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检测点
第二天一早，叶尘骑著电动车出门。
刚拐出老街口，他就看到了变化。
街口多了一个白色帐篷，帐篷前面摆著桌子，上面放著一个银色仪器。旁边立著一块牌子：“修炼者协会——免费灵力天赋检测。“
两个穿白色制服的年轻人坐在帐篷里，面前已经排了几个好奇的市民。
叶尘扫了一眼，没有停留，骑车走了。
一路上，他看到了至少六个同样的检测点，分布在各个主要路口。
修炼者协会的铺开速度比他想的还快。
——
上午送了七十单。
中午十二点，叶尘正在路边吃盒饭，手机响了。
周芸打来的。
“叶尘，你什么时候回来？“她的声音有点紧。
“怎么了？“
“便利店门口来了几个穿白衣服的人，拿著仪器对著店里扫来扫去。我说不需要检测，他们不走。“
叶尘放下筷子：“他们有没有碰小萱？“
“没有。但是那个仪器对著小萱的方向响了好几下，他们一直盯著小萱看。“
叶尘站起来，把盒饭扔进垃圾桶。
“我十分钟到。在我回来之前，別让小萱出店门。“
“好。“
叶尘骑上电动车，加速往老街赶。
——
八分钟后，叶尘回到老街。
便利店门口站著三个人。两男一女，白色制服，胸前別著协会徽章。
其中一个短髮男人手里拿著银色探测器，正对著便利店方向扫描。探测器发出滴滴的响声，指示灯闪个不停。
“灵力波动很强。“短髮男人皱眉，“不像普通觉醒者，信號太集中了，像是某种法器。“
“要不要进去看看？“旁边的女人问。
“那个老板娘不让我们进。“另一个高个男人说，“要不我们直接——“
“直接什么？“
叶尘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
三个人转过头。
看到一个穿著外卖工作服的年轻人，骑著电动车停在路边，手里还拎著保温箱。
短髮男人上下打量了叶尘一眼：“你谁？“
“住这儿的。“叶尘把电动车停好，走过来，“你们在我家门口乾什么？“
“修炼者协会，例行灵力检测。“女人走上前，掏出一张证件晃了晃，“先生，我们检测到这里有异常灵力波动，需要確认来源。里面那个小女孩身上——“
“跟她没关係。“叶尘打断她。
“先生，我们只是想做个简单的检测，不会伤害——“
“我说了，跟她没关係。你们可以走了。“
短髮男人皱起眉头，语气变得不太客气：“这位先生，我们是官方授权的机构，配合检测是每个市民的义务。如果你拒绝配合，我们有权申请强制执行。“
“强制？“叶尘看著他。
短髮男人迎著叶尘的目光，想表现的强硬一些。
但是下一秒，他的身体僵住了。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就像是站在悬崖边上往下看，就像是在深海里突然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就像是走夜路突然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在盯著你。
本能的、发自骨髓的恐惧。
他的手开始发抖。
探测器在他手里滴滴响著，指示灯从绿色变成黄色，又从黄色变成红色。
屏幕上的数字在飆升。
二百。五百。八百。一千。
到了一千之后，数字没有停，还在涨。
两千。三千。五千。
“这……这不可能……“短髮男人瞪大眼睛看著屏幕，声音都变了调。
一万。
啪。
探测器炸了。
屏幕碎裂，电路板烧焦，一缕青烟从里面冒出来。
三个人同时退了三步。
女人的脸色惨白：“检测上限一千的仪器……直接烧了……“
高个男人咽了一下口水，看著叶尘的眼神像是在看鬼。
叶尘站在原地，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什么都没做。
只是没有刻意收敛气息而已。
平时他把气息压到零，跟普通人一模一样。刚才只是稍微鬆了一丝，连万分之一都不到。
但就这万分之一，就烧毁了探测器。
“还要强制吗？“叶尘问。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对不起打扰了，我们这就走。“短髮男人收起炸掉的探测器，转身就走。
另外两个人跟著他，走的飞快。
走出老街口的时候，短髮男人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外卖骑手已经走进了便利店，正在跟里面的小女孩说话，脸上带著笑。
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温和的年轻人。
但是短髮男人知道，那个人绝对不普通。
那种恐惧感，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
便利店里。
“走了？“周芸问。
