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穷追不捨
  夜幕降临。
  索伦一行人离开没多久,灰石村再次迎来一群不速之客。
  “止步!整队!”旷野上响起军官呼喝。
  一队队瑞克私兵匆忙停下脚步。
  在队伍十夫长的指挥下,私兵们迅速整队,静静等待爵士命令。
  噠噠~马蹄响动。
  戈弗雷·瑞克催马上前,冷眼望著远处村落,抬手挥了挥马鞭:
  “进村,搜查逃犯下落,把人给我带来。”
  “是,大人!”隨著戈弗雷一声令下,私兵们轰然领命。
  一队队私兵气势汹汹,朝著远处的村子衝去。
  原本寧静的灰石村瞬间鸡飞狗跳!
  村头。
  一队私兵持剑握枪,大步衝到村头石屋前,挥刀砍开简陋木篱笆。
  “呜——”
  院中土狗双眼紧紧盯著一帮暴徒,儘管身体在瑟瑟发抖,喉中仍发出威慑低啸。
  为首十夫长冷笑一声,夺过身旁士兵手中短矛,猛地投掷出去。
  噗呲!短矛刺穿土狗腹部。
  “嗷~”土狗哀嚎一声,浑身不断抽搐。
  房门吱呀打开,
  中年汉子握著斧头走出家门,望著一帮暴徒,胆战心惊地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
  “奉瑞佛雷伯爵命令,瑞克私兵捉拿逃犯!”为首十夫长沉著脸,说完挥手下令:
  “带走!搜查房舍!”
  两名私兵持枪直指中年村民,厉声喝道:
  “该死的乡巴佬,放下斧子!”
  中年村民面露惊骇,连忙顺从扔下短斧,颤声解释道:
  “各位大人,我家里只有妻儿,没有什么逃犯。”
  “少踏马废话!让开!”
  一名私兵啐骂著挥起长枪,狠狠抽在村民头上。
  中年汉子眼前一黑,踉蹌著跌坐在地,殷红鲜血顺著脸颊缓缓滴落。
  “跪下!”私兵们厉声呵斥,持枪架住村民脖子,逼其让出了家门。
  “给我进去搜!”十夫长握剑站在院中,低喝命令。
  “是!”私兵们齐声领命,上前抬脚踹开半掩著的房门。
  屋內瞬间响起妇孺惊呼。
  “起来!跟我们走!”
  两名私兵衝进屋內,一把抓住女人孩子,粗暴拖拽著走出房子。
  同一时间,相同场景正在村中各处上演……
  夜幕之下,
  灰石村上空响起阵阵惊恐哭喊与私兵喝骂声。
  私兵们闯入民宅,粗暴抓走村民,搜查著每一处能藏人的地方。
  …
  片刻以后,
  灰石村,村头空地上。
  全村男女老少在私兵们的逼迫下,一个个跪在地上,忐忑不安等待著未知的命运。
  噠噠噠~
  战马在背上主人催动下,迈步缓缓上前。
  老卢卡与村民们心中一紧,仰头望向马背上的银甲骑士。
  年轻侍恭敬示意马上的主人,朗声为眾人介绍道:
  “各位,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乃是瑞克家族的戈弗雷爵士,你们还愣著干什么!”
  男女老少望著脸色阴冷的戈弗雷,恭敬低下脑袋:
  “见过爵士。”
  人群中,
  老卢卡听到戈弗雷的恶名,心中顿时暗暗叫苦。
  他可没少听城堡里的大人们谈起过,眼前这位的光辉事跡。
  瑞克家族三兄弟父母早亡,作为家主的大哥威廉瑞克少年老成,早早撑起家业。
  老二布雷德·瑞克名声不显,但事事听从长兄安排。
  唯有老三戈弗雷·瑞克,生性桀驁暴戾,眼里除了大哥威廉,其余人他谁也不放在眼里。
  据说有次在伯爵老爷的命名日庆会上,年轻的加雷斯·坦普尔爵士,贏下了比武大会。
  晚宴上,
  年轻的加雷斯一时高兴喝多了酒,隨口调侃了手下败將戈弗雷两句。
  谁知话音未落,
  戈弗雷当场暴怒掀翻长桌,拔出佩剑,一剑砍向加雷斯爵士脑袋!
