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自信也得有个度
  呼——姜鸣深吸一口气,接著,突然被那股心底涌上来的寒意呛得咳嗽了一声。
  他一边警告自己这时候一定不要生气,生气没用。然后,忍住骂娘的衝动从键盘上撤回了100个国骂,只说了句,哦。
  姜鸣嘴里不忙了,手里可就忙了。
  他定了定神,迅速打开了100张分布在美洲和欧洲海洋图,输入一串代码,锐利的眼神死死盯著【返回结果】处,等待一个个小红点的亮起。
  这时候l估计是等姜鸣回復不耐烦,接连发了好几张晚宴现场的图来。
  只见300平不到的大厅乌泱泱挤满了眼神迷离的老头,以及郭锐、马奎、沈知甜,周围还摆放著精致的蛋糕和饮料。
  整个厅统共就只有三四个女客,还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太太。
  管家给每个人都发了翻译器,直接给每个人各说各话的大厅干成了全球通。
  郭锐看到这么多人第一时间给他那个澳大利亚老朋友打电话,意思是我们事儿谈完了,但人家还安排了晚宴,感觉叫人家破费了不大好。回头他们来云浦,我接待。
  老朋友一听就知道,能让郭锐这么客气的,那指定就得一笔头买断关係了,以后的合作根本没戏,当下也没多讲,就说別客气,那你们吃好喝好玩好。
  对了,利奥见到沈小姐了吗?
  见到了,郭锐抱著手,微笑著看著10米外的沈知甜。
  俏丽短髮,加很显身段的中式旗袍裙,裙摆很克制地开到小腿曲线最优美的那一段,这就让沈知甜看起来一整个又甜又颯。
  “沈小姐这次跟您一起回去吗?”老朋友突然来了句。
  郭锐立马惊醒,“不跟我一起回去难道留在这?你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顿时尷尬起来:“哦,郭总,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他吞吞吐吐的,郭锐却即刻反应过来。
  “她当然要跟我一起回去,我带来的人,我负责带走。”
  这时候,沈知甜已经陪著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利奥跳了两首曲子,腿酸手也酸,抬头是亮闪闪迷人眼的灯光,低头是比灯更亮还反光的利奥的脑壳,她都觉得晃眼睛。
  l:你看沈小姐跳得多好,全场焦点。
  姜鸣定了定神:我打断一下,我们目前还只是合资关係对吧?
  l:是啊,合资关係。
  姜鸣:也就是我让郭锐带沈知甜来见利奥,你就答应出资,对吗?
  l:对。
  姜鸣:那我做到了吗?
  l:做到了。
  姜鸣:既然如此,你履行承诺就是了。
  l:我没说反悔啊,但现在我要一个附加条件。你没听过,女人就是善变吗?姜鸣,我好看还是沈知甜好看?
  姜鸣反问:这么自信?
  l:当然。
  姜鸣:那希望你对你自己的基站安全性跟你对自己的美貌一样自信。
  话音刚落,姜鸣四指同时按下键盘上的四个字母,他屏幕上顿时出现了一张地图,蓝底灰调——那是一张海事图,此时图上有十几个红点在疯狂闪烁——那是港口用来检测抹香鯨和洋流的监控设备。
  於是姜鸣趁著这些红点跳得最热闹的时候截了个图,给l发了过去。
  l:你威胁我?
  姜鸣:不行吗?
  结果,窗口上一直显示l正在输入中,半天都没有回音。
  孬种。
  姜鸣冷冷一笑,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完事儿了看著屏幕上跳动的红点:哎呀呀让我看看先灭哪个好呢?
  算了,隨机吧!这时,姜鸣的目光落到一处旋涡很深的地方,那就——这个吧!姜鸣!你找死!
  这时候,l突然在窗口骂道:你居然敢破坏我渔场的基站?
  那多没意思,还费劲。姜鸣说。但是我只要一个电话,你的渔场基站就会因为违规排放被海事局查封。
  而且,你个做航运的,只靠导航和基站捕鱼而根本不管控基站的通路风险,这样的风险敞口是不是大了点?
  技术不大好的最多半天就能破解了,那別的黑客呢?你的竞爭对手呢?
  而且——姜鸣看了看洋流方向,心里略微估算——哎哟,信號失灵了,你知道吗,你错过了一头抹香鯨。不对,不是一头,是10头!哎呀,海事局要来了!
