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鬼街
  看著她背后的人头,並且在看到她使用人头的能力后,就更加肯定了他们是倒霉蛋了,因为人头的眼皮在不断颤抖,即將要睁开了,明显是鬼要復甦了,甚至可能就在下一秒,但妇女却像是什么都没感受到一样,依旧使用著人头的力量。
  见状王归伸手摸了一下人头,就见人头的眼皮瞬间就不动了。
  当然不单单是妇女,其他四人同样问题严重,国字脸浑身上下的骨头,就剩下头骨没有破碎了,瘦高男就剩一张皮,背包女的脸早已消失,墨镜男的大脑即將被眼睛吃掉。
  可以说是,他们五个没有一个可以活过今天,甚至他们在下一秒死了,王归都不感觉意外。
  王归在他们身上各自碰了一下,將他们体內的鬼暂时压制,好让他们不至於死在自己面前。
  然后,王归就看见墨镜男將眼镜摘下,露出那双黑洞洞的眼眶,背包女將他的眼眶对准一旁墙壁,隨后就见墙壁在他的视线下变得扭曲、掉色,並以此为中心,整条街都在不断扭曲、掉色。
  下一秒,他们就出现在一条人声鼎沸的街道上,道路两旁满是叫卖的商贩。
  王归知道自己是到鬼街了。
  鬼街不存在於现实,在现实之中是看不见鬼街的入口的,只有像背包女等人通过灵异手段进入,或者是等待鬼街自己开启,这样即使活人也可以进去。
  “!”
  背包女几人震惊地看著热闹的街道,刚刚还空无一人的街道,此时却出现很多穿著不同年代衣服的行人,有的是近代,也有七八十年代,甚至他们还看见了,有人穿著民国时期的衣服,形形色色的人混杂在一起,充满了怪异。
  忽然。
  眨眼的功夫,道路上的行人,瞬间消失不见,整条街变得荒凉、破败。
  面对著剧烈变化的街道,背包女几人相互看了看,最后只有看不见变化的墨镜男,开口道:
  “怎么样成功了吗?”
  国字脸看著周围的变化,开口道“成功是成功了,可是···”
  不过还没等他说完,墨镜男就打断他道:
  “既然成功了,那就赶紧找到那个什么药铺,將我的眼睛恢復啊,还在等什么!”
  听著墨镜男的催促,背包女几人相互看了看,也是,不管这条街有什么古怪,他们也得硬著头皮进去,找到那个药铺將自己等人身上的东西赶走。
  “没错,都到这里了,哪还有后退的道理,何况我们从来也没有后路”国字脸开口道。
  “在此一搏!”背包女也开口道。
  在互相鼓励一番后,他们迈步踏入了诡异的街道。
  而在下一秒,他们就瞬间失去了意识。
  王归看著在地上的五人,之前是需要他们带自己进鬼街,而现在都进来了,那么他们自然也就没用了。
  他抬手將他们身上的鬼给揪了出来,名额加四。
  顺手將面具捏碎,死人就该乖乖躺在墓地里,老是想著诈尸,嚇唬活人算怎么回事。
  做完这些后,王归看著死亡的五人,开口道:
  “我说:眼前之人將死而復生,恢復如初”
  伴隨著愿望鬼的灵异力量,原本死亡的五人逐一恢復呼吸,並且他们原本缺失的器官也隨之恢復。
  看著恢復的五人,王归继续道:“諦听,將他们丟出去,活人不该到死人的地盘”
  闻言,一旁撒欢的諦听张开嘴巴,將他们吃了下去,隨后原地起跳,消失在了鬼街,五秒后,諦听重新出现在王归身边。
  王归摸了摸諦听的脑袋,隨后带著它向鬼街走去。
  “让我看看都有什么好东西?”
