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扒皮鬼的私房钱
  楚嵐一眼就认出来了,躺地上死透透的这位,不是別人,正是扒皮鬼孙萱。
  血莲教尸莲仙姑手下八大恶鬼之一,武道二重境,易容术那叫一个邪乎。
  昨天凌晨才在汤府杀人露了相,被李涯打了一掌,夹著尾巴跑了。
  楚嵐原以为这玩意儿得躲仨月,没成想人家胆儿够肥,愣是摸进黑龙会分舵,还跟她唱了一出上门求救。
  巧劲儿全让她赶上了。
  楚嵐今天刚派老萧头跑了一趟汤家。
  老萧头回来那张脸,比锅底还黑,进门就嚷:“汤家那叫一个乱啊!汤德厚重伤,姨太太一口气死了七八个,护院僕人躺一走廊,连他们家那条狗,来福,好傢伙,让人一巴掌拍成肉饼了!”
  楚嵐听完心里就有数了。
  所以当这位“汤慕”笑呵呵地站到他跟前,张嘴叫她“楚姐姐”的时候,楚嵐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头就明白不对劲。
  楚嵐是怎么认出对面那人是假汤慕的?
  看胸。
  不是她好色。
  实在是那两坨鼓得离谱,像揣了俩小地雷,换成谁都得多瞅两眼。
  最关键是,楚嵐开了天目。
  对面胸口那炁质光芒就跟十五的月亮一样,亮堂堂摆在那,那两团软绵绵底下,藏著七八件带炁质的东西,一件摞一件。
  真汤慕是个庶女,那来的这么多好东西?
  所以楚嵐心里门清:假货。
  她没吭声。
  只是等人把戏演完了,架子摆足了,再一把摁死,省心。
  现在人死了,该摸尸了。
  她把匕首从孙萱那只僵了的手里掰下来。
  刀刃上淬过毒,泛著层暗绿色的光,挺好看,但不是啥好东西。
  然后是软鞭。
  从腰上解的。
  那鬼东西缠了好几圈,乍一看还以为是个花哨的腰带。
  第三个,一排飞鏢,十二支,塞在衣服暗兜里。
  每一支都泛著幽幽蓝光,楚嵐瞅了一眼就知道,又是毒。
  她手下没停,接著往外掏。
  袖箭、手弩……等等。
  楚嵐的手顿了一下。
  从对方大腿根那儿摸出一个小圆筒,巴掌大,金属的,沉甸甸的。
  她把那玩意儿翻来覆去看了两眼,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吧?暴雨梨花针?
  她在黑市上见过仿製品,標价五百两银子,还他妈不还价。
  楚嵐掂了掂手里这玩意儿,又低头看了眼地上那具尸体,忍不住嘖了一声。
  好傢伙。
  这扒皮鬼,真有钱。
  最后一件了。
  楚嵐把那东西从那两团软肉之间抽出来,是一个小盒子,精致得不像话,且炁质浓得往外冒。
  她刚才盯了一分多钟,就是这玩意儿。
  揣进怀里。
  然后她笑眯眯地拍了拍尸体的脸。
  “扒皮鬼孙萱,你可真是个精英boss,打一下爆这么多装备?”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
  “我可真tm太稀罕你了。”
  楚嵐双手叉腰,低头瞅了眼地上那具尸体,满意地点了点头。
  系统那点字儿在眼前一闪。
  【叮!恭喜宿主!完成成就:反戈一击。】
  【评价:b。】
  【获得成就点数:40。】
  【当前成就点数:50/100。】
  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谁有空搭理那玩意儿。
  现在有个更现实的问题:院子里躺著个死人,她总不能就这么晾著。
  等会儿宗梁与老萧头撞见了,咋说?
  说,她自己摔死的?
