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加课
第二天一早，叶尘五点就醒了。
不是因为有外卖单，是因为他想趁天亮之前把阵法升级了。
昨天玄清那一剑虽然没劈动阵法，但叶尘心里清楚，那是因为玄清只是半神。如果换成真神来，现在这层阵法未必扛得住。
不是扛不住打，是扛不住被人看。
真神的神识比半神强了不止一个档次，现在这层阵法能挡住半神的感知，但真神来了就不好说了。
叶尘轻手轻脚的从床上起来，没惊动林婉清。橘猫倒是醒了，睁开一只眼看了他一下，然后又闭上了。
叶尘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清晨的老街很安静，路灯还亮著，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他抬起右手，食指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圆。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什么特效都没有。
但整条老街的阵法，在这一瞬间完成了升级。
原来是仙帝级的防护阵法，现在叶尘在里面加了三层东西。
第一层，感知屏蔽。不管什么级別的神识扫过来，看到的都是一条普普通通的老街，里面住著普普通通的人。就算真神来了，也看不出任何异常。
第二层，空间摺叠。从外面看老街是一条街，但实际上內部空间被叶尘摺叠了一下，多出来一块地方。以后林小北在里面修炼，哪怕闹出再大的动静，外面也感觉不到。
第三层，自动反击。如果有人强行攻击阵法，阵法会自动把攻击力量反弹回去。力量越大，反弹越狠。
三层加完，叶尘收回手，活动了一下手指。
就跟没事发生一样。
他回到床边，重新躺下。
还能再睡一个小时。
——
早上七点，叶尘起来送外卖。
送了三单之后，回老街吃早饭。
林婉清给他煮了粥，还有两个鸡蛋。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我醒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林婉清把粥端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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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级了一下阵法。“叶尘喝了一口粥，“以后就算真神来了，也看不到里面。“
林婉清愣了一下：“真神？你觉得神界会派真神来？“
“可能吧。“叶尘把鸡蛋剥了，“一个半神被我弹走了，他们肯定不甘心。“
“那你……“
“没事。“叶尘咬了一口鸡蛋，“真神来了也一样。“
林婉清看著他，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笑了一下，没再问了。
跟叶尘在一起这么久，她早就习惯了。不管什么级別的敌人，在他嘴里都是“没事“两个字。
关键是，他说没事，就真的没事。
——
上午十点，林小北的学校还没放学，但今天是周六，只上半天课。
叶尘吃完早饭，在仓库里等著。
他打算今天给林小北加课。
之前教林小北的都是基础功法，筑基期的东西。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神界的人盯上了混沌体，林小北必须儘快变强。
不是为了打架——有叶尘在，谁也动不了林小北。
是为了自保。
叶尘不可能二十四小时跟著他。万一哪天他在送外卖，林小北在学校，突然来个什么东西，林小北至少得有能力撑到他赶过去。
虽然这个概率很小，但叶尘不想冒险。
十一点半，林小北背著书包跑回来了。
“师父！“
“吃饭了没？“
“还没呢，刚放学。“
“先吃饭，吃完来找我。下午加课。“
林小北眼睛一亮：“加课？学新东西？“
“嗯。“
“太好了！“
林小北兴奋的跑去便利店，让周芸给他热了个盒饭，三口两口扒完，又跑回来了。
“师父我吃完了！“
叶尘看了看时间，十一点五十。
“跟我来。“
他带著林小北走到老街最里面的一条死胡同。
这条胡同平时没人走，两边是老旧的砖墙，尽头是一面水泥墙。
但叶尘走到水泥墙前面，伸手在墙上按了一下。
墙面无声无息的裂开了一道缝，露出后面一个空间。
林小北瞪大了眼睛：“这……这是什么？“
“今天早上加的。“叶尘走进去，“进来。“
林小北跟著走进去，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里面是一片空旷的空间，大概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地面是平整的青石板，四周是白色的墙壁，顶上看不到天花板，只有柔和的白光照下来。
