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敌袭
  “呜——”
  悠长低沉的號角响彻四野,瞬间打破夜晚寧静。
  联军营地內,
  各家士卒从睡梦中惊醒,慌慌张张跑出营帐。
  眾多军官衣衫不整,赤著脚从后方妓女营帐內窜出。
  营地內登时乱糟糟一片,军官们高声喝骂命令集结……
  …
  先锋营地。
  三百余名先锋兵闻声而动,迅速抄起兵刃,急火火衝出营帐。
  “別他妈慌!”
  “敌人还没来呢,你踏马的裤子呢?!”艾兰登、罗格曼等人不断扬声大骂:
  “快把輜重马车推上来!结阵御敌!”
  营地中央,
  科尔牵来准备完毕的战马,急匆匆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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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驱戴著铁护面和护颈等护具,身上覆著赤红马衣,感受到战场气氛,前蹄兴奋地刨踏著地面。
  索伦接过桶盔戴上,大步走向战马,头也不回地命令道:
  “加雷斯,你居阵指挥防御!”
  “索伦…”加雷斯闻言心中一惊。
  “按令行事!”索伦神色不容置疑,翻身登上马背。
  片刻功夫,
  士兵们推出一辆辆輜重马车,首尾相连,在营地外组成车阵。
  在加雷斯几人高声呼喝下,
  盾兵与枪矛兵来到车阵內侧,立盾放矛,一支支矛头斜指阵外。
  弓箭手持弓搭箭,一双双眼睛紧紧盯著车外黑暗处。
  沙场凶险。
  营中大半先锋兵都是初次临阵,一个个额头沁满冷汗,身躯和攥著兵器的双手,止不住地发颤。
  恐惧是生物的本能,只有森严军法才能约束新丁的畏惧。
  索伦立马车阵外,环顾麾下战士凝重神色,沉声喝道:
  “牢记军规!全营自我开始,临阵怯战者——斩!”
  “敌骑未近,不得妄动!擅离阵地者,杀无赦!”
  先锋官饱含杀意的呼喊声传入耳中。
  噌噌——加雷斯、艾兰登几人拔剑出鞘。
  全营新兵瞬间神色一凛,个个紧咬牙关,强压心底惶恐,竭力稳住身形与呼吸。
  黑驹耳尖突然颤了颤,猛地甩鬃打了个响鼻。
  “来了吗?”
  索伦抬手安抚战马躁动情绪,目光望向远处黑夜。
  “——嗒嗒嗒嗒!”黑夜中忽然响起一阵沉闷蹄声。
  “矛盾手顶住!弓手准备!”
  加雷斯、罗格曼几人杀气腾腾穿梭於阵中,厉声吆喝道:
  “怯战退缩者,杀无赦!”
  军令如山!
  三百余名先锋兵咬牙攥紧武器,心知后退必死无疑,唯有坚守求生!
  黑夜之下,
  西南方向忽然浮现一道道黑影,马蹄声如闷雷滚地,越来越近。
  先锋兵们如临大敌,目光紧紧盯著飞驰而来的敌人。
  双方距离逐渐缩近。
  敌人马队前方,
  为首相貌硬朗的壮汉纵马疾驰,脑后乌黑长辫不断盪起。
  索伦凝目注视著来敌,心头浮起一股疑惑。
  为首之人的模样,像极了狭海对岸的多斯拉克人。
  来袭骑兵大多穿著皮甲,身上甲衣风格也十分古怪,不似瑞克家制式……
  远处,
  黑辫壮汉眼神阴沉,望著缩在车阵后,防守森严的先锋营,毫不犹豫拨转马头,高喊道:
  “vaddrivi dozgo!(低等瓦雷利亚语:绕开敌人!)”
  身后骑手不断呼喝挥舞旗帜。
  后方大队骑兵闻令,纷纷跟隨骑兵官转向。
  先锋营阵地上。
  全营战士眼睁睁看著百余名敌骑从阵前疾驰而过。
  对方径直朝混乱的后方营地衝去。
  避实击虚?索伦眼底忽然闪过一抹讶然。
  对方这是专攻瘸子那条坏腿啊。
  战士们眼中满是错愕,心里没来由的有种不上不下的失落感。
  大家急急忙忙把裤子都脱了,关键时刻人却没来。
  转眼之间。
  百余敌骑分成两队,悍然杀进后方混乱营地。
  “敌袭——!!”营地內响起惊恐呼喊,瞬间一片大乱。
  …
  赛弗恩家族营地內。
  篝火照耀下,营內慌乱人影四处闪烁。
  “分队驱赶暮穀人!”为首黑辫壮汉率队衝进营中,挥刀厉声命令:
  “寻找马圈,驱赶马匹!”