  报官倒是个路子。
  县衙那帮人正满城贴告示逮这扒皮鬼呢,她把尸体往那儿一交……嘖,赏金可不少。
  但楚嵐想都没想,就把报官这俩字儿从脑子里划掉了。
  县衙要是知道她能徒手乾死一个二重境高手?那明天满城都知道她楚嵐是个什么人物了。
  可她的苟道,跟出名这俩字儿是八字不合。
  要是自己杀扒皮鬼的事,被血莲教那些余孽知道,那就更別提了。
  尸莲仙姑要是知道自己弟子八大恶鬼之一的扒皮鬼,让人给弄死了。
  嘖,怕是要亲自驾临,把楚嵐的骨头一根根拆出来熬汤喝。
  所以最好的办法?
  埋了。
  楚嵐弯腰,一把攥住扒皮鬼的脚踝,拖著就往院子里那棵大桂树走。
  深秋了,桂花香得发腻,甜丝丝地往鼻子里钻。
  她隨手捡了根树枝,往土里戳了戳。
  鬆软,潮湿。
  是个埋人的好地方。
  楚嵐低头看了眼孙萱那具还温热的尸体,又瞅了瞅自己沾了泥的手,嘴角一咧。
  “你说你,活著让我摸胸摸装备,死了还得让我挖坑。”
  她嘆了口气,“咱俩这缘分,可真是不浅。”
  二重境武者挖坑有多快?
  楚嵐以前也没数。
  等她真甩开膀子干起来,才明白一个道理,力气这玩意儿,大到一定程度,比什么工具都好使。
  她双手插进土里,真气一吐。
  轰!
  泥土如被劈开的浪,朝两边翻涌。
  她甚至不用弯腰,整个人双臂往前一扒,坑就自己往深处跑。
  那感觉怎么说呢?就感觉她是挖掘机成了精。
  一刻钟。
  坑成了。
  长两米,宽一米,深四米。
  端端正正地趴在桂树下。
  楚嵐直起腰,抬手擦了擦额头。
  她低头看著这个坑,嘴角慢慢翘起来。
  坑壁平整,四个角方方正正,比她两辈子用铁锹挖的任何一个坑都强。
  以前挖个萝卜坑都能歪成狗啃的,现在呢?二重境,就是不一样。
  她一脚把尸体蹬了下去。
  手法嫻熟。
  楚嵐一边填土,一边嘀嘀咕咕。
  “孙萱是吧?你活著扒人家的皮,死了让我扒光装备,嘿,这不叫报应叫什么?”
  土落下去,闷闷地响。
  “下辈子投胎记得低调点,別看见个院子就瞎往里闯,万一再撞上我这种人呢?”
  最后一捧土盖上。
  她直起腰,拍了拍手,又弄了些陈年老土洒在最上面,用脚踩瓷实,再搬几块石头,拢几片落叶,东一片西一片地撒上去。
  退后两步。
  歪头看了看。
  nice!完美。
  就算有人站在这上头跺两脚,也看不出底下埋过一个二重境的高手。
  楚嵐拍了拍手上的泥,转身回了屋。
  门关上。
  她把战利品一件件摆在桌上,眼睛亮了。
  匕首、软鞭、飞鏢、袖箭、手弩、暴雨梨花针。
  楚嵐在桌上一样一样码过去,眼睛越数越亮。
  这些东西,搁黑市上,千两银子打底,不还价。
  然后是丹药。
  十七颗一品丹。
  她倒出一颗搁手心,凑近了看。
  丹纹一丝一丝的,清清楚楚;药香不冲,但往鼻子里钻得深。
  正经炼丹师的手笔,不是路边摊那种搓得跟泥丸子一样的东西。
  这种品相,一颗八九百两。
  十七颗。
  楚嵐咽了口唾沫。
  然后她看见了那颗二品的。
  楚嵐拿起那个小瓷瓶,拔开塞子。
  凉气扑脸。
  丹药乳白色,里头有光在转,光是闻一下,体內的真一清气就跟著欢实起来。
  二品丹。
  明川县买不著的那种。
  真要卖,十万两起拍都有人抢著拍。
  楚嵐算了算。
  丹药,暗器,兵器。
  她咽了口唾沫。
  一夜暴富,就这种感觉。
