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斯金纳的箱还是巴浦洛夫的汪
  许灼颖也忒有钱了。沈知甜看著匯总出来的流水喃喃说道,她比郭老板还土豪。
  过去1年內,许灼颖也就是l,通过l盾给金盾合计注入了6亿人民幣。而郭锐自己投资的只有堪堪3.5亿,实在算不得大气。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许灼颖是在用离婚財產重新投资老郭,再借著老郭的帐户去空老郭自己的橙期盘。现在橙期盘里虽然老郭是庄,但所有散加在一起也占到40%,所以许灼颖等於是在用老郭的钱赚1.4倍再拿到自己的口袋。”
  太绝了,姜鸣和沈知甜对视一眼,这女人一套手段玩得那叫一个六六六。
  她的心智、头脑、情商和卡点把控能力,都不是一般人儿。
  也怪不得郭老板那么恤著许灼颖,沈知甜一拍大腿:他肯定觉得是自己天赋异稟所以才吸引了这么大手笔的投资人,可不得好好哄著。
  那要是有一天叫他知道其实这个投资人就是狠狠诈骗了自己一笔的前妻,且她投资的钱其实本就是他老郭自己的钱,他不得气死?
  更绝的是许灼颖会拿著老郭的钱投到老郭的帐户,然后在老郭的橙期盘里举著镰刀准备把大家一起收割掉。连带著散户。真不要脸。
  这么看下来,老郭是又递刀又递靶子的,最后刀子砍断了靶子自己还要再割块肉。
  老郭,你太难了。
  “而且这么看的话许灼颖的洗钱能力也是一绝的,”姜鸣看著交易记录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这么短的时间从2亿变成6亿,就跟滚雪球一样,然后再通过海外架构投回来,她也是很有本事了。不过这个钱,也真的是指定不乾净了。”
  “唉,”沈知甜嘆了口气,“其实本来2个亿也够花了,但她这么有钱为啥还折腾这么大,没必要嘛。”
  “有些人就是不知饜足的,”姜鸣眯了眯眼睛,“虽然已经有了,且比普通老百姓已经多出来很多,但依然不知足地想要更多。”
  “蜂后那种的,能给工蜂弄得死去活来的”沈知甜说,“姜鸣,我总感觉陆敘对她有点儿什么特殊心思。”
  比如陆敘看到自己在看他邮件里的照片,陆敘的脸色和表情变化就不太对。
  “正常人看到別人动他东西,肯定是先发火。但是陆敘看到我动他邮件,他居然是盯著屏幕,就死死看那个女的的,跟著魔一样看了很久。”
  “嗯,”姜鸣点头,“你观察很细致,陆敘跟许灼颖確实有一段儿,曾经。”
  曾经是多少时间以前啊?沈知甜一愣,许灼颖不会就是柔柔吧?陆敘喊得那么温柔的名字。
  对,她就是。姜鸣说,她曾经叫许灼柔,跟陆敘一样都是青浦那边金泽镇小葑漾的人。
  陆敘出生也算是叠了反刺甲的buff:病故的妈,好赌的爸,从小被誉为混不吝的他。
  陆敘他老爹最喜欢玩麻將机和博彩机,把拆迁款子消耗完以后就开始借钱玩,借的还是高利贷。警察上门劝都不管用。也算是一意孤行想通过数学游戏发家致富。
  姜鸣嘆口气,但是他对手实在是太强大,实在不那么容易干得过:高斯,牛顿,阿基米德。几年下来,陆敘老爹一共输了729.48万给这些数学家,然后实在没办法就跑了。毕竟天天给催债的烧饭,放谁也受不了。
  你是真精確。沈知甜撇撇嘴,还到小数点后两位。
  不过怎么感觉跟电影里面演的那样的,国內欠了债,只能偷渡出国,不过他这条件能去哪里呢?东南亚园区?沈知甜皱著眉插嘴。
  你又知道了。姜鸣讚许地点头。后来欠钱欠多了,陆敘老爹眼瞅著如果再不走,估计要被人弄死了或者弄残废,然后就去东南亚淘金了。
  一个原因是確实没办法还钱,二是东南亚开出来条件实在是够诱惑的,你懂的,不是人的人说话一般都比正常人说话好听得多。
  包吃住,时不时还有团建,经常庆功,偶尔来一个大红包,天天去温泉泡澡都没人管,最关键,同事都是漂亮小姐姐。
  就是没说经常要打人的——沈知甜说。干不好还掏心掏肺。
  对,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陆敘就一个人待在家里了,跟孤儿也差不多。
  而陆敘老爸反正现在人还在那边,我查到是一直没回来。其实很多人说去东南亚是被骗过去,其实不是,是因为在国內实在有事儿,待不下去才会去。
  嗯,那我知道了,陆敘他爸跑了,丟下了陆敘,然后呢?我们现在不是在聊陆敘吗?