“这是阵法里面的摺叠空间。“叶尘说，“以后你在这里面修炼，外面什么都感觉不到。“
“好厉害……“林小北四处张望，“师父你什么时候弄的？“
“今天早上。“
“就今天早上？这么大一个地方？“
“嗯，顺手的事。“叶尘在空间中央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地面，“坐。“
林小北赶紧跑过去坐下。
“今天教你一套新的功法。“叶尘说，“你现在是筑基初期，按正常速度修炼，到金丹期至少要三五年。太慢了。“
“那师父要教我什么？“
“混沌诀。“
林小北眨了眨眼：“混沌诀？“
“专门为混沌体设计的功法。“叶尘说，“你的体质特殊，普通功法对你来说效率太低。混沌诀能让你直接调动体內的混沌之力来修炼，速度会快很多。“
“这个功法……是师父自己创的？“
“嗯，昨晚想了想，隨手写的。“
“……隨手写的。“
林小北嘴角抽了抽。別人创一套功法要闭关几十年，他师父隨手写的。
“別废话了，我说一遍，你记住。“
“好的师父！“
叶尘开始讲解混沌诀的运行路线。
这套功法是他昨晚专门为林小北设计的。说是隨手写的也没错，对他来说確实就是隨手的事。但这套功法的精妙程度，放在修仙界能让无数人打破头来抢。
混沌诀的核心原理很简单——混沌体本身就是一座宝库，里面蕴含著开天闢地的力量。普通功法是从外界吸收灵气来修炼，混沌诀是从自身內部挖掘混沌之力，然后用这股力量来淬炼经脉、凝聚金丹。
相当於別人是从外面往里搬砖，林小北是直接在自己家里挖矿。
效率完全不是一个级別的。
叶尘讲了大概半个小时，林小北认真的听著，时不时点头。
“听懂了？“
“听懂了。“
“那试试。“
林小北闭上眼睛，按照叶尘说的路线运转功法。
一分钟后，他的身体表面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灰色光芒。
那是混沌之力的顏色。
叶尘点了点头。
这孩子悟性確实好。混沌诀的运行路线很复杂，普通人听一遍根本记不住，他居然一次就跑通了。
“感觉怎么样？“
林小北睁开眼睛，脸上带著惊喜：“师父！我感觉体內有一股力量在流动！之前从来没有过的！好像……好像有什么东西醒了！“
“那是你体內的混沌之力。“叶尘说，“之前你用普通功法修炼，只是在用外界的灵气，体內的混沌之力一直在沉睡。现在混沌诀把它唤醒了一部分。“
“一部分？“
“对，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叶尘说，“你体內的混沌之力太庞大了，不能一次全部唤醒，会撑爆你的经脉。慢慢来，每天修炼两个时辰，一点一点的唤醒。“
“好的师父！“
“还有一件事。“叶尘的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修炼混沌诀的时候，必须在这个空间里面。不能在外面练。“
“为什么？“
“因为混沌之力的气息很特殊，一旦外泄，会被某些不该感知到的东西发现。“
林小北虽然不完全明白，但他记住了师父的话。
“知道了，我只在这里面练。“
“行，今天先到这里。回去吧，別让你妈担心。“
“好的师父！谢谢师父！“
林小北高高兴兴的跑出去了。
叶尘坐在原地，没动。
他在想一件事。
刚才林小北运转混沌诀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丝异常。
林小北体內的混沌之力，比他预想的要庞大得多。
一个十六岁的孩子，体內怎么会有这么多混沌之力？
混沌体確实天生就蕴含混沌之力，但不应该有这么多。这个量级，已经超出了正常混沌体的范畴。
就好像……有人在他出生之前，就往他体內灌注了大量的混沌之力。
是谁？
为什么？
叶尘皱了皱眉，但很快又鬆开了。
想不通就先不想。反正不管是谁干的，林小北现在是他的学生，谁也动不了。
他站起来，走出摺叠空间，回去继续送外卖了。
——
下午三点，叶尘正在送一单烧烤，手机响了。
不是外卖平台的提示音，是电话。
叶尘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叶天行。
他接了。
“什么事？“
“师兄，出事了。“叶天行的声音有些急，“今天上午，全国七个城市同时检测到了不明灵气波动。“
“哪七个？“
“江城、京都、海城、蓉城、鹏城、金陵、长安。“
“什么样的波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从外面撞击位面壁障。“叶天行说，“不是灵气潮汐，灵气潮汐是从內部往外撑。这个是从外面往里撞。“
叶尘骑著电动车停在路边，想了想。
“频率呢？“
