，都被发狂的怪物给……咳，你们应该能查到。”
於浩顿了顿，才继续道：“在那之后就有些沉默寡言，除了学习就是练武，这又引来了霸凌。”
常飞琼能想像到李正风当时的处境。
十七岁的高中生，想要练武报仇。
这在其他同学看来有些中二了，有些嘉豪了，很容易引发包括嘲讽、孤立、恶作剧等在內的霸凌。
“那他都打贏了吗？”
“打贏了。”於浩回想当年，语气还是有些惊嘆的道：“有次他以一敌六，还都是校外的小混混都打贏了。”
常飞琼由衷的讚嘆道：“那很厉害了。”
於浩信誓旦旦的道：“李正风绝对是个好孩子，就是因为家庭原因有些……”
这些话常飞琼记下来了，却没怎么在意。
他只是基於邱毅的命令，確认李正风是不是从小到大都这么厉害。
这一点很关键。
因为在这个怪物时代，普通人突然获得了远超之前的力量，只有变成怪物这一种可能。
虽然尚未发现身体没有任何异变的怪物，但万一呢？
最开始出现的怪物，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超凡力量呢，只是身体素质超常。
现在会飞的，会喷火的，有念力都不算稀奇，能隱身的，会瞬移……各种怪物的超凡力量，简直是五花八门，防不胜防。
所以，必须要確定李正风的力气，不是突然暴增的——太过突然，变化极大，何尝不是一种异变呢？
“行了，谢谢您的配合。”
掛断电话，常飞琼就开始整理报告。
其中有几条被他加粗標註：
李正风三岁的时候，独自抱著一箱牛奶（4kg）从超市回家（130米）。
李正风七岁的时候，参加小学运动会的田径接力赛，因为少了个队友，一个人跑了两个人的距离，还给队伍建立了优势。
李正风十三岁的时候，初中体测，引体向上26次（满分是15次）。
李正风十五岁的时候，体育课上扣篮扣碎了篮板。
“真是个天才啊。”
常飞琼整理完，忍不住感嘆了起来。
“可惜了，如果不是生在了怪物时代，大概率会成为体育明星吧。”
……
……
“你很厉害。”
邱毅直接把背调报告，放在了刚补完笔录的李正风面前。
笔录是必须要做的，在类似的案件以及普通的案件中，协助怪物应急司或警方办案，就会自动获得证人的身份。
所以基本上等同於证词的笔录，既能帮助相关机构了解案情，也是相关机构出具证明材料的重要依据——关係到奖励和保障。
“谢谢夸奖。”
李正风毫不客气的拿起来就看，他先是有些惊讶於邱毅等人的效率。
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联繫到了那么多他的亲朋故旧。
其中有很多，他自己现在都没有联繫方式了。
然后是有些感动，因为报告显示被问询到的人，全都在说他的好话。
当然，也有可能是说的坏话没写进这份报告，不过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
李正风看著看著，眼角就不受控制的抽搐起来。
三岁的时候，我能抱一箱牛奶走那么远？
不过那会我应该和高松越住在同一个小区，所以大概率是我们两个人一起抬了箱牛奶。
七岁的时候参加接力赛……
李正风很快就回想起来，当时他的队友里有高松越啊。
所以，高松越跑的那一段，也算在我身上了？
这样一看，十五岁扣篮还扣碎篮板的事情，肯定是那次自己骑在高松越脖子上扣篮，结果掛在上面拍照的时候，年久失修的玻璃篮板咔嚓就碎了。
逐渐习惯的李正风，终究还是有些难以接受，主要是不合理啊。
特別是初中时参加体测。
这份报告上说，他当时做了26次引体向上，远超初中生的满分標准。
但他记得很清楚，当时他和高松越都只是良好的成绩，也就是每人做了13次。
这都能全算在自己身上的话……
那为什么，高考成绩不能叠加呢？
李正风认为的不合理就在於此，他略作沉吟，然后直接问道：“你查过我高考的分数吗？”
邱毅也没多想，稍作回忆道：“查过吧，好像是五百多分。”
那就不对了啊。
我五百多分，高松越五百多分，加起来应该有一千多分了啊。
但转念一想，李正风又觉得很对，因为满分才750分，怎么考一千多分？
他放下自己並不熟悉的，却是他人生经歷的报告。
“邱队，您有什么指示？”
邱毅笑了起来道：“我想把你调到我们单位。”
既然確定李正风的实力，並非来自於突然產生的异变，而是来自於高绝的天赋，以及多年以来的刻苦锻炼。
那邱毅自然不想错过这种高手了。
可李正风却不愿意，委婉的表示拒绝。
“邱队，我只是个图书馆管理员啊，直接调到怪物应急处就很不合適了，从田城直接调到东海，那就更不合適了。”
“这有什么不合適的。”邱毅毫不在意的道：“我们怪物应急处，也需要有人帮忙整理档案资料什么的，图书馆管理员业务正好对口。咱们一步步来，放心，我能搞得定。”
这是实话。
虽然从行政级別上来看，邱毅这个东海怪物应急处第三行动大队的大队长，等同於东海市刑侦总队下属刑侦大队的大队长，都是副处级——东海作为夏国直辖市，相应级別都是『高配』。
但权限却要高很多。
只说昨天晚上的行动，邱毅就调来了一架武装直升机支援。
所以把李正风调过来，程序上可以说是手拿把掐。
但李正风是真不想来。
眼见邱毅没听懂自己的拒绝，又或者是不在意自己的拒绝。
李正风只能直接点。
“您误会了，我说的不合適，是我这人和你们的工作內容不合適。”
“哦？”邱毅挑眉道：“具体怎么个不合適呢？”
“你们行动的时候，又是动枪又是动炮的。”李正风微笑道：“我最近在修身养性。”
“……”邱毅皱眉道：“你所谓的修身养性，是用两百公斤的立式钢琴，砸死一个怪物？”
李正风纠正道：“准確来说，是用茶几砸死的，没那么重。”
“呵呵。”邱毅笑了两声，严肃道：“说实话。”
“行啊。”李正风也严肃起来，语气转冷道：“你们昨天晚上，在那个怪物死之前，没有衝进別墅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