  你不要钱了姜鸣?
  你急了啊?你也晓得急?姜鸣冷笑一声,把指关节捏出了“咔噠”一声。
  你说话!
  l虽然打的是字,但姜鸣感觉那头激动得不行不行的,甚至已经把枪端起来了满屏找他姜鸣的天灵盖。
  姜鸣:敌人就敌人。钱我当然要,但也不是非要你的。
  l:除了我谁能给你这么大体量!
  姜鸣揉了揉鼻子:找找总归有的嘍。
  l:你居然为了沈知甜站到我的对立面,你,你真下得去手啊你!
  这下,姜鸣没再回復,穷寇莫追,他从来不爭口头便宜。
  看著对面饱含唾沫星子的唾骂,姜鸣吸了吸鼻子,心里盘算著,自己安插在利奥別墅的人应该已经把武器递到沈知甜手里了唄?
  l,我虽然蠢到暂时相信你,但你居然会蠢到我没做任何安保就会让沈知甜往你的坑里跳?
  这时候,一曲跳罢沈知甜已经有点喘,这就奇怪,她平时也锻炼啊,关键时候怎么体能这么不经用?
  还得是姜鸣买的裙子透气,她才没搞得一身汗——姜鸣,这个骗子,真是该死!
  这时候,亚裔管家见缝插针拿来了鸡尾酒,“沈小姐,来点儿?”
  可沈知甜正要伸手去拿,突然,管家脚下一个不稳当就跟踩了香蕉皮一样脚跟一滑,接著,盘子猛地朝一侧翻去。
  “哎哎哎你当心点儿啊!”沈知甜赶快出手一把帮管家托住,可上头的鸡尾酒却翻了。
  这时候,利奥凑过来,体贴地说了句,“沈小姐,不喝酒的话,隔壁隔壁包间有女士饮料,你要不要去喝一点?”
  “女士饮料?”沈知甜皱眉,“汽水?椰汁?牛奶?”
  “不含酒精的果汁和苏打水,”利奥笑了,酒糟鼻孔一张一翕,“你会喜欢的。”
  “好。”沈知甜擦著汗,一个人缓缓走出了舞会的人流,往利奥手指的方向走去。可她刚走出去10米,绕过一个拐弯正要踏进阴影,突然,她鼻尖传来了一股异味。
  不是很浓,但沈知甜这么好的嗅觉,立马分析出那怪味是酒味混合著烟味、臭袜子味和牛奶被闷坏那股子臭味的杂交味。
  还想搞偷袭?沈知甜精神一振,猛地攥紧了拳头。短短两三秒,那股异味越来越浓烈。
  突然,沈知甜发现有个黑影踩上了自己的影子,月光下,这个脏东西鬼鬼祟祟举起了手,接著猛地朝著自己的脖子劈砍直下。
  沈知甜当然不会给他打到,她矮身躲过,转过身定睛一看,是个高大的白人。
  宽脸盘子,一身的赘肉呼之欲出,长著一脸毛,跟没进化完全的狒狒一样。看著很像criminal mind里头那种把邻居统统吃一遍的变態连环杀人魔。
  果然啊,相由心生。沈知甜想,不过你长得丑,动作又太慢——找打!
  被沈知甜一躲,这男人更加心痒难耐,口水都要下来了。
  “真是美人啊!”只听他用蹩脚的中文说了句,接著又是往前一扑。
  沈知甜差点看笑了,手刀?还咏春?还狗刨?什么玩意打得简直跟猴拳一样。这是管偷不管学啊,咏春也是你头牲口学的?
  “滚开!”沈知甜怒喝一声,话音刚落,这人又跟发疯一样朝自己张牙舞爪地扑来。
  沈知甜听到嗖嗖的风声,立马判断这股力量不容小覷,这时候,借力打力是最好的法子。
  於是她立马倒退几步打算让他自己去撞墙,但这个大狒狒竟也不傻。
  他偌大的身躯竟直接在空中转了方向,改袭击沈知甜的胸口为——脚?他猛地扑在沈知甜脚下,接著一把捏住了她纤细的脚踝,“过来!”
  然后,朝自己怀里猛地一扯。
  “啊——!”沈知甜被他抓了个措手不及,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下去,重重压在了地上。痛,好痛!