  是在聊他。姜鸣说著,话头一转:如果我告诉你,这些事情都发生在陆敘刚刚10岁的时候,你是不是好理解他一点了?
  哦?沈知甜一愣,接著惻隱地点了点头,那他也是有点可怜巴巴的。
  不仅可怜,姜鸣此时眼神也温柔了一些,他老爸去了园区以后你也知道手机就不归自己了,等於是半失联状態。
  那些討债的上门,家里只有陆敘,他们就打起了小孩的主意,其实也是为了泄愤。
  为难小孩?沈知甜冷笑,这就不是人了!
  何止不是人呢,姜鸣黯然。
  陆敘11岁那年,这些人就经常晚上衝到陆敘家,然后摸黑给小孩弄到山头上,绑上绳子——
  我去!你別说了!沈知甜倒吸一口凉气,满脸震惊和不忍心,蹦极?你说的蹦极是这个?
  她闭著眼都能想到:月黑风高的夜晚,猎猎的寒风,满脸横肉的討债人,被反覆吊起又放下的小男孩,哭得嘶哑最后说不出话一咽口水就满是血腥味的嗓子,和就算喊破嗓子也不会被人救起来的绝望。
  而所谓蹦极,其实是陆敘天天被折磨得在那里吊来吊去,也是实惨。
  姜鸣吸了吸鼻子。但是陆敘快被折磨得不行的时候,那些人还是会给他送到医院去的,不然就是一条人命。那些人给他送到医院的时候,怎么会实话实说呢?
  其实陆敘还真的算是非常坚强的,目前只是得了恐黑加恐高,生活还能自理,也没精神失常,居然还能做交易员,只能说他心智非常成熟且坚定了。姜鸣说著,嘆了口气。
  对,正常人被这么折磨早就疯了!沈知甜带著一丝敬佩,由衷地说。
  可这种事难道社区不管吗?警察不管吗?居委会不管吗?沈知甜简直无法想像怎么会有人这么对一个小孩,太过分了,而且祸不及家人,这些要债的真不是人!
  呃,要债的可能本身也欠过债,自己或者家人也被这么对待过,不然谁家好人去干討债啊?姜鸣无奈地摇摇头。
  而且就像我刚才说的,很多人確实都会黑化,且讲到底哪怕没经歷这种事,也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有同情心和同理心的。
  而且呢这些人也坏,绑走陆敘的时间一般是在晚上,凌晨,家里还就陆敘一个人。哪怕他知道要报警,警察蜀黍会来救他。这些人来得仓促,陆敘也未必来得及报警的。
  那就只能任由他们欺负?这帮垃圾!沈知甜猛地站起在屋里乱转。真真真气死我了!为难小孩又拿不到钱,陆敘他爸都润掉了那自然也不会回来,所以这不是纯粹施虐吗?变態!
  姜鸣看著沈知甜,心里也有些感慨。
  她沈知甜年纪轻轻也经歷了不少,肯定不能算是一帆风顺,或许经歷的事儿不比陆敘好多少。可她听到別人的疾苦如今还能这么义愤填膺,实在是难得。
  一般人经歷了那么多,对这种不公平也早就漠然了。
  所以也有人管的?沈知甜满怀期待地看向姜鸣。
  有。就是许灼颖,不是,是许灼柔他们家。在陆敘最惨的那年,许灼柔他们家搬到了陆敘隔壁。
  哎不对,沈知甜突然叫起来,这不那啥,希斯克利夫,呼啸山庄的情节不是!
  对,姜鸣笑了,你倒是看了不少书。
  毕竟里头没事儿干,就看书了。沈知甜急切地说,然后这俩就青梅竹马了?
  本来確实可以青梅竹马,但凡事总有意外。
  姜鸣说,因为两家离得实在很近,而许灼柔她老爹確实也算是地方上的小首富了,属於谁遇到都会给面子的那种。
  而许灼柔又是独女,她说话在她老爸那就是圣旨。她让她爸几乎不出成本,只是说句话,就能让陆敘免於这种折磨,她爸当然会干。
  哪怕心里不想干,但为了女儿,我想许老头也不会吝嗇讲一句。反正呢,我看到的结果就是,陆敘很少再去医院看急诊了,从他11岁以后。
  嗯,那这个许灼柔曾经还是个有同情心的小孩呢?沈知甜说。
  沈知甜,就正常人对你好是不带太多目的性的,或者讲哪怕功利,不至於控制。但还有一种人啊,她对你好,是为了慢慢驯养教化,最终为自己所用。
  可当时许灼柔很小,沈知甜不是没有听明白姜鸣话里话外的意思,可她那么小就会这些pua的东西了?天才吗这是?
  过程我不清楚,姜鸣摇头,“但是你过来看这个新闻,是我翻旧报纸找到的。”
  沈知甜刚看一眼,眼睛就瞪圆了:“啥?著火?许家所有人都烧没了?这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