  “是!”后方异族骑兵轰然领命,迅速分成一支支十人队。
  骑兵们戏耍般驱赶著慌乱士兵四处奔逃,加速联军的混乱。
  初次上阵的徵召农兵惊恐奔逃,有胆大士兵持矛挥剑,试图反击。
  黑辫壮汉藉助马速,手中挥舞奇形弯刀,一刀砍死抵抗士兵。
  一名徵召兵奔逃间脚软栽倒,挣扎著刚要爬起,身后敌骑已奔至面前。
  奔腾马蹄踏过士兵胯骨,骨碎声伴著惨叫响起。
  “卡拉卡~(多斯拉克语)”
  黑辫壮汉放声大笑,盯著前方回头观望的逃兵,纵马追上。
  噗呲!
  刀锋劈中士兵脖子,滚烫鲜血溅在土地上。
  士兵面露恐惧,捂著脖子倒地不起。
  “莫日(杀)!”壮汉举起亚拉克弯刀,高声咆哮。
  “杀!”一名名骑兵高声呼喝,驱马撞向人群。
  “呃啊!!”一名名联军士兵痛苦惨叫,被战马撞倒在地。
  敌骑往来穿梭,炫技般策马从倒地士兵胸背踩过。
  咔嚓!
  一个个士兵胸背凹陷,口鼻渗血,惨叫声瞬间戛然而止……
  异族骑兵眼神凶狠,藉助马速衝进四散人群,挥舞刀剑左劈右砍。
  噗!噗——!
  一名名联军士兵躲避不及,重伤倒地。
  “快集结!不要慌乱!”
  营中几名赛弗恩家族军官,声嘶力竭高声呼喊,却被马蹄和混乱盖过。
  黑辫壮汉掏出绳索,循著呼喊声策马衝出,甩出套索套中军官脖子。
  军官大惊失色,慌忙举剑想要割开绳索。
  “喝啊!”黑辫壮汉嫻熟调转马头,攥紧套索,策马向前奔去。
  军官闷哼一声,脖颈绳索咯吱收紧。
  他被战马粗暴拖倒,转眼间呼吸困难,一路被活生生拖死。
  两处营地突遭夜袭,一片混乱,阵阵惨叫与马蹄声迴荡在夜空下。
  …
  先锋营地內。
  听著后方阵阵惨叫声,派普顿等人一脸的幸灾乐祸。
  索伦猛地回过头,桶盔下黑眸冷冷扫过几个混蛋。
  “咳~”派普顿与博迪克悻悻低下脑袋,一个屁都不敢放。
  艾兰登神色凝重,心知自家不能就这么干看著。
  敌骑大胆夜袭,无非是想趁联军立足未稳,打压联军战意。
  联军现在要是败了,对自家兄弟和先锋营,也没半点好处。
  “索伦,咱们要不要帮一把?”艾兰登驭马凑近,低声问道。
  索伦略微点头,目光环顾麾下兄弟,沉声质问道:
  “立营之时,我对诸神起誓,今后不会拋弃任何一个战死兄弟的尸体!”
  “三个兄弟奉命探查,及时赶回营中报信,但两个兄弟惨死在敌人手中!
  没有他们,今晚那些惨叫的就是咱们先锋营!你们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报仇!”科尔、派普顿几人齐声怒吼:
  “让他们血债血偿!”
  周遭剎那沉寂,罗格曼和全营新兵神色动容。
  “好!”索伦心中杀意沸腾,冷声命令道:
  “加雷斯率步卒留下,骑兵上马跟我报仇!”
  “遵命爵士!”加雷斯望著索伦决绝背影,沉声领命。
  “骑枪!”索伦低喝一声,抬手接过罗南递来的骑枪。
  “唏律律!”先驱口中发出亢奋长嘶,人立而起,高高扬起双蹄。
  艾兰登七兄弟全副武装,一眾坦普尔家骑手也准备完毕。
  罗格曼深深看了索伦一眼,带著两名李科骑手翻身上马,静静等待杀戮命令。
  己方都是步卒,还是徵召新兵。
  面对能打能逃、来去如风的骑卒,只能结阵御敌。
  指望他们跟著自己报仇和救援,那就是肉包子打狗,主动送到敌人嘴里。
  “驾——!”索伦左手持盾,右手持枪,双腿银马刺狠狠磕击马腹。
  先驱发出亢奋长嘶,如离弦之箭般向后飞驰而去。
  “驾!喝啊!”罗格曼等人神色暴戾,紧隨其后。
  二十骑战马飞踏地面,发出沉闷鼓点,径直朝著隘口狂飆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