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它要醒了
叶尘刚接到今天的第一单业务的时候，手机就响了。
叶天行。
“师兄今天的数据已经出来了。“叶天行的声音比昨天还要低沉，“到早上八点为止，全国范围內新觉醒的人数——五十四个。“
叶尘正在等红灯的时候，听到这个数字之后就在车把上轻轻敲了两下。
昨天是26。今天为54。还是按著翻倍的规律走。
“又一件事情。“叶天行还说，“大约半个小时前，在城南翠湖小区里出现了一个新觉醒的火属性能力者，並且该能力已经被失控。整栋楼的消防警报器都响起来了，目前消防队正在那里灭火，但是那个人身上的火无法扑灭，普通的水一浇下去就会蒸发掉。“
“什么人？“
“在自己家里。我们的人最快也要二十分钟才能赶到，那边是新区，协会分部还没有建立起来。“
“翠湖小区共有多少栋楼，几层楼呢？“
“第七栋十二层一单元三號。“
叶尘看了下导航。翠湖小区距离他目前的位置骑自行车大概需要八分钟。正好顺道就把货物送到翠湖小区旁边商场去了。
“我去看看。“
“请师兄来吧。“
掛完电话之后，绿灯亮起来，他转了一下车头然后继续向前行驶。
八分钟后他来到了翠湖小区门口。
远远地就可以看到七栋楼的烟囱冒著黑烟。两辆消防车停在楼下，水管也架起来了，但是水柱打到十二楼的窗户上也没用，里面的火还是燃烧著的。
周围有很多居民穿著睡衣、拖鞋，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物业人员正在维持秩序，满头大汗。
叶尘把电动车停好之后，拿著外卖盒就往楼栋那边去了。
“誒，这边不可以进入！“物业保安拦住了他。
“十一层楼的居民订购了外卖。“叶尘晃了下手中的餐盒说道，“现在已经晚了。“
“十二楼著火了你往里冲什么？“保安瞪大了眼睛，“命不要了？“
“送到门口就可以，很快。“叶尘已经穿过保安把守的大门进入了大楼內部。
保安叫了两声，跑了两下没有追上，就骂骂咧咧地回去了。
电梯还可以正常使用。叶尘按下十二楼的按钮。
电梯门一打开就会有一股热气扑上来。走廊里面烟雾很大，视线非常不好。但是普通的火灾烟雾中还掺杂著灵力波动所產生的灼热气流。
一二零三的门打开的。
实际上门已经烧毁了。门框已经变形，流出的焦黑液体往外流。
叶尘站在门口看里面的情况。
客厅里坐了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穿了一件白色的背心，虽然背心上有很多烧坏的地方，但是並没有全部烧坏。整个人都被橘红色的火焰包围著，像是一个燃烧的人形。他的脸非常痛苦，抱住了自己的头，並且嘴里不断地发出声音。
“灭了也不会灭掉！我自己不能被灭掉！帮忙——“
地板上有一块烧穿了的地方。周围的家具全变成灰烬了。唯一没有燃烧的就是他所坐的那块瓷砖地面，火焰从他身上喷出，但是他本人並没有受伤。
典型的火属性觉醒失控。身体可以承受住自己產生的火焰，但是无法控制火焰的输出。
叶尘进去之后。
火焰碰到他的身体后就会自动分开，好像遇到了看不见的墙壁一样。
“兄弟。“叶尘蹲下身来对他说，“你看我。“
男人抬起头来，眼睛通红，映射出自己身上的火焰：“你、你是谁？怎么进来的？快跑啊会有危险的——“
“烧不死我。“叶尘说，“你听著我的话。你现在闭上眼睛，不许想些什么。“
“不能自控——“
“不需要你来控制。“叶尘伸出手来，按在了男人的额头上。
这次他並没有像昨天那样用金色灵力收拢。这个人灵力太燥了，直接压制的话会伤到他的经脉。
叶尘换了一种方法。
神识化作一层薄膜，把外面的人整个身体都包围起来。就像给一个快要著火的瓶子盖上了一个瓶盖一样。火焰在薄膜里面燃烧著，但是缺少氧气或者说是外界灵气的补充，在很短的时间內就会缩小很多。
3秒。
五秒时间。
十秒。
火已经熄灭了。
男子橘红色火焰完全熄灭了。他大口喘著气，全身都在发抖，白背心已经变成了黑背心。
“好的。“叶尘把手收起来。
“我……我的火……“男人看著自己手上淡淡的红色纹路，好像皮肤下流淌著岩浆一样，但是现在已经不能喷出来了。
“暂时把你体內的火给关掉了。“叶尘站起来说，“但是能维持大概两天的时间。之后会有一个人来找你的，跟著那个人走，他会教你怎么控制。“
“到底是什么东西……“
“送餐员。“叶尘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就走出去了。走到门口又转身对他说，“你们家得重新装修。最好找保险公司去报案。“
男人呆呆地点了下头。
叶尘下了楼后就给叶天行发了消息：“完成啦，你的人到了之后直接接他们走就可以了，火系觉醒被封禁了两天。“
之后他將十一楼一家人家的外卖放在了楼道里，因为十一楼的人都已经撤离了，所以没有回来。叶尘选择的是送的方式，备註里写的是“放在门口了，请注意查收“。