“每隔两个小时一次，很规律。从今天凌晨三点开始的，到现在已经撞了六次了。“
“每次撞击的强度？“
“在增加。“叶天行的声音更急了，“第一次很轻，我们的仪器差点没检测到。但第六次已经让壁障產生了可见的裂纹。虽然裂纹很快就自动修復了，但如果强度继续增加……“
叶尘沉默了一下。
“是神界的人在试探。“他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师兄你怎么知道？“
“昨天有个神界的半神来江城找我麻烦，被我赶走了。“叶尘说得很隨意，“他们在试探位面壁障的强度，看看能不能提前打开通道。“
“提前？不是说半年后灵气潮汐才会撕开壁障吗？“
“那是自然撕开。“叶尘说，“但如果从外面强行撞击，可能会加速这个过程。“
叶天行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
“师兄……那我们该怎么办？“
叶尘想了想。
“你那个协会，在那七个城市都有分部吧？“
“有。“
“让每个分部派人去监测壁障裂纹的位置和大小。如果裂纹超过一定程度，马上通知我。“
“好。还有呢？“
“没了。“
“就……就这样？“
“不然呢？“叶尘说，“壁障现在还撑得住，没必要提前紧张。等真的撑不住了再说。“
“可是师兄——“
“我还有单要送，先掛了。“
叶尘掛了电话，看了看手机上的订单信息。
烧烤要凉了，得赶紧送。
他发动电动车，继续往目的地骑。
——
晚上，老街。
叶尘送完最后一单回来，在便利店门口碰到了苏晚晴。
苏晚晴穿著一身白色的连衣裙，手里提著一袋水果，看到叶尘就笑了。
“叶尘，好巧。“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周姐和小萱。“苏晚晴晃了晃手里的水果袋子，“顺便给你们带点东西。“
“哦，谢谢。“
两个人一起走进便利店。周芸正在收银台后面算帐，看到苏晚晴来了，高兴的站起来。
“晚晴来了？快坐快坐。“
“周姐，给你带了点樱桃，刚上市的。“
“哎呀，你每次来都带东西，多不好意思。“
小萱从里屋跑出来：“晚晴姐姐！“
“小萱，来，姐姐给你带了草莓。“
叶尘站在旁边看著她们聊天，没插嘴。
苏晚晴时不时看他一眼，眼神里带著一些什么，但叶尘装作没注意到。
过了一会儿，苏晚晴找了个机会，把叶尘拉到便利店外面。
“叶尘，我想问你一件事。“
“问。“
“昨天上午，天上那道金光……是怎么回事？“
叶尘看了她一眼。苏晚晴是筑基中期的修为，昨天玄清释放威压的时候，她肯定感觉到了。
“一个不速之客。“叶尘说，“已经赶走了。“
“那个人的气息……我从来没感觉过那么强的。“苏晚晴的表情有些担忧，“比天机阁的阁主还要强无数倍。“
“嗯。“
“是冲你来的？“
“不是冲我，是冲小北来的。“
苏晚晴愣了一下：“冲小北？为什么？“
“因为他的体质特殊，有人想把他带走。“叶尘说，“不过没事，我不会让任何人动他。“
苏晚晴看著叶尘的侧脸，沉默了一会儿。
“叶尘。“
“嗯？“
“你……到底有多强？“
叶尘转头看著她，笑了一下。
“够强。“
苏晚晴被他看得脸微微一红，別过头去。
“我就是……担心你。“
“不用担心。“叶尘说，“回去吧，天黑了。“
“嗯。“
苏晚晴走了之后，叶尘站在便利店门口，抬头看了看天。
夜空很乾净，星星很亮。
但他的神识告诉他，在那些星星的更远处，位面壁障正在承受著一次又一次的撞击。
频率从两个小时一次，变成了一个半小时一次。
强度还在增加。
叶尘收回目光，转身走进巷子。
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因为他感觉到了一个东西。
不是从天上来的，是从地下来的。
老街的地面下面，很深很深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动。
很微弱，几乎感觉不到。
但叶尘感觉到了。
那个东西……像是在回应什么。
回应位面壁障外面的撞击。
每撞一次，地下那个东西就动一下。
像是在呼应。
像是在说——
“我在这里。“
叶尘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站在巷子里，低头看著脚下的青石板路面，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回了仓库。
橘猫在门口等著他，喵了一声。
叶尘弯腰把猫抱起来，走上楼。
林婉清已经睡了。
叶尘躺到床上，看著天花板。
地下那个东西，他需要找时间去看看。
但不是今天。
今天他累了，送了一天的外卖。
明天再说。
橘猫在他胸口趴好，呼嚕呼嚕的响起来。
叶尘闭上眼睛。
但他的神识没有完全收回。
一部分留在天上，监测著位面壁障的状况。
一部分沉入地下，盯著那个不知名的东西。
老街的夜晚很安静。