“走了。“叶尘坐在柜檯旁边，“以后不会再来了。“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周芸皱著眉头。
“一个新成立的组织，到处检测灵力天赋。“叶尘说，“不用管他们，跟我们没关係。“
小萱从柜檯后面探出头：“叶尘哥哥，刚才那些人为什么一直看我？“
“因为你太可爱了。“叶尘摸了摸她的头。
小萱开心的笑了，信以为真。
周芸看了叶尘一眼，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问。
叶尘喝了杯水，站起来：“我继续去送外卖了。“
“行，早点回来。“
叶尘骑上电动车，重新出了门。
老街恢復了安静。
——
当天下午五点。
修炼者协会江城分部，办公室。
陈薇坐在办公桌后面，看著三个下属的报告，脸色越来越沉。
“灵力波动超过一万？“她抬头看著短髮男人，“你確定？“
“確定。“短髮男人点头，“仪器直接烧了。而且那个人……我站在他面前的时候，感觉到了一种压迫感。我是筑基后期，但是在他面前，我连动都不敢动。“
陈薇沉默了几秒钟。
她想起了上次自己去老街的经歷。她布的感知阵法三秒钟就被反噬碎了。
“那条老街有仙帝级的阵法防护。“陈薇站起来，走到窗前，“现在又出了一个能烧毁探测器的外卖骑手。这两件事肯定有关联。“
“分部长，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女人问。
“不知道。“陈薇摇头，“但是有一点可以確定——他的修为远在我之上。可能是元婴期，也可能是化神期，甚至更高。“
她掏出手机，拨了一个號码。
“沈副会长，是我，陈薇。江城这边出了情况。“
她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一个低沉的男声说：“一个外卖骑手？“
“对。看起来二十多岁，穿著工作服，骑电动车。但是灵力波动超过了探测器上限。“
“有意思。“对方说，“我后天到江城。在我到之前，不要再去那条街，也不要招惹那个人。“
“明白。“
陈薇掛了电话，看著窗外渐暗的天色。
沈万山，修炼者协会副会长，元婴期巔峰。
整个协会里，除了会长本人，就数他修为最高。
如果连他都处理不了……
陈薇摇了摇头，不敢继续想下去。
——
老街。
晚上九点。
叶尘坐在窗台上，橘猫蹲在旁边。
林婉清刚走，今晚她来老街修炼了两个小时，进步很明显。灵脉解封后灵气浓度暴增，她的修炼速度比以前快了三倍不止。
叶尘看著窗外的月亮，想著今天的事。
修炼者协会。
他们的探测器能检测到小萱身上护身符的灵力波动。
这意味著，以后所有身上带有灵力物品的人，都可能被他们盯上。
林小北、林婉清、苏晚晴，他们身上的修为气息虽然能自己收敛，但是如果被高精度仪器近距离扫描，还是有暴露的风险。
叶尘想了一下，决定明天给三个人每人做一个气息遮蔽符。
这种小东西对他来说不费吹灰之力，但是能省去很多麻烦。
至於修炼者协会本身……
叶尘不打算主动去招惹他们。
他们要检测普通人，隨便。要招募觉醒者，也隨便。只要不碰他身边的人，他懒得管。
但是如果他们不识趣，非要来老街找麻烦……
那就別怪他不客气了。
叶尘正想著，手机响了。
是苏晚晴发来的消息。
“查到了一些新的东西。修炼者协会的会长叫叶天行，化神期巔峰，五十年前突然出现在京城。没有任何来歷背景，像是凭空冒出来的。另外，他跟你同姓。“
叶尘看著“叶天行“三个字，手指停在了屏幕上。
他没有动。
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叶天行。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十万年前，他有一个师弟。
同门修炼，一起长大。后来师弟走了邪路，被他逐出师门。
那个师弟的名字，就叫叶天行。
但是……那是十万年前的事了。
一个被逐出师门的修炼者，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除非他也找到了延寿的方法。
叶尘盯著手机屏幕，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回了一条消息：“继续查。我要他的照片。“
苏晚晴：“好，我儘快。“
叶尘放下手机，看著窗外的月亮。
橘猫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抬头看了他一眼，轻轻喵了一声。
叶尘摸了摸它的脑袋，没有说话。
叶天行。
如果真的是他……
十万年了，师弟，你还活著？
你在地球上建了一个修炼者协会，到底想干什么？
夜风吹过老街，带著一丝凉意。
叶尘的眼神在月光下看不清楚。
但是橘猫能感觉到，它的主人今晚跟平时不太一样。