上车之后离开翠湖小区的时候，他看了一下手机。这是超过14分钟的订单。
评分又要下降了。
——
中午回到老街的时候，叶尘正在吃东西，林小北从旁边跑了过来。
“师父！“他很紧张地说，“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谈谈。“
“坐下来之后再说。“叶尘???里拿著筷子没有放下来。
林小北在对方面前坐下之后，小声说道：“大约十点钟的时候，我的心臟——不对，也就是所说的紫色的东西，忽然变得非常剧烈。只跳了一次，非常剧烈的一次，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
叶尘放下手中的筷子。
“那么之后的情况又是如何呢？“
“之后就没有了。“林小北说，“就那样。但是跳完之后我觉得很奇怪……“
“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就像是有一部分东西在很深层次的地方翻身了一番。我感觉到它已经翻身了一次之后又不动了。“
叶尘放下了筷子。
与他昨天所感觉到的一模一样。
地下深处的呼吸声。慢慢甦醒。
但是林小北能够感受到其中和混沌之力有关。紫色混沌之心出现共鸣。
“会不会感到害怕呢？“叶尘说。
“不怕。“林小北摇了摇头说，“就是觉得有点奇怪。不像是敌意，更像是……嗯……像是一个睡了很久的人被闹钟吵醒之后翻了个身又继续睡。“
“不必著急。“叶尘吃东西，“如果下一次再跳的话，请记下时间、感受，並告诉我。“
“好的师父。“
林小北点了一下头，看上去就放心多了。坐著不走，伸手逗弄著趴在桌上的橘猫。橘猫??他手里翻来覆去地打呼嚕。
“对了师父。“林小北想到了什么，对师父说道，“我爸爸明天就出院了。“
“好。“
“他要请你吃中饭。“
“不用。“叶尘喝了点汤后对其他人说，“要好好的养身体。吃饭的事之后再说。“
“他一定不愿意的，昨天一直念叨了一下午……“
“就让他念念有词。“
林小北笑了。
——
下午叶尘又继续送单子。
到了三点半的时候，他在一个路口等红灯。
地面微微震动了一下。
很轻。普通人感觉不到其轻。但是叶尘却能感觉到。
不是地震。
再一次出现了呼吸。比昨天晚上的要明显一些。只是稍微有一点。
叶尘低下头来看了看脚下的柏油路。
没有任何裂缝，也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道路上的人和车一切都很正常，並没有人发现其中的变化。
他抬起头继续等待红灯亮起。
绿色的灯光是允许通行的。骑车前进。
手机震动了一下。林小北发来的信息。
“师父，又跳了一次。三点三十五分的时候。“
叶尘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时间。3点36分。一分钟之前。
和自己感觉到的时间是一样的。
他只回了两个字：“知道。“
之后就把手机收起来，继续送外卖。
——
傍晚。
叶尘工作结束后回到老街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他坐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抱著一只橘猫，在街上走来走去的人群中看。旁边周芸在收拾东西，小月月在看动画片。
好傢伙。
叶尘的神识已经到了地下。
慢慢的向下探，从泥土层经过，从岩石层经过，从地下水系经过，一直向下。
十公里。
五十公里。
一百公里路。
300公里。
很深的地方。地幔的边缘。温度很高。压力很大。一般情况下没有生命可以生存。
但是叶尘感觉到了。
在那儿有一样东西。非常非常的大。大到神识只能接触到它的边缘。蜷缩成一团，就像……里面的胎儿一样。
它在活动。
移动速度较慢。每次呼吸的时间大约为六个小时。上一次是在昨天晚上，下一次就是今天下午三点左右的时候了。
有生命。
它在成长。
而且——
叶尘的神识感知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混沌之力。
跟远古的混沌体不太一样，但是源头相同。好像同一棵树上结出的不同果实。
“並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做这件事。还有其他的也在睡觉呢。它们会醒来的。“
叶尘收起神识。
橘猫在他怀里扭动了一下，头碰了碰他的手。
“还可以。“叶尘摸了摸橘猫的脑袋，自言自语道。
它还在发育当中。没有醒来。还有一定的时间。
但是不断觉醒的普通人……
如果每呼吸一次都会往地面吸取力量的话，那么觉醒者就会越来越多。明天大概有100多號人。后天大概有200到300人。
它没有醒就已经在改变这个世界。
等到它真的醒过来的时候...