  王归走在破败的街道上,街道两旁是一排排店铺,不过大多数店铺早已关门,甚至店铺有的早已倒塌。
  路边倒是有一些摆摊的,但摊位上只有商品,却没有老板,显得有些诡异。
  王归看到一个掛满风箏的摊位,迈步向其走去。
  摊位上掛满了各种各样的风箏,不过不同与普通的风箏,摊位上风箏的图案不是各种鸟类,反而是各种人或物体。
  比如说,王归面前的风箏上画的就是一个被吊在树上的人,它的旁边则是画著菜刀样式的风箏,另一边则是一个被五马分尸的人,整个摊位都是像这样画风诡异的风箏。
  王归拿起那只画著五马分尸图样的风箏,仔细地看了一眼,发现上面的马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血肉,只是马皮掛在骨头上,並且这五匹马异常真实,就像是即將从风箏中跳出来一样,而且要是仔细听就会隱隱约约有马的嘶吼声和惨叫声从中传出。
  “买一只吧,每只要两块钱~”
  一道叫卖声在王归的耳边响起,只见一道身影从摊位后面一闪而过,明显是风箏摊的摊主。
  “哦,可是我没钱啊”
  听著这道声音,王归平静地道。
  伴隨著王归的话落下,他手中的风箏像是有生命一样,挣扎了起来,看样子想要回到摊位上。
  而在王归脚边的諦听则是衝著摊位,吼叫起来:“汪~汪汪!”
  “諦听,安静点”王归低声告诫了一声,隨后看向空无一人的摊位,继续道:
  “你能告诉我,我该从哪里得到钱呢?”
  “···”
  摊主没有说话,但王归手中的风箏挣扎的力度明显更加强烈了。
  见状王归只好在此开口道:
  “真的不能告诉我吗?”
  回答他的只有停止挣扎的风箏和开始消失的摊位,显然摊主打算跑路了,既然无法將风箏从王归手中拿回去,那么就说明他觉得没有王归强大,所以他打算认栽,將风箏给王归了,並且打算远离王归。
  “唉~”王归面无表情的看著不到两秒就要消失的摊子,抬手搭在了摊位上,开口道:“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一声道別都没有,就要离开,是不是有些太没有礼貌了?”
  伴隨著王归的话,原本即將消失的摊位瞬间恢復如初,並且之前看不见的摊主也出现在了摊位前,不过他此时显得有些懵。
  这是一个將自己包裹在黑布中的人,从身高上看像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年人,但显然他的实际上他至少活了一百多岁了。
  他没想到王归居然恐怖到这种程度,轻而易举的將自己抓了出来,这种恐怖的灵异力量他也只在开旅馆的、开药铺、看坟的和卖小人的他们身上见过,从那冒出这么个猛人?他居然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王归看著明显神游天外的摊主,拍了拍摊位,开口道:
  “回神了,告诉我从哪里才能得到钱?”
  听到王归的声音,摊主瞬间回神,快速道:“哪里都得不到了,开钱庄的早死了,现在的钱只能从鬼的身上找了”
  “哦,这样啊”听完,王归思考了一会,继续道:“那你知道开钱庄的死在那了吗?”
  摊主双手一摊,开口道:
  “这谁知道呢?或许是看坟的那,又或是开旅馆那,在不就是找一个灵异空间將自己埋在那咯~”
  “我们这些傢伙,不就是这么的结局吗?”
  听著摊主的话,王归也是沉默了一下,他知道风箏摊主的话没错,驭鬼者最后都是这么个结局,要不就是就地一躺直接升天,稍微有点良心的则是会將自己身上的鬼肢解一下,然后做公交车到一个无人的灵异空间死在那里,儘量不给普通人带来什么麻烦。
  这就是神秘復甦的世界,普通人生不如死,而这些所谓的驭鬼者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甚至有时他们还不如普通人。
  看著沉默的王归,摊主小心地开口道:
  “您还有什么问题吗,要是没有在下就先告辞了?”
  听到摊主的话,王归从思考中回过神来,看著摊主开口道:
  “谢谢你的回答,我没有问题了,同时也让我更加坚定了我的想法,这个世界的驭鬼者太多了,鬼也太多了”
  在听到王归前半句话时,摊主还高兴了一下,但在彻底听完王归的话后,他的表情逐渐惊悚,隨后快速发动灵异力量,消失在王归面前,至於对王归下手?
