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斩草除根
  山风猎猎,周枫衣袂翻飞。
  尸莲仙姑哪还有半点囂张气焰,浑身是血,半张脸都烂了。
  “小贼,真要赶尽杀绝?”她声如破锣,“仙缘你拿走,各走各的,如何?”
  周枫看著她,笑了。
  那笑容温温柔柔的,让人骨头缝里都透著酥。
  可这张嘴里吐出来的话,就不那么招人待见了:“各走各的?你把我当什么了?好哄的小弟弟?”
  他心里门清。
  今天这局,要么不做,要做就得做到底,一点根都不能留。
  抢了仙缘,又断了对方一条命,这仇,已经不是嘴上说句“算了”就能翻篇的。
  要是让尸莲仙姑再次跑了,回头把仙缘的事往外一抖,那自己还睡什么安稳觉?
  偷袭、下黑手、拿家人要挟……这年头,为了仙缘,能发疯的人多了去了。
  周枫从不信什么放下屠刀。
  他只信一条,敌人咽了气,才算是成佛。
  “所以,”长枪一抖,枪尖冷光直指对方眉心,“你还是死吧。”
  尸莲仙姑脸色骤变,知道没得谈了。
  她双手结印,阴气暴涨,黑雾翻涌,很明显这是要拼命。
  周枫哪给她翻盘的机会?
  双手握枪,杀意已至。
  枪尖上,金光炸了。
  那光不刺眼,但瞅著就让人觉得疼。
  尸莲仙姑瞳孔一缩:“这……灵蕴融合?!庚金罡风灵蕴?!”
  她懵了。
  灵蕴融合?那是要苦修参悟的好不好?资质差的想都別想,你这每天喝酒的老爷们怎么……
  “大惊小怪什么,”周枫轻飘飘一句,“天赋好,不行吗?”
  尸莲仙姑:“……”
  那一瞬间,她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怒是怕,半边烂脸抽了一下,完好的半边僵住了,狰狞里透出几分荒诞的滑稽。
  但命要紧。
  她二话不说,肥硕的身躯猛地一缩,转身就逃。
  跑得比兔子还快。
  可惜,她快,周枫更快。
  人影一闪,跟鬼似的就贴上了。
  尸莲仙姑拼了命地跑,遁术换了一个又一个,可背后那股冷颼颼的杀意,怎么都甩不掉。
  跑不了了。
  一枪扎进去。
  金光爆开,罡风绞碎。
  尸莲仙姑一声惨叫,整个身躯在金光里当场裂开,炸成一团黑色肉馅。
  临死前她憋出最后一句狠话:“我家主人……不会放过你的!”
  周枫一甩长枪,黑血飞溅。
  表情平静,甚至有点想笑:“巧了,我跟他也有笔帐没清。”
  说完低头看了眼地上那摊黑馅,皱了皱眉,又看了看枪。
  嘆了口气。
  “得,回去又得擦枪。麻烦。”
  正要走,周枫忽然瞥见那摊黑色肉馅里,有一点微光。
  他脚步一顿,用枪尖拨开残骸。
  一枚黑色令牌露了出来。
  巴掌大小,非金非玉,入手冰凉。
  正面刻著一朵血莲,背面是密密麻麻的符文。
  尸莲仙姑都炸成肉馅了,这令牌却完好无损。
  显然不是凡物。
  周枫愣了三秒,笑了。
  他认出这是一枚坛主令牌,令牌中藏著血莲教的核心功法。
  尸莲仙姑到死都没来得及毁掉令牌。
  现在,这玩意儿姓周了。
  “听说血莲教有长生不老术?”周枫收了令牌,自言自语,“回去研究研究。”
  血莲教在大罗国境內根深蒂固,他跟这组织早结了死仇。
  令牌到手,等於提前知道了对方的功法弱点。
  月亮正圆。
  他吹了声口哨,转身走人。
  心情比来时好多了。
  今晚血赚。
  ……
  称鉤鬼殷丞躲在大树后,脸色惨白。
  腹部被周枫一枪洞穿,內臟碎了,冷汗直冒。
  刚刚一战,他一招都没接住。
  一招。
  殷丞彻底绝望了。
  他在血莲教混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人。
  尸莲仙姑死了。
  他知道大势已去,血莲教在明川的势力,今晚全完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转身就跑。
  方向?顾不上什么方向了。
  先跑出去再说。
  可惜……
  跑出去才几百米。
  一柄长剑从夜色里飞来,精准地扎进大腿,直接把人钉在地上。
  “啊!”