叶尘低下头来看了看橘猫。橘猫打了个呵欠，伸出一双粉嫩的小舌头。
“明天的事再说了。“
抱著猫站起来之后就进到便利店去了。
——
城市的另一侧，在城郊的一座荒山之上。
夜深人静。
山顶的一块大石头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坐上了一位。
就是个女性。二十多岁的样子，穿了一件灰色的连帽衫，长髮披肩。普通得让人很难发现，跟在人群里也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但如果叶尘在场，他会发现这个女人身上——
没有声音。
就是一点都没有。就像是不存在的人一样坐著。
女人抬头看了一会儿天，然后低下头来看了看城市的那边。
万灯红。
她讲话了。声音很轻，仿佛在对自己说话一样：
“有。“
顿了一下。
“混沌的味道。果然在这里。“
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灰尘，戴上帽子。
之后她就往山下走去，很快融入到夜晚之中。
叶天行。
“师兄今天的数据已经出来了。“叶天行的声音比昨天还要低沉，“到早上八点为止，全国范围內新觉醒的人数——五十四个。“
叶尘正在等红灯的时候，听到这个数字之后就在车把上轻轻敲了两下。
昨天是26。今天为54。还是按著翻倍的规律走。
“又一件事情。“叶天行还说，“大约半个小时前，在城南翠湖小区里出现了一个新觉醒的火属性能力者，並且该能力已经被失控。整栋楼的消防警报器都响起来了，目前消防队正在那里灭火，但是那个人身上的火无法扑灭，普通的水一浇下去就会蒸发掉。“
“什么人？“
“在自己家里。我们的人最快也要二十分钟才能赶到，那边是新区，协会分部还没有建立起来。“
“翠湖小区共有多少栋楼，几层楼呢？“
“第七栋十二层一单元三號。“
叶尘看了下导航。翠湖小区距离他目前的位置骑自行车大概需要八分钟。正好顺道就把货物送到翠湖小区旁边商场去了。
“我去看看。“
“请师兄来吧。“
掛完电话之后，绿灯亮起来，他转了一下车头然后继续向前行驶。
八分钟后他来到了翠湖小区门口。
远远地就可以看到七栋楼的烟囱冒著黑烟。两辆消防车停在楼下，水管也架起来了，但是水柱打到十二楼的窗户上也没用，里面的火还是燃烧著的。
周围有很多居民穿著睡衣、拖鞋，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物业人员正在维持秩序，满头大汗。
叶尘把电动车停好之后，拿著外卖盒就往楼栋那边去了。
“誒，这边不可以进入！“物业保安拦住了他。
“十一层楼的居民订购了外卖。“叶尘晃了下手中的餐盒说道，“现在已经晚了。“
“十二楼著火了你往里冲什么？“保安瞪大了眼睛，“命不要了？“
“送到门口就可以，很快。“叶尘已经穿过保安把守的大门进入了大楼內部。
保安叫了两声，跑了两下没有追上，就骂骂咧咧地回去了。
电梯还可以正常使用。叶尘按下十二楼的按钮。
电梯门一打开就会有一股热气扑上来。走廊里面烟雾很大，视线非常不好。但是普通的火灾烟雾中还掺杂著灵力波动所產生的灼热气流。
一二零三的门打开的。
实际上门已经烧毁了。门框已经变形，流出的焦黑液体往外流。
叶尘站在门口看里面的情况。
客厅里坐了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穿了一件白色的背心，虽然背心上有很多烧坏的地方，但是並没有全部烧坏。整个人都被橘红色的火焰包围著，像是一个燃烧的人形。他的脸非常痛苦，抱住了自己的头，並且嘴里不断地发出声音。
“灭了也不会灭掉！我自己不能被灭掉！帮忙——“
地板上有一块烧穿了的地方。周围的家具全变成灰烬了。唯一没有燃烧的就是他所坐的那块瓷砖地面，火焰从他身上喷出，但是他本人並没有受伤。
典型的火属性觉醒失控。身体可以承受住自己產生的火焰，但是无法控制火焰的输出。