但安静的表面下，有太多东西在暗中涌动。
不是因为有外卖单，是因为他想趁天亮之前把阵法升级了。
昨天玄清那一剑虽然没劈动阵法，但叶尘心里清楚，那是因为玄清只是半神。如果换成真神来，现在这层阵法未必扛得住。
不是扛不住打，是扛不住被人看。
真神的神识比半神强了不止一个档次，现在这层阵法能挡住半神的感知，但真神来了就不好说了。
叶尘轻手轻脚的从床上起来，没惊动林婉清。橘猫倒是醒了，睁开一只眼看了他一下，然后又闭上了。
叶尘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清晨的老街很安静，路灯还亮著，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他抬起右手，食指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圆。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什么特效都没有。
但整条老街的阵法，在这一瞬间完成了升级。
原来是仙帝级的防护阵法，现在叶尘在里面加了三层东西。
第一层，感知屏蔽。不管什么级別的神识扫过来，看到的都是一条普普通通的老街，里面住著普普通通的人。就算真神来了，也看不出任何异常。
第二层，空间摺叠。从外面看老街是一条街，但实际上內部空间被叶尘摺叠了一下，多出来一块地方。以后林小北在里面修炼，哪怕闹出再大的动静，外面也感觉不到。
第三层，自动反击。如果有人强行攻击阵法，阵法会自动把攻击力量反弹回去。力量越大，反弹越狠。
三层加完，叶尘收回手，活动了一下手指。
就跟没事发生一样。
他回到床边，重新躺下。
还能再睡一个小时。
——
早上七点，叶尘起来送外卖。
送了三单之后，回老街吃早饭。
林婉清给他煮了粥，还有两个鸡蛋。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我醒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林婉清把粥端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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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级了一下阵法。“叶尘喝了一口粥，“以后就算真神来了，也看不到里面。“
林婉清愣了一下：“真神？你觉得神界会派真神来？“
“可能吧。“叶尘把鸡蛋剥了，“一个半神被我弹走了，他们肯定不甘心。“
“那你……“
“没事。“叶尘咬了一口鸡蛋，“真神来了也一样。“
林婉清看著他，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笑了一下，没再问了。
跟叶尘在一起这么久，她早就习惯了。不管什么级別的敌人，在他嘴里都是“没事“两个字。
关键是，他说没事，就真的没事。
——
上午十点，林小北的学校还没放学，但今天是周六，只上半天课。
叶尘吃完早饭，在仓库里等著。
他打算今天给林小北加课。
之前教林小北的都是基础功法，筑基期的东西。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神界的人盯上了混沌体，林小北必须儘快变强。
不是为了打架——有叶尘在，谁也动不了林小北。
是为了自保。
叶尘不可能二十四小时跟著他。万一哪天他在送外卖，林小北在学校，突然来个什么东西，林小北至少得有能力撑到他赶过去。
虽然这个概率很小，但叶尘不想冒险。
十一点半，林小北背著书包跑回来了。
“师父！“
“吃饭了没？“
“还没呢，刚放学。“
“先吃饭，吃完来找我。下午加课。“
林小北眼睛一亮：“加课？学新东西？“
“嗯。“
“太好了！“
林小北兴奋的跑去便利店，让周芸给他热了个盒饭，三口两口扒完，又跑回来了。
“师父我吃完了！“
叶尘看了看时间，十一点五十。
“跟我来。“
他带著林小北走到老街最里面的一条死胡同。
这条胡同平时没人走，两边是老旧的砖墙，尽头是一面水泥墙。
但叶尘走到水泥墙前面，伸手在墙上按了一下。
墙面无声无息的裂开了一道缝，露出后面一个空间。
林小北瞪大了眼睛：“这……这是什么？“
“今天早上加的。“叶尘走进去，“进来。“
林小北跟著走进去，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里面是一片空旷的空间，大概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地面是平整的青石板，四周是白色的墙壁，顶上看不到天花板，只有柔和的白光照下来。
