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善辩的老村长
  眾猎户纷纷相视,都觉得秦风说得在理。
  黑云寨隨时还有可能再来,下次肯定人数更多,那时候他们就更难抵挡了。
  边关战斗隨时都可能打响,那时官军也没人帮他们。
  “趁他病,要他命,我们真的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虎子站出来,紧攥拳头道。
  “这道理我懂,可我们真找不到黑云寨。”
  “以前我们悄悄去山上找过,可派出去的人早就没了踪影。”
  秦河想了想,再次讲道。
  秦风摸索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吴云今天被杀的只剩下了四十几人,他们这边三十几人,这次唯一可以剿灭黑云寨的机会,他绝对不能错过。
  “三叔,我怎么感觉今天的事情有蹊蹺。”
  秦风突然想到了什么,疑惑地看向了眾人。
  见此,眾人也都陷入了沉思。
  “对啊,我也觉得事情有些蹊蹺,我们暗哨秘密得很,怎么就被那些土匪发现了。”
  “村里肯定出了內奸,是他將暗哨的位置泄露给了黑云寨,才导致我们遭受埋伏,都被抓起来。”
  “会不会是村长,他撒尿走那么长时间,刚回来,土匪就到了。”
  “有可能,村长平时有高傲又小气,什么时候瞧得起我们了,今天竟然请我没喝酒吃肉,这我一开始就觉得奇怪。”
  猎户们分析著,纷纷猜测起来。
  “走,我们回去找村长问问,是不是他,一问便知道了。”
  秦河也怀疑起来,带著人猎户们浩浩荡荡跑了回去。
  此时,村里人正在打扫战场,將土匪没有带走的东西,谁家的谁拿回去。
  “这怎么办啊,粮食都被土匪抢走了,官府收税的时候,我们怎么交税啊。”
  “猎物也都被抢走了,我还要去山里打猎,这次肯定更加危险啊。”
  “这群畜生,连我的采的药材都被搜颳走了,让我怎么给人治病。”
  村民们连连叫苦,对那些土匪怨声载道。
  “爹...爹...”
  “娘...娘...”
  有些人更惨,守著亲人的尸体痛哭,村民上前安慰,只能帮著將死去的人安葬。
  “夫君,你们回来啦,黑云寨的土匪们呢?”
  沈梦雨三人走了过来,看到秦风没事,忍不住问道。
  “那些畜生跑了,我们正要想办法去追他们。”
  虎子直言道。
  看到村里的惨状,气得虎子咬牙切齿。
  他的猎物和粮食也藏在了地窖,不过一些银两被抢走了,连他家的一辆祖传的排子车也被推走,想想就可恨。
  “村长呢?”
  秦河问道。
  “村长在他院里收拾东西,谢家的两个侄子在那帮忙呢。”
  一旁的一位老妇人回答道。
  “走,去村长家问问,看看他到底和这事有没有关係。”
  猎户秦山抬手示意,带著眾人跟著秦河向村长家赶去。
  村长正在收拾桌子,將剩下的食物装起来。
  还剩著一些燉肉和酒,正好还能让他吃几天。
  “將那满囤的尸体收拾了,然后扔到村子外面埋了。”
  谢海山衝著两个侄子下达命令。
  那尸体正是土匪击杀的猎户满囤,满囤媳妇难產才死没多久,现在他也被土匪杀了。
  家里的房子没了主人,谢海山正好能收了,然后卖出去,又能赚上一笔。
  “村长!”
  秦河一声大喊,带著眾人走进了院里。
  “你们可算回来了,那些土匪呢,我都快担心死你们了。”
  谢海山扔下东西跑过来,一脸关心道。
  “谢海山,你少在那里假惺惺,是不是你私通了土匪,不然那些土匪怎么那么顺利进来。”
  秦山直接开门见山,一下將村长问住了,一时愣在了那里。
  “秦山,你特么胡说什么呢,大伯刚请你们喝酒,你们就诬陷他,还有没有良心。”
  “土匪你们没有抓住,反倒来诬陷我大伯,还有没有王法!”