叶尘进去之后。
火焰碰到他的身体后就会自动分开，好像遇到了看不见的墙壁一样。
“兄弟。“叶尘蹲下身来对他说，“你看我。“
男人抬起头来，眼睛通红，映射出自己身上的火焰：“你、你是谁？怎么进来的？快跑啊会有危险的——“
“烧不死我。“叶尘说，“你听著我的话。你现在闭上眼睛，不许想些什么。“
“不能自控——“
“不需要你来控制。“叶尘伸出手来，按在了男人的额头上。
这次他並没有像昨天那样用金色灵力收拢。这个人灵力太燥了，直接压制的话会伤到他的经脉。
叶尘换了一种方法。
神识化作一层薄膜，把外面的人整个身体都包围起来。就像给一个快要著火的瓶子盖上了一个瓶盖一样。火焰在薄膜里面燃烧著，但是缺少氧气或者说是外界灵气的补充，在很短的时间內就会缩小很多。
3秒。
五秒时间。
十秒。
火已经熄灭了。
男子橘红色火焰完全熄灭了。他大口喘著气，全身都在发抖，白背心已经变成了黑背心。
“好的。“叶尘把手收起来。
“我……我的火……“男人看著自己手上淡淡的红色纹路，好像皮肤下流淌著岩浆一样，但是现在已经不能喷出来了。
“暂时把你体內的火给关掉了。“叶尘站起来说，“但是能维持大概两天的时间。之后会有一个人来找你的，跟著那个人走，他会教你怎么控制。“
“到底是什么东西……“
“送餐员。“叶尘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就走出去了。走到门口又转身对他说，“你们家得重新装修。最好找保险公司去报案。“
男人呆呆地点了下头。
叶尘下了楼后就给叶天行发了消息：“完成啦，你的人到了之后直接接他们走就可以了，火系觉醒被封禁了两天。“
之后他將十一楼一家人家的外卖放在了楼道里，因为十一楼的人都已经撤离了，所以没有回来。叶尘选择的是送的方式，备註里写的是“放在门口了，请注意查收“。
上车之后离开翠湖小区的时候，他看了一下手机。这是超过14分钟的订单。
评分又要下降了。
——
中午回到老街的时候，叶尘正在吃东西，林小北从旁边跑了过来。
“师父！“他很紧张地说，“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谈谈。“
“坐下来之后再说。“叶尘???里拿著筷子没有放下来。
林小北在对方面前坐下之后，小声说道：“大约十点钟的时候，我的心臟——不对，也就是所说的紫色的东西，忽然变得非常剧烈。只跳了一次，非常剧烈的一次，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
叶尘放下手中的筷子。
“那么之后的情况又是如何呢？“
“之后就没有了。“林小北说，“就那样。但是跳完之后我觉得很奇怪……“
“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就像是有一部分东西在很深层次的地方翻身了一番。我感觉到它已经翻身了一次之后又不动了。“
叶尘放下了筷子。
与他昨天所感觉到的一模一样。
地下深处的呼吸声。慢慢甦醒。
但是林小北能够感受到其中和混沌之力有关。紫色混沌之心出现共鸣。
“会不会感到害怕呢？“叶尘说。
“不怕。“林小北摇了摇头说，“就是觉得有点奇怪。不像是敌意，更像是……嗯……像是一个睡了很久的人被闹钟吵醒之后翻了个身又继续睡。“
“不必著急。“叶尘吃东西，“如果下一次再跳的话，请记下时间、感受，並告诉我。“
“好的师父。“
林小北点了一下头，看上去就放心多了。坐著不走，伸手逗弄著趴在桌上的橘猫。橘猫??他手里翻来覆去地打呼嚕。
“对了师父。“林小北想到了什么，对师父说道，“我爸爸明天就出院了。“
“好。“
“他要请你吃中饭。“
“不用。“叶尘喝了点汤后对其他人说，“要好好的养身体。吃饭的事之后再说。“
“他一定不愿意的，昨天一直念叨了一下午……“
“就让他念念有词。“
林小北笑了。
——
下午叶尘又继续送单子。
到了三点半的时候，他在一个路口等红灯。