“这是阵法里面的摺叠空间。“叶尘说，“以后你在这里面修炼，外面什么都感觉不到。“
“好厉害……“林小北四处张望，“师父你什么时候弄的？“
“今天早上。“
“就今天早上？这么大一个地方？“
“嗯，顺手的事。“叶尘在空间中央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地面，“坐。“
林小北赶紧跑过去坐下。
“今天教你一套新的功法。“叶尘说，“你现在是筑基初期，按正常速度修炼，到金丹期至少要三五年。太慢了。“
“那师父要教我什么？“
“混沌诀。“
林小北眨了眨眼：“混沌诀？“
“专门为混沌体设计的功法。“叶尘说，“你的体质特殊，普通功法对你来说效率太低。混沌诀能让你直接调动体內的混沌之力来修炼，速度会快很多。“
“这个功法……是师父自己创的？“
“嗯，昨晚想了想，隨手写的。“
“……隨手写的。“
林小北嘴角抽了抽。別人创一套功法要闭关几十年，他师父隨手写的。
“別废话了，我说一遍，你记住。“
“好的师父！“
叶尘开始讲解混沌诀的运行路线。
这套功法是他昨晚专门为林小北设计的。说是隨手写的也没错，对他来说確实就是隨手的事。但这套功法的精妙程度，放在修仙界能让无数人打破头来抢。
混沌诀的核心原理很简单——混沌体本身就是一座宝库，里面蕴含著开天闢地的力量。普通功法是从外界吸收灵气来修炼，混沌诀是从自身內部挖掘混沌之力，然后用这股力量来淬炼经脉、凝聚金丹。
相当於別人是从外面往里搬砖，林小北是直接在自己家里挖矿。
效率完全不是一个级別的。
叶尘讲了大概半个小时，林小北认真的听著，时不时点头。
“听懂了？“
“听懂了。“
“那试试。“
林小北闭上眼睛，按照叶尘说的路线运转功法。
一分钟后，他的身体表面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灰色光芒。
那是混沌之力的顏色。
叶尘点了点头。
这孩子悟性確实好。混沌诀的运行路线很复杂，普通人听一遍根本记不住，他居然一次就跑通了。
“感觉怎么样？“
林小北睁开眼睛，脸上带著惊喜：“师父！我感觉体內有一股力量在流动！之前从来没有过的！好像……好像有什么东西醒了！“
“那是你体內的混沌之力。“叶尘说，“之前你用普通功法修炼，只是在用外界的灵气，体內的混沌之力一直在沉睡。现在混沌诀把它唤醒了一部分。“
“一部分？“
“对，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叶尘说，“你体內的混沌之力太庞大了，不能一次全部唤醒，会撑爆你的经脉。慢慢来，每天修炼两个时辰，一点一点的唤醒。“
“好的师父！“
“还有一件事。“叶尘的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修炼混沌诀的时候，必须在这个空间里面。不能在外面练。“
“为什么？“
“因为混沌之力的气息很特殊，一旦外泄，会被某些不该感知到的东西发现。“
林小北虽然不完全明白，但他记住了师父的话。
“知道了，我只在这里面练。“
“行，今天先到这里。回去吧，別让你妈担心。“
“好的师父！谢谢师父！“
林小北高高兴兴的跑出去了。
叶尘坐在原地，没动。
他在想一件事。
刚才林小北运转混沌诀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丝异常。
林小北体內的混沌之力，比他预想的要庞大得多。
一个十六岁的孩子，体內怎么会有这么多混沌之力？
混沌体確实天生就蕴含混沌之力，但不应该有这么多。这个量级，已经超出了正常混沌体的范畴。
就好像……有人在他出生之前，就往他体內灌注了大量的混沌之力。
是谁？
为什么？
叶尘皱了皱眉，但很快又鬆开了。
想不通就先不想。反正不管是谁干的，林小北现在是他的学生，谁也动不了。
他站起来，走出摺叠空间，回去继续送外卖了。
——
下午三点，叶尘正在送一单烧烤，手机响了。
不是外卖平台的提示音，是电话。
叶尘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叶天行。
他接了。
“什么事？“
“师兄，出事了。“叶天行的声音有些急，“今天上午，全国七个城市同时检测到了不明灵气波动。“
“哪七个？“
“江城、京都、海城、蓉城、鹏城、金陵、长安。“
“什么样的波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从外面撞击位面壁障。“叶天行说，“不是灵气潮汐，灵气潮汐是从內部往外撑。这个是从外面往里撞。“
叶尘骑著电动车停在路边，想了想。
“频率呢？“
“每隔两个小时一次，很规律。从今天凌晨三点开始的，到现在已经撞了六次了。“
“每次撞击的强度？“