有什么东西，被搅动了。
刚拐出老街口，他就看到了变化。
街口多了一个白色帐篷，帐篷前面摆著桌子，上面放著一个银色仪器。旁边立著一块牌子：“修炼者协会——免费灵力天赋检测。“
两个穿白色制服的年轻人坐在帐篷里，面前已经排了几个好奇的市民。
叶尘扫了一眼，没有停留，骑车走了。
一路上，他看到了至少六个同样的检测点，分布在各个主要路口。
修炼者协会的铺开速度比他想的还快。
——
上午送了七十单。
中午十二点，叶尘正在路边吃盒饭，手机响了。
周芸打来的。
“叶尘，你什么时候回来？“她的声音有点紧。
“怎么了？“
“便利店门口来了几个穿白衣服的人，拿著仪器对著店里扫来扫去。我说不需要检测，他们不走。“
叶尘放下筷子：“他们有没有碰小萱？“
“没有。但是那个仪器对著小萱的方向响了好几下，他们一直盯著小萱看。“
叶尘站起来，把盒饭扔进垃圾桶。
“我十分钟到。在我回来之前，別让小萱出店门。“
“好。“
叶尘骑上电动车，加速往老街赶。
——
八分钟后，叶尘回到老街。
便利店门口站著三个人。两男一女，白色制服，胸前別著协会徽章。
其中一个短髮男人手里拿著银色探测器，正对著便利店方向扫描。探测器发出滴滴的响声，指示灯闪个不停。
“灵力波动很强。“短髮男人皱眉，“不像普通觉醒者，信號太集中了，像是某种法器。“
“要不要进去看看？“旁边的女人问。
“那个老板娘不让我们进。“另一个高个男人说，“要不我们直接——“
“直接什么？“
叶尘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
三个人转过头。
看到一个穿著外卖工作服的年轻人，骑著电动车停在路边，手里还拎著保温箱。
短髮男人上下打量了叶尘一眼：“你谁？“
“住这儿的。“叶尘把电动车停好，走过来，“你们在我家门口乾什么？“
“修炼者协会，例行灵力检测。“女人走上前，掏出一张证件晃了晃，“先生，我们检测到这里有异常灵力波动，需要確认来源。里面那个小女孩身上——“
“跟她没关係。“叶尘打断她。
“先生，我们只是想做个简单的检测，不会伤害——“
“我说了，跟她没关係。你们可以走了。“
短髮男人皱起眉头，语气变得不太客气：“这位先生，我们是官方授权的机构，配合检测是每个市民的义务。如果你拒绝配合，我们有权申请强制执行。“
“强制？“叶尘看著他。
短髮男人迎著叶尘的目光，想表现的强硬一些。
但是下一秒，他的身体僵住了。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就像是站在悬崖边上往下看，就像是在深海里突然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就像是走夜路突然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在盯著你。
本能的、发自骨髓的恐惧。
他的手开始发抖。
探测器在他手里滴滴响著，指示灯从绿色变成黄色，又从黄色变成红色。
屏幕上的数字在飆升。
二百。五百。八百。一千。
到了一千之后，数字没有停，还在涨。
两千。三千。五千。
“这……这不可能……“短髮男人瞪大眼睛看著屏幕，声音都变了调。
一万。
啪。
探测器炸了。
屏幕碎裂，电路板烧焦，一缕青烟从里面冒出来。
三个人同时退了三步。
女人的脸色惨白：“检测上限一千的仪器……直接烧了……“
高个男人咽了一下口水，看著叶尘的眼神像是在看鬼。
叶尘站在原地，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什么都没做。
只是没有刻意收敛气息而已。
平时他把气息压到零，跟普通人一模一样。刚才只是稍微鬆了一丝，连万分之一都不到。
但就这万分之一，就烧毁了探测器。
“还要强制吗？“叶尘问。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对不起打扰了，我们这就走。“短髮男人收起炸掉的探测器，转身就走。
另外两个人跟著他，走的飞快。
走出老街口的时候，短髮男人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外卖骑手已经走进了便利店，正在跟里面的小女孩说话，脸上带著笑。
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温和的年轻人。
但是短髮男人知道，那个人绝对不普通。
那种恐惧感，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
便利店里。
“走了？“周芸问。
“走了。“叶尘坐在柜檯旁边，“以后不会再来了。“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周芸皱著眉头。