  一声惨叫。
  殷丞扑倒在地。
  月光下,一道身影款款走来。
  黑衣劲装,身段曼妙,脸蛋绝美,眼神却冷得能冻冰棍。
  来者正式楚嵐。
  殷丞瞳孔一缩:“黑……黑龙会副舵主?”
  楚嵐没吭声,就那么低头看著他。
  像看一只被踩住的蚂蚱。
  殷丞脑子转得飞快。
  打?目前受重伤铁定打不过。
  他立刻服软,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楚舵主,饶命!我有积蓄,有宝物,都给您!”
  楚嵐终於开口了,声音平平淡淡:“你今日必死。”
  殷丞脸一僵:“为什么?我就一小角色……”
  “你师妹扒皮鬼,还记得吧?”楚嵐打断他,“她带一宝贝去过黑龙会。”
  殷丞心里咯噔一下。
  “是你!”
  “对!是我。”楚嵐继续说:“东西在我手里,你觉得我会让你活著走?”
  语气平淡,杀意不藏。
  “我不想学李官,被你背后捅刀子。”她活动了一下手指,“所以,你还是死了好。”
  李官,黑龙会前任副舵主,就是被眼前这人暗杀的。
  楚嵐一直引以为戒。
  殷丞知道没得谈了。
  一咬牙,抽出腰间铁秤鉤,朝楚嵐扑过去。
  困兽犹斗,垂死挣扎。
  楚嵐不闪不避,挥拳直迎。
  拳无花巧,质朴至简。
  然这一拳,力沉势猛,迅若奔雷。
  农夫三拳!
  拳鉤撞一块。
  “当!”
  殷丞虎口一麻,直接崩了,秤鉤差点飞出去。
  本来就碎了一半的內臟,这下彻底稀烂,一口黑血喷出。
  楚嵐压根不给他喘气的机会。
  第二拳,tm又来了。
  这一拳,拳头上冒著淡金色的光。
  真一清气,真气外放!
  殷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想躲。
  可惜身子不听话。
  金色拳影正中脑袋。
  “砰!”
  那动静,跟西瓜掉地上一个样。
  殷丞连惨叫都没来得及放出来,脑袋直接炸了。
  脑浆四溅,满屏马赛克。
  到死他都没想到,自己就这么领了便当。
  尸体缓缓倒地,抽搐两下,彻底下线。
  楚嵐收回拳头,面无表情地甩了甩手上的血。
  她蹲下身,在殷丞身上搜了一遍。
  灵丹、符篆、一块不知名的令牌,统统爆装备,收进怀里。
  然后找了块大石头,蹲回尸体旁边。
  “砰、砰、砰……”
  一下一下砸。
  那画面,简直暴力美学拉满,凶残值爆表。
  直到那颗脑袋彻底变了形状,看不出是脑袋,看不出是人,只剩一团血肉模糊的、黏稠的、让人不想看第二眼的东西。
  她才停下来。
  满意地点点头。
  丟掉石头,站起身。
  “这样就没问题了。”楚嵐自言自语,声音不大,像在跟自己確认,“真气外放的痕跡被石头砸烂了,任谁来查,都只会当他是被石头砸死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具已经不再像尸体的尸体,语气忽然轻快起来:“谁让你得罪的人太多呢。”
  话音刚落。
  身后脚步声急促地响起,由远及近。
  楚嵐回头。
  陆风带著七八个人,正匆匆赶来。
  陆风跑得气喘吁吁,手里提著刀。
  刚才见楚嵐一个人追出去,怕出事,赶紧叫上自己这派的人跟过来。
  到现场一看,殷丞倒在地上,死了。
  陆风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楚嵐,满眼惊讶:“这么快?”
  楚嵐点头:“他本就受了重伤,我追上的时候,已经没什么气力了。”
  “哦……”陆风视线下移,看到了殷丞的脑袋。
  然后整个人就僵住了。
  那脑袋……怎么说呢,已经不能叫脑袋了。
  就是一滩烂泥,血和碎骨头搅和在一起,还被压得扁扁的。
  那画面,大概就是西瓜被大象踩过之后的样子。
  陆风嘴角抽了抽,指了指那滩东西:“这……也是他本来的伤势?”
  楚嵐面不改色:“我担心他不死,就多砸了几下。”
  语气平淡。
  陆风瞅了瞅她那绝美的脸蛋,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那摊血肉模糊的玩意。
  心里那叫一个透心凉。
  月光底下,楚嵐的脸还是那么好看,甚至运动过后还多了几分娇艷的红晕。
  可陆风现在看她,只觉得后背嗖嗖冒凉风。
  他在心里默默给自己上了一课:以后就是死,也千万別死在这女人手里。
  不然遗容都没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