  別开玩笑了,王归身上的恐怖气息让他完全没有这种想法,甚至连从他的身边逃跑可能也是一种奢望,但总归是有可能的,而对他出手则是必死无疑。
  看著消失的摊主,王归没有动用力量,他低头看著脚边的諦听开口道:
  “去,將他带回来,老人家就不要到处乱走了,摔倒了就不好了”
  王归脚步的諦听,在听到王归的命令后,低头在摊位上闻了闻,然后身体开始发生剧烈变化。
  原本黑黄色的毛髮变得苍白、乾枯,身体也逐渐变得虚无縹緲,黑色的眼球被一层血雾所遮盖,一只带有螺旋的独角从它的头顶快速延伸,整体从可爱的农家犬,瞬间变成了一只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兽。
  諦听在恢復原样后,向著摊主消失的地方一跃,然后也消失不见了。
  看著消失的諦听,王归没有丝毫担忧,反而將手中五马分尸的风箏撕开,隨后就见五匹骷髏马从中跑出,在空中转了一圈后,向王归衝来。
  看著向自己衝来的骷髏马,只见一道道黑红色锁链从王归的手中出现,向著骷髏马缠绕而去,在接触的一瞬间,五匹骷髏马就被锁链困的严严实实,吊在了王归的面前。
  看著奋力挣扎的骷髏马,王归伸手將其压制,名额加一。
  “看来我想的没错,这些风箏每一只里面都封印著一只鬼”王归看著剩下的十多只风箏,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打算在等諦听的同时將它们一一封印。
  另一边,消失的摊主,出现在一个荒凉的灵异空间里,这个灵异空间中矗立著一座有些年头的小木屋,木屋外面则是掛著一些风乾的皮革,材质像是人皮。
  而木屋里面的布局可以说是简陋,只有一张木床和一张木桌,木桌上面则是一些工具,墙边则是依靠著一些白色,好像竹子一样的木棍,看样子这里就是摊主製作风箏的地方了。
  看见木屋,摊主心中鬆了口气,隨即快步走进木屋里,开始收拾起木桌上的工具,边收拾边道:
  “倒霉,这个叼毛从那冒出来的,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还活著的老傢伙里没听说有这么一號人物啊?”
  “不管了,现在赶紧走,谁知道那个叼毛有没有追踪的能力”
  就在摊主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將打包好的工具背在后背,向木屋外走时,諦听从他的面前,突然出现,並快速向他咬来。
  摊主看著出现的諦听,嘴角一扯,明白自己是走不了了,他一眼就认出来凭空出现的狗就是那个叼毛身边的那条。
  摊主原本苍白的脸色,显得更加惨白,他一把將墙边的骨色竹子攥在手中,挡住袭来的諦听,並在挡住后快速从窗户向外跳去,边跳边道:
  “现在的年轻人,杀心这么重吗?不就是不买你风箏吗,居然还放狗咬我!”
  “不过老子也不是好惹的!”
  跳到屋外的摊主,將掛著的人皮拽了下来,快速的缠在骨棒上,只见一股强大的灵异力量从缠上布料的骨棒中散发出来,明显这是一件恐怖的灵异武器,並且它的代价也是极其可怕的,不然摊主也不会將其拆成两半。
  感受著手中恐怖的的灵幡,摊主脸上露出一丝恐惧,这是他在一处灵异空间中找到的,效果是幡布所过之地,鬼都会不由自主地跟隨,並被其吸附在幡布上,风箏上的鬼就是这么来的。
  骨棒则凡是被其打中的鬼都会死机一段时间,越恐怖的鬼时间越短,而且只有这两件物体合在一起的时候才能发出效果。
  而代价则是每使用一次,灵幡就会吞噬使用者的一件器官,並且完全隨机,摊主第一次使用则是被其吞噬了心臟,幸亏当时他已经是驭鬼者了,要不然他就死了,自那以后摊主就將它拆开,除非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否则绝不动用。
  风箏则是他藉助一件灵异物体,从幡布上偷了一丝灵异力量製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