“一个新成立的组织，到处检测灵力天赋。“叶尘说，“不用管他们，跟我们没关係。“
小萱从柜檯后面探出头：“叶尘哥哥，刚才那些人为什么一直看我？“
“因为你太可爱了。“叶尘摸了摸她的头。
小萱开心的笑了，信以为真。
周芸看了叶尘一眼，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问。
叶尘喝了杯水，站起来：“我继续去送外卖了。“
“行，早点回来。“
叶尘骑上电动车，重新出了门。
老街恢復了安静。
——
当天下午五点。
修炼者协会江城分部，办公室。
陈薇坐在办公桌后面，看著三个下属的报告，脸色越来越沉。
“灵力波动超过一万？“她抬头看著短髮男人，“你確定？“
“確定。“短髮男人点头，“仪器直接烧了。而且那个人……我站在他面前的时候，感觉到了一种压迫感。我是筑基后期，但是在他面前，我连动都不敢动。“
陈薇沉默了几秒钟。
她想起了上次自己去老街的经歷。她布的感知阵法三秒钟就被反噬碎了。
“那条老街有仙帝级的阵法防护。“陈薇站起来，走到窗前，“现在又出了一个能烧毁探测器的外卖骑手。这两件事肯定有关联。“
“分部长，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女人问。
“不知道。“陈薇摇头，“但是有一点可以確定——他的修为远在我之上。可能是元婴期，也可能是化神期，甚至更高。“
她掏出手机，拨了一个號码。
“沈副会长，是我，陈薇。江城这边出了情况。“
她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一个低沉的男声说：“一个外卖骑手？“
“对。看起来二十多岁，穿著工作服，骑电动车。但是灵力波动超过了探测器上限。“
“有意思。“对方说，“我后天到江城。在我到之前，不要再去那条街，也不要招惹那个人。“
“明白。“
陈薇掛了电话，看著窗外渐暗的天色。
沈万山，修炼者协会副会长，元婴期巔峰。
整个协会里，除了会长本人，就数他修为最高。
如果连他都处理不了……
陈薇摇了摇头，不敢继续想下去。
——
老街。
晚上九点。
叶尘坐在窗台上，橘猫蹲在旁边。
林婉清刚走，今晚她来老街修炼了两个小时，进步很明显。灵脉解封后灵气浓度暴增，她的修炼速度比以前快了三倍不止。
叶尘看著窗外的月亮，想著今天的事。
修炼者协会。
他们的探测器能检测到小萱身上护身符的灵力波动。
这意味著，以后所有身上带有灵力物品的人，都可能被他们盯上。
林小北、林婉清、苏晚晴，他们身上的修为气息虽然能自己收敛，但是如果被高精度仪器近距离扫描，还是有暴露的风险。
叶尘想了一下，决定明天给三个人每人做一个气息遮蔽符。
这种小东西对他来说不费吹灰之力，但是能省去很多麻烦。
至於修炼者协会本身……
叶尘不打算主动去招惹他们。
他们要检测普通人，隨便。要招募觉醒者，也隨便。只要不碰他身边的人，他懒得管。
但是如果他们不识趣，非要来老街找麻烦……
那就別怪他不客气了。
叶尘正想著，手机响了。
是苏晚晴发来的消息。
“查到了一些新的东西。修炼者协会的会长叫叶天行，化神期巔峰，五十年前突然出现在京城。没有任何来歷背景，像是凭空冒出来的。另外，他跟你同姓。“
叶尘看著“叶天行“三个字，手指停在了屏幕上。
他没有动。
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叶天行。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十万年前，他有一个师弟。
同门修炼，一起长大。后来师弟走了邪路，被他逐出师门。
那个师弟的名字，就叫叶天行。
但是……那是十万年前的事了。
一个被逐出师门的修炼者，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除非他也找到了延寿的方法。
叶尘盯著手机屏幕，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回了一条消息：“继续查。我要他的照片。“
苏晚晴：“好，我儘快。“
叶尘放下手机，看著窗外的月亮。
橘猫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抬头看了他一眼，轻轻喵了一声。
叶尘摸了摸它的脑袋，没有说话。
叶天行。
如果真的是他……
十万年了，师弟，你还活著？
你在地球上建了一个修炼者协会，到底想干什么？
夜风吹过老街，带著一丝凉意。
叶尘的眼神在月光下看不清楚。
但是橘猫能感觉到，它的主人今晚跟平时不太一样。
有什么东西，被搅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