  下一秒,沈知甜腰上一沉,肩膀被男人臭烘烘的双手死死摁住了,“別动別动一下子就好啦。”
  白男激动坏了,他张著嘴,瞪著眼,跟一条狗一样呼哧呼哧穿著粗气,甚至朝著沈知甜吐出了舌头——
  “畜生!”沈知甜气得要死,好在双手还能动。
  於是她鬆了鬆手腕,一个逼兜就扇了上去——这正是沈知甜在里头练出来的好身手。
  “啪!”这巴掌稳稳打在男人的鼻樑上,直接给他鼻樑都干歪了。没有出血,但至少也酸痛得要流眼泪。
  “不乖?”男人这时候居然还笑得出来,他狠狠握住沈知甜的手摁在地上,“那你要吃苦了。”
  嗯?这时候,身下的美人居然並不再抵挡自己,竟然用另一只能活动的修长手伸向了自己的领口——沈知甜慢慢解开了梅花扣。
  这么主动的吗?这下子可给白男激动得差点翻白眼,“东方美人——你不要躲,你不是本来就干这个的吗?”
  最后一句不说还好,说了,他的眼前不晓得从哪滋出了一条血线,他最后看到的光景是沈知甜雪白纯净的脸蛋,嗯?怎么回事?
  他正蒙圈呢,突然发现自己看不见了,接著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剧烈的惨叫:“啊——”
  然后猛地从沈知甜身上翻滚了下去,痛苦地捂著眼睛,在地上跟个邪恶蚕宝宝一样不断蛄蛹。
  “就你这点本事,还想压制我!”沈知甜爬起来,狠狠踢了白男一脚,“而且,你太慢了!”
  接著,沈知甜猛地一捏手里的梅花扣。
  噗,只听晶莹剔透的扣子发出了一声轻微爆鸣,白男一看,我去,这娘们手里怎么拿著个小巧无比,银光闪闪的刀片?哪来的?
  “啊,武器!你,你想干嘛?”男人又疼又怕。
  “你刚才哪只手拽的我的脚啊?”沈知甜问完,猛地飞出一脚狠狠干在男人的胸口,咚地一声,男人白眼直翻,眼瞅著血压都高了。
  接著,沈知甜蹲下身,无比温柔地问这个独眼龙:
  “你,你不要过来啊——”男人一边恐惧地瞪大眼睛,一边拼命想把自己的身体吃到墙里头去。
  哎,人啊就不要吃太多,吃太多长得太肥不容易藏,另外,人一辈子就只能吃那么多东西,吃太多也容易走得早——沈知甜想。
  “你就不要躲,不然我切多了你也吃亏不是?”沈知甜嘖嘖两声,“乖啊,別乱动,不然多受罪。”
  说完,沈知甜手起刀落,男人只见银光一闪,自己手腕靠筋的地方莫名其妙突然飆出了一道血线。
  3秒后,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手仿佛被抽走了骨头,又痛,又酸,接著就再也没知觉了。
  可毕竟雄性的力量天然有优势。就跟非洲大草原上的猛兽,一般来说,这辈子最后的发力,实在被天敌咬断喉咙,但实在不心甘情愿赴死的时候。
  白男此刻彻底被激怒,他目露凶光,麻溜鬆懈了一下手腕,接著摆出了姿势,看著是要暴起再伤人。
  突然,沈知甜听到一句怒喝。
  这声怒吼居然是从男人手机里传出来的,说的不晓得什么鸟语,连翻译器都听不懂,一片沉默。
  高科技都表示懵逼,那沈知甜更加听不懂,但没想到男人听了居然立马面无人色,直接跪在地上,喊自己姑奶奶。头都要磕破。
  郭锐其实並没有注意沈知甜是什么时候走出去的。
  因为他一直被几个体有异香的老爷们夹在中间商业互吹。而就在他突出重围的瞬间,孙琦的电话十万火急地打了过来:
  “郭总,出事了!我们金盾出事了!陆总刚查了一下,说,其其其其其中一个,被人破解了!”
  而与此同时,姜鸣提前搭的到郭氏集团金盾的桥,也收到了一个返回的指令:金盾部分失效。
  嗯?
  姜鸣有些意外,忍不住揉了揉紧张的眼肌,这谁啊?怎么还替自己干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