  万幸的是,
  当时年迈的老坦普尔爵士还在世,席间眼疾手快,拽了独生子一把。
  加雷斯爵士虽然侥倖保住了脑袋,但脸上却被剑刃狠狠划开一道深口。
  尚未娶妻的小爵士,从此破了相。
  戈弗雷一剑没杀了加雷斯,不依不饶还要动手,最后才被长兄威廉瑞克喝止。
  血染庆祝晚宴,当时满座宾客噤若寒蝉。
  老瑞佛雷伯爵面色铁青,命人將戈佛雷赶了出去。
  但因忌惮瑞克家族的势力,这件忤逆重罪,最后竟然不了了之……
  老卢卡面色发苦,没想到来的竟是戈弗雷这个煞星。
  “见到爵士是你们这帮贱民的荣幸,现在爵士有事要询问你们。”
  侍从识趣闭上嘴巴,恭敬退后一步。
  戈弗雷稳坐马背,居高临下,冷漠目光扫过脚下一帮贱民:
  “我奉家兄与伯爵大人之命,前来追捕从暮谷镇逃亡的匪徒。”
  “循著匪徒足跡,一路追踪来此,你们可曾见到匪徒踪跡?”
  话音落下,四周一片寂静。
  村民们一个个低著脑袋,皆是默不作声。
  这帮私兵嘴里所谓的匪徒,却是尊重男女老少的朴实宾客,临行前更是留下重金馈赠。
  大傢伙虽没什么学识,但谁好谁坏,心中清楚。
  戈弗雷脸色一沉,看著面前眾多低头鵪鶉,缓缓举起马鞭。
  “说话!你们都聋了?”
  年轻侍从脸色难看,上前对著一帮泥腿子喝骂道:
  “刚才一个个不是挺能喊的嘛,现在怎么哑巴了?!”
  “大人,我们没见过什么匪徒。”
  村民们连连摇头,有心想替索伦几人遮掩,七嘴八舌道:
  “我们都是凯恩老爷治下顺民,不敢收留匪徒。”
  “呵~”戈佛雷冷笑一声,漫不经心地拿著马鞭,拍打著掌心:
  “你们这是想拿加勒特那老东西压我?”
  “他护不住你们。”
  “你们可知隱瞒包庇匪徒,按律当与匪徒同罪。”
  “一帮贱种,真是好大的胆子!”戈弗雷眼神骤然暴戾,挥鞭命令道:
  “给我拉下去,分开审问!敢有反抗者,一律就地处死!”
  “是,大人!”周遭瑞克私兵轰然领命。
  “大人明察!”村民们一脸惊恐,连连哀求:
  “我们真不知情!”
  “起来!”一名名私兵拔剑出鞘,粗暴拽起村民。
  生死关头,
  老卢卡咬牙站起身:“大人!我知道匪徒的下落!”
  四周哭喊声一顿。
  戈弗雷抬手举起马鞭。
  周遭私兵们立即停手,等待主人指示。
  “说”,戈弗雷惜字如金,冷冷盯著白髮老头。
  四周男女老少瑟瑟发抖。
  老卢卡神色凝重,喉结上下滚动,缓缓开口:
  “大人,他们確实都不知情。”
  “我是本村村长,今晚夜晚巡视时发现匪徒潜入,他们抢了我家的食物,逼问我怎么去李科爵士的领地……”
  听到卢佛斯·李科的名字,
  戈弗雷眼神猛然一凝,脸上散漫瞬间消失无踪,坐直身子,连声质问道:
  “老头,匪徒一共有几人?匪首长什么样子?快说!”
  “他们一共八个人,为首匪徒是个黑髮年轻人。”
  老卢卡皱眉佯装回忆,按照索伦临走前的吩咐,据实答道:
  “我听那些匪徒叫他,索伦…”
  戈弗雷脸色阴沉,心里咯噔一下。
  索伦,维斯特洛语中被厌恶之人。
  偌大的暮谷镇,叫索伦的只有一个!
  ——老瑞佛雷的私生子!
  索伦·维水那野种拼死逃出暮谷镇,找卢佛斯·李科想做什么,结果显而易见!
  “立即传信给威廉大人!”戈弗雷侧头看向身旁侍从,冷声命令道:
  “索伦正逃往李科领地,我將率兵急行追赶,让家族早做准备!”
  “遵命大人”,侍从正色领命,立即起草书信。
  片刻功夫,
  隨行渡鸦一飞冲天,携带密信消失在黑夜之中……
  “大人,这些泥腿子怎么处置?”侍从低声问道。
  戈弗雷冷眼扫过一帮畏畏缩缩的贱民,视线锁定老卢卡:
  “老头,若是我按你指引方向追踪无果,这破屋、这村子,还有你身后这些贱种,就等著替那些逃犯填命吧!”
  “大人息怒”,老卢卡脸色苍白,强撑著躬身道:
  “我已如实指了方向,绝不敢欺瞒。”
  “少废话!”戈弗雷懒得再看老头一眼,调转马头,厉声命令道:
  “出发!给我连夜追击,把那维水野种的脑袋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