地面微微震动了一下。
很轻。普通人感觉不到其轻。但是叶尘却能感觉到。
不是地震。
再一次出现了呼吸。比昨天晚上的要明显一些。只是稍微有一点。
叶尘低下头来看了看脚下的柏油路。
没有任何裂缝，也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道路上的人和车一切都很正常，並没有人发现其中的变化。
他抬起头继续等待红灯亮起。
绿色的灯光是允许通行的。骑车前进。
手机震动了一下。林小北发来的信息。
“师父，又跳了一次。三点三十五分的时候。“
叶尘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时间。3点36分。一分钟之前。
和自己感觉到的时间是一样的。
他只回了两个字：“知道。“
之后就把手机收起来，继续送外卖。
——
傍晚。
叶尘工作结束后回到老街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他坐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抱著一只橘猫，在街上走来走去的人群中看。旁边周芸在收拾东西，小月月在看动画片。
好傢伙。
叶尘的神识已经到了地下。
慢慢的向下探，从泥土层经过，从岩石层经过，从地下水系经过，一直向下。
十公里。
五十公里。
一百公里路。
300公里。
很深的地方。地幔的边缘。温度很高。压力很大。一般情况下没有生命可以生存。
但是叶尘感觉到了。
在那儿有一样东西。非常非常的大。大到神识只能接触到它的边缘。蜷缩成一团，就像……里面的胎儿一样。
它在活动。
移动速度较慢。每次呼吸的时间大约为六个小时。上一次是在昨天晚上，下一次就是今天下午三点左右的时候了。
有生命。
它在成长。
而且——
叶尘的神识感知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混沌之力。
跟远古的混沌体不太一样，但是源头相同。好像同一棵树上结出的不同果实。
“並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做这件事。还有其他的也在睡觉呢。它们会醒来的。“
叶尘收起神识。
橘猫在他怀里扭动了一下，头碰了碰他的手。
“还可以。“叶尘摸了摸橘猫的脑袋，自言自语道。
它还在发育当中。没有醒来。还有一定的时间。
但是不断觉醒的普通人……
如果每呼吸一次都会往地面吸取力量的话，那么觉醒者就会越来越多。明天大概有100多號人。后天大概有200到300人。
它没有醒就已经在改变这个世界。
等到它真的醒过来的时候...
叶尘低下头来看了看橘猫。橘猫打了个呵欠，伸出一双粉嫩的小舌头。
“明天的事再说了。“
抱著猫站起来之后就进到便利店去了。
——
城市的另一侧，在城郊的一座荒山之上。
夜深人静。
山顶的一块大石头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坐上了一位。
就是个女性。二十多岁的样子，穿了一件灰色的连帽衫，长髮披肩。普通得让人很难发现，跟在人群里也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但如果叶尘在场，他会发现这个女人身上——
没有声音。
就是一点都没有。就像是不存在的人一样坐著。
女人抬头看了一会儿天，然后低下头来看了看城市的那边。
万灯红。
她讲话了。声音很轻，仿佛在对自己说话一样：
“有。“
顿了一下。
“混沌的味道。果然在这里。“
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灰尘，戴上帽子。
之后她就往山下走去，很快融入到夜晚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