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这烂摊子我来收拾
  刘德柱狠狠地瞪了一眼赵海川,“你平时不是很横吗?
  怎么今天看著自己媳妇儿被人欺负了,倒不敢出声了。”
  赵海川心里也很委屈。
  他得了姜穗穗的命令,不管怎么闹,都要做出袖手旁观的姿態,不许掺和。
  要不是这个原因,他早都出手了。
  看著自己娇滴滴的小媳妇儿哭得那么伤心,即便知道是装的,他也心疼得紧。
  村长发了话,赵海川赶忙衝到姜穗穗旁边,一把把她搂进怀里,低声在她耳边说:“媳妇儿,哭小声一点,別把嗓子搞哑了。”
  姜穗穗伸手悄悄掐了一把赵海川的腰,继续呜呜咽咽。
  不愧是老村长,没一会儿理清了来龙去脉,最后得出结论,田红英这种泼妇行为,村上坚决抵制。
  责令田红英自行解决养鸡场启动资金的问题,三日內交齐一千二百块钱的保证金。”
  田红英听了瞬间感觉天都塌了。
  她瘫坐在地上,脸煞白。
  赵海军更是直接抱著头蹲了下去,再也没抬起头。
  高秋梅见事情完全没有朝著他们预期的方向发展,瞬间把罪魁祸首姜穗穗视为了眼中钉。
  她衝到村长面前,扯著大嗓门道:“村长,您不要被她这狐媚子样给骗了。
  她就是存心跟我们作对呢!就是不想我们家发財。”
  刘德柱瞥了高秋梅一眼,“你家开养鸡场,人家川子家又没跟你抢,怎么作对了?”
  “他们就是故意不拿钱出来,开始哄著我们,临头了又说没钱。没有这笔钱,我们家怎么开养鸡场?”
  周围地人听到高秋梅这没脑子的傻女人说话,全都笑了。
  刘德柱当即反驳道:“你这什么歪理。你们创业,却要人家川子一家给钱,最后你们发財,是这个意思吗?
  你们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刘德柱平时看著很是和蔼,没想到骂起人来也毫不含糊。
  姜穗穗听得那叫一个舒爽。
  高秋梅还不死心,继续叫嚷,“明明是他们自己答应给两千块钱的,我们一家人都听著的。”
  高秋梅见刘德柱没打算帮自己一家,乾脆也撒起了泼。
  哭著叫骂姜穗穗,“姜穗穗,你这臭婊子,烂婆娘,竟然耍我们。
  那天我看到你在院子里和男人偷情,你在故意报復我。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背著大哥偷人。”
  她拉高嗓门,朝著院门口的人大声喊起来,“大家都来看,这个骚娘们,勾引男人,偷人……”
  啪……
  话音未落,赵海川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了高秋梅脸上。
  “你……”
  啪……
  高秋梅还没反应过来,另一边脸上又挨了一巴掌。
  赵海川的力气非常大,高秋梅直接被扇出了鼻血。
  她见赵海川动了真格的,不敢再胡言乱语,转头对著地上埋著头的赵海军骂道:
  “你媳妇儿被人打了,你没看见吗?”
  赵海军其实看见了,可他有什么办法,他又打不过五大三粗的赵海川。
  只能瞪了高秋梅一眼,“叫你胡说八道。”
  周围的村民全都说高秋梅狗急跳墙,开始胡乱攀咬姜穗穗,她偷人的谣言也不攻自破。
  “行了,行了!”
  村长刘德柱厉声喝止住了场面,伸手驱赶所有围观的人。
  “都散了,都散了,谁家没点儿破事儿,值得这么热闹?
  都回去了。”
  然后又对田红英道:
  “地皮我可是已经帮你们批下来了,有公章的。
  赶紧把保证金给我准备好,我还得交到乡镇府去。
  晚了可是要罚款的。”
  田红英哪里还有建养鸡场的心,而且她也没这么多钱去投入。只想快点甩掉这个烂摊子。
  “村长,那块儿地我们不租了。”
  她抹了一把鼻涕擦在鞋底,一脸赖皮地说。
  刘德柱一听,瞬间眉毛都竖起来了。
  “什么?不要了?你以为公家的东西是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的?
  知道有多少审批流程吗?
  我跑镇上都跑了三趟,人家还是看我们村太穷,没什么支柱產业,特別开了后门,给了手续。
  那块儿地可是公家財產,一年六百块钱的租金租给你,你还不要?
  不要也得准备好罚款,至少一千。”
  刘德柱一点儿也没有胡说。
  如今上头確实有政策,鼓励大家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內创业增收。
  可还有手续一个也不少。租用村里公共用地,租金也是要交一部分给政府的。
  田红英突然不要地皮了,责任得村上和田红英共同承担。
  田红英双腿一圈,直接坐到了地上。
  所谓偷鸡不成蚀把米,大概就是这种人的下场。
  两千块没捞到,现在还得赔出去一千,简直比杀了田红英还难受。
  这时,赵海川突然开口了。
  “村长,妈,这件事多少也因我而起,我也不想眼睁睁看著赵家家破人亡。
  这样吧,只要妈答应我一个条件,这件事我可以帮忙解决。”
  听到可以不用给赔款,田红英如死灰一般的双眸瞬间亮了起来。
  此刻,只要不用她赔钱,叫她干啥她都愿意。
  “好儿子,你最乖了。这事儿你要是能帮妈摆平,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田红英变脸速度简直快得嚇人,旁边的村民们都看呆了。
  赵海川站起身,当著在场所有人说:
  “只要我妈和二弟一家能保证,从今往后別找我媳妇儿麻烦,我今天就把这一千块钱的罚款拿了。”
  话音刚落,村长刘德柱沮丧著脸道:
  “川子啊,你即便帮你妈拿了罚款,咱们村的指標也得受影响啊。
  本来上头给的创业扶持名额就不多,你妈白滋滋浪费了一个。
  我去政府也不好交代。
  还是让你妈把地皮留下干点儿啥吧!”
  田红英一听,马上又黑了脸,“不不不,我才不要,现在年头不好,养的鸡卖给谁?
  再碰上个鸡瘟,说不定血本无归。
  我还是老老实实种地,地里长的粮食才踏实。”
  周围有人笑了起来,“敢情你这是借著创业的名头就为了骗你儿子的钱呢!
  真不要脸!”
  邻居一语道破,田红英心里不服气,但也只能吃瘪不敢说话。
  刘德柱的话说出来后,姜穗穗也开了口。
  “海川,村长平时待你不薄,这个麻烦你得想办法给他解决了。
  咱们虽然钱不够,但可以再想想办法,要不就把地收了吧!”
  刘德柱一听,顿时感动得眼泪都出来了。
  若是能解决这个问题,他一个月十二块钱的工资就能正常拿到了,怎么能不激动。
  赵海川顺著姜穗穗的话,一拍胸脯,“既然我媳妇儿都开口了,这个烂摊子就由我来收拾。
  请所有乡亲们做个见证,我们今天就完成交接手续。
  从今年开始,村后头的那片荒地,我租了。
  我赵海川的行事作风大家也知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我必定报復。
  还请大家以后多多支持,帮咱们村增收。”
  周围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刘德柱兴奋不已,当场许诺给他们租金再减一百。
  一年五百块钱。
  土地只要用作创业增收,不限定他们做什么。”
  田红英甩掉了这块儿烫手山芋,哪有不乐意的。
  马不停蹄的就跟著村长和赵海川去公社办了交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