  两个侄子不干了,衝上来为村长打抱不平。
  “谢勇,你退下。”
  谢海山假惺惺上前,將两个侄子拦了下来,正色道:
  “秦河,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就私通土匪了,这话可不能乱说,凡是要讲证据。”
  谢海山目光直逼秦河而去,他知道秦河是这伙人领头的,他的话才最管事。
  “老村长,村里一直布置著暗哨,要是没有內奸,土匪不可能无声无息进来的。”
  “村长刚去撒尿,土匪就来了,你说和你没有关係,那你得给我们一个解释。”
  “老村长,我鼓动村民一起战斗的时候,你好像一直劝大家不要出手吧。”
  秦风意味深长的注视著谢海山,想要看出一些什么。
  “我..我那是为了大家的性命,是不想让大家冒然上去送死。”
  谢海山眼神躲闪了一下,隨后理直气壮爭辩道。
  “还有那暗哨,我根本不知道位置,怎么私通土匪。”
  “我好歹是黑石村的村长,我私通土匪,对我有什么好处。”
  “你们这么冤枉我,今天要拿出证据,不然必须向我道歉。”
  谢海山慢条斯理说著,说著说著急了,衝著眾人怒吼起来。
  这一吼,眾人脸上有些掛不住了,毕竟是老村长,还是有一点威严的,又是长辈,他们平时还要客客气气的。
  谢海山这么一说,他们还真想起来了,暗哨是秦河布置的,村长怎么可能知道。
  “难道是秦河秦!”
  眾猎户齐齐看向了秦河,神色疑惑起来。
  “你们这么看著我干什么,我和黑云寨什么仇恨,你们不清楚吗?”
  “我大哥和二哥都是死在黑云寨手里,我会私通他们吗?”
  “我要是和黑云寨一伙的,你们谁能活到今天。”
  秦河怒斥眾人,眾人纷纷惭愧低头。
  秦河是他们领头的,他要是背叛了他们,他们恐怕早就死了,內奸更不可能是秦河。
  “我爹也是死在黑云寨手中的!”
  秦河精神一振,到了秦河跟前。
  “不错!”
  秦河讲道:“当年大哥带著我们守卫黑石村,也是出了內奸,害得我们遭了埋伏。”
  “大哥为了救我们,带人拖住黑云寨,大哥死了,那些弟兄们也都受伤了。”
  讲到这里,秦河嘆气悲伤:“当时你还小,告诉你也没用,今天既然讲到这里了,你知道了也好。”
  “黑云寨!”
  秦风愤怒地攥紧拳头,心中怒火更甚。
  他虽不是原主,可原主的仇恨就是他的,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他更要灭了黑云寨。
  “我知道了!”
  谢海山突然站了出来,指著满囤尸体,大声道:
  “是满囤私通了土匪,肯定是他,不然那些土匪杀他干什么,肯定是想杀人灭口,不想分他东西。”
  “嗯?”
  眾人一怔,一个个看向彼此,一时也没了主意。
  “我大伯说得不错,肯定是满囤,他也是你们其中一员,肯定偷听到了暗哨位置。”
  “土匪看到控制住了你们,不想再分他东西,然后就杀了他,將抢的东西私吞。”
  谢勇跟著附和。
  眾人看向彼此,这话好像也有道理,慢慢点头,渐渐想通了。
  “秦叔,真是满囤吗?”
  秦山有些不信。
  以他对满囤的了解,觉得满囤不会干这样的事情。
  “行了,满囤都已经死了,现在说这些也是死无对证。”
  “將他埋了吧,这件事情以后再查。”
  秦河也没了主意,没有村长的证据,同样也没有满囤的证据。
  满囤好歹兄弟一场,人都死了,就算是,他也不想追究了。
  “走走..我们將满囤埋了。”
  一些和满囤关係好的猎户,抬著满囤的尸体向村外走去。
  “一群憨货,也想冤枉大伯,他们有那个脑子嘛。”
  谢勇衝著眾人背影,鄙夷地啐了一口。
  秦风看著眾人离去的背影,没有跟上去,一把將虎子拉到暗处。
  “虎子,我们不急著离开,悄悄盯在这里,看看到底是不是村长。”
  秦风思前想后,总觉得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