  “扒皮鬼,你可真是我的贵人。”楚嵐真心实意地说。
  最后一件了。
  那个小盒子。
  巴掌大,乌黑,非金非木,摸著像玉。
  上头刻著细密的花纹,面儿上有个钥匙孔。
  她往锁孔里头送了一丝真气。
  没反应。
  又用力掰了掰,以她二重境的力气,愣是掰不开一丝缝。
  楚嵐想起来了。
  古籍上见过这玩意儿,叫机关盒。
  里头藏著精密机关,没钥匙硬开的话,盒內物品会遭受毒液、火焰、爆炸,三选一洗炼。
  总之,別他妈想硬拆。
  楚嵐盯著那破盒子瞅了半天,最后嘆了口气,弯腰塞床底一块地板底下,藏得严严实实。
  “等找个懂行的再说吧。”,她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站起来。
  ……
  第二天一早,楚嵐把宗梁和老萧头喊过来了。
  “跑一趟汤家。”
  她掏出一颗一品丹药,油纸隨便一裹,往桌上一拍,“给汤德厚塞嘴里,就说我送的,一点心意。”
  宗梁接过丹药,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老萧头就没那根弦儿了,张口就来:“小姐,汤家现在乱得跟菜市场一样,咱们这时候凑过去,那不是上赶著找不痛快吗?”
  “汤德厚之前送过我一颗一品灵丹。”楚嵐打断他。
  “他现在伤成那副德行,我送一颗回去,正好把这人情一刀两断,省得他以后半死不活地找上门来,我还得伺候著。”
  宗梁嘴角抽了抽,想说点啥,又咽回去了。
  行吧。
  现在楚嵐是主子,她说啥就是啥。
  “对了,顺便留意一下,汤府六小姐汤慕还在不在。”
  宗梁和老萧头对视一眼,齐齐抱拳,“是。”
  俩人一走,楚嵐就开练。
  扒皮鬼送来的丹药,不用白不用。
  她盘腿往床上一坐,吞下一颗一品丹,催动真气化开药力。
  隨著药力冲刷,骨骼深处传来咔咔声,这是要突破换骨境的徵兆。
  照这速度,不出一个月。
  下午,宗梁和老萧头回来了。
  “小姐,汤德厚醒了。”
  老萧头一进门就嚷嚷,“您那丹药真神了!灌下去不到一刻钟,汤德厚眼睛就睁开了,虽然还下不了床,但至少能认人了。”
  楚嵐点点头:“那就好。”
  宗梁的脸色可不太好。
  “小姐,汤慕死了,尸体今天才找到。”
  楚嵐早猜到了,但还是问了一句:“在哪儿?”
  “城外树林里。脸皮让人割了,死得……”宗梁顿了一下,“死得很惨,县衙的仵作说是血莲教乾的。”
  老萧头在旁边啐了一口。
  “这帮畜生,连个没武功的小姑娘都不放过。”
  楚嵐没言语,眼瞅著窗外那棵大桂树。
  谁也不知道,那棵树底下,躺著一位血莲教的大恶鬼,正跟土里头享清福。
  转天起,县衙下了令:宵禁。
  天一擦黑,街上比坟地还静。
  青楼姐儿们关门,赌坊歇业。
  血莲教那边也消停了。
  听说连著报了几回仇,那帮余孽心里美啊,估摸著想歇两天,喝口茶,嗑嗑瓜子。
  楚嵐也乐得清閒。
  白天练功,晚上看书,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
  扒皮鬼送来的那十七颗一品丹,楚嵐一天一颗。
  修为跟著蹭蹭往上躥,看得见的那种。
  骨头里头那咔咔声,一天比一天勤,一天比一天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