“在增加。“叶天行的声音更急了，“第一次很轻，我们的仪器差点没检测到。但第六次已经让壁障產生了可见的裂纹。虽然裂纹很快就自动修復了，但如果强度继续增加……“
叶尘沉默了一下。
“是神界的人在试探。“他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师兄你怎么知道？“
“昨天有个神界的半神来江城找我麻烦，被我赶走了。“叶尘说得很隨意，“他们在试探位面壁障的强度，看看能不能提前打开通道。“
“提前？不是说半年后灵气潮汐才会撕开壁障吗？“
“那是自然撕开。“叶尘说，“但如果从外面强行撞击，可能会加速这个过程。“
叶天行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
“师兄……那我们该怎么办？“
叶尘想了想。
“你那个协会，在那七个城市都有分部吧？“
“有。“
“让每个分部派人去监测壁障裂纹的位置和大小。如果裂纹超过一定程度，马上通知我。“
“好。还有呢？“
“没了。“
“就……就这样？“
“不然呢？“叶尘说，“壁障现在还撑得住，没必要提前紧张。等真的撑不住了再说。“
“可是师兄——“
“我还有单要送，先掛了。“
叶尘掛了电话，看了看手机上的订单信息。
烧烤要凉了，得赶紧送。
他发动电动车，继续往目的地骑。
——
晚上，老街。
叶尘送完最后一单回来，在便利店门口碰到了苏晚晴。
苏晚晴穿著一身白色的连衣裙，手里提著一袋水果，看到叶尘就笑了。
“叶尘，好巧。“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周姐和小萱。“苏晚晴晃了晃手里的水果袋子，“顺便给你们带点东西。“
“哦，谢谢。“
两个人一起走进便利店。周芸正在收银台后面算帐，看到苏晚晴来了，高兴的站起来。
“晚晴来了？快坐快坐。“
“周姐，给你带了点樱桃，刚上市的。“
“哎呀，你每次来都带东西，多不好意思。“
小萱从里屋跑出来：“晚晴姐姐！“
“小萱，来，姐姐给你带了草莓。“
叶尘站在旁边看著她们聊天，没插嘴。
苏晚晴时不时看他一眼，眼神里带著一些什么，但叶尘装作没注意到。
过了一会儿，苏晚晴找了个机会，把叶尘拉到便利店外面。
“叶尘，我想问你一件事。“
“问。“
“昨天上午，天上那道金光……是怎么回事？“
叶尘看了她一眼。苏晚晴是筑基中期的修为，昨天玄清释放威压的时候，她肯定感觉到了。
“一个不速之客。“叶尘说，“已经赶走了。“
“那个人的气息……我从来没感觉过那么强的。“苏晚晴的表情有些担忧，“比天机阁的阁主还要强无数倍。“
“嗯。“
“是冲你来的？“
“不是冲我，是冲小北来的。“
苏晚晴愣了一下：“冲小北？为什么？“
“因为他的体质特殊，有人想把他带走。“叶尘说，“不过没事，我不会让任何人动他。“
苏晚晴看著叶尘的侧脸，沉默了一会儿。
“叶尘。“
“嗯？“
“你……到底有多强？“
叶尘转头看著她，笑了一下。
“够强。“
苏晚晴被他看得脸微微一红，別过头去。
“我就是……担心你。“
“不用担心。“叶尘说，“回去吧，天黑了。“
“嗯。“
苏晚晴走了之后，叶尘站在便利店门口，抬头看了看天。
夜空很乾净，星星很亮。
但他的神识告诉他，在那些星星的更远处，位面壁障正在承受著一次又一次的撞击。
频率从两个小时一次，变成了一个半小时一次。
强度还在增加。
叶尘收回目光，转身走进巷子。
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因为他感觉到了一个东西。
不是从天上来的，是从地下来的。
老街的地面下面，很深很深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动。
很微弱，几乎感觉不到。
但叶尘感觉到了。
那个东西……像是在回应什么。
回应位面壁障外面的撞击。
每撞一次，地下那个东西就动一下。
像是在呼应。
像是在说——
“我在这里。“
叶尘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站在巷子里，低头看著脚下的青石板路面，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回了仓库。
橘猫在门口等著他，喵了一声。
叶尘弯腰把猫抱起来，走上楼。
林婉清已经睡了。
叶尘躺到床上，看著天花板。
地下那个东西，他需要找时间去看看。
但不是今天。
今天他累了，送了一天的外卖。
明天再说。
橘猫在他胸口趴好，呼嚕呼嚕的响起来。
叶尘闭上眼睛。
但他的神识没有完全收回。
一部分留在天上，监测著位面壁障的状况。
一部分沉入地下，盯著那个不知名的东西。
老街的夜晚很安静。
但安静的表面下，有太多东西在暗中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