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惊!妙龄女子竟对北平王玄孙做出这种事
  將军府,大厅闷得像蒸笼。
  燕长空坐主位,端茶又撂下。
  周枫在旁边腰杆子绷得铁硬,眼珠子谁也不落。
  四个千总分两拨戳著。
  最底下坐著令尊。
  北平王玄孙。
  旁人唤一声“令尊大人”,他便应一声,下巴微不可察地一抬。
  那神態,拿捏得稳稳噹噹,仿佛满座都是他膝下儿郎。
  身后八名侍从钉子般立著,衣纹不动。
  脸上糊著粉,白得发腻。
  那腰收进去一掐,比窑姐的还细三分。
  站著也不老实,身子拧著,骨头叫醋泡过一般。
  楚嵐坐在斜对面,隔了几个座。
  她一身玄色劲装,绷得紧,该凸的凸,该收的收。
  令尊身后那八个粉面郎君眼珠子就跟安了弹簧般,一弹过来,一缩回去,又一弹过来。
  萧莫杨身子朝楚嵐歪了歪,压著嗓子:“楚哥儿,那几个二刈子在瞅你。”
  楚嵐嘴没动,手指头在桌上篤篤敲了两下,权当回话。
  燕长空嗓子眼儿一咳,硬生生把满屋子腻味压下去:“两件事。”
  眾人齐刷刷静下来。
  “头一件,赵福的任命文书,下来了。”
  他向赵福頷首:“今日起,你是千总。”
  赵福抱拳,脸上纹丝不动。
  嘴角却自己活了。
  “第二件。”
  燕长空停顿。
  “司贸校尉一职,令尊、萧莫杨、楚嵐,三人择一。”
  楚嵐眉毛一挑。
  赵福升了。
  她那校尉之位,还得擼袖子干一架。
  她瞟一眼周枫,周枫眼珠子焊死在前方,脸黑得能刮下二两锅底灰。
  燕长空接著放话:“废话不扯了,令尊跟楚嵐先练练,贏的那个再跟萧莫杨磕。”
  这话一撂,周枫这边的人肚子里全如明镜般。
  燕长空哪管谁输谁贏。
  他就是拿令尊这坨屎往周枫嘴里塞。
  楚嵐是周枫手下最看重的苗子。
  她当不上校尉就行。
  令尊起身嗓音尖细:“厅里窄,磕了碰了不好,去演武场。”
  燕长空点头,眾人起身。
  八个娘炮跟在令尊后头,走路扭成麻花。
  萧莫杨走到楚嵐身旁,低声道:“小心。”
  楚嵐看他一眼,点头,“懂。”
  ……
  演武场。
  士兵们听说有比武,黑压压围一圈。
  有人爬上兵器架。
  有人骑到同伴脖子上。
  令尊站定。
  右手一翻。
  紫柄横刀在手,刀身泛光。
  周身气流浮起,旋风贴脚打转,越转越急。
  几个千总倒抽冷气。
  “风灵蕴真气!”
  “这么小年纪,没有想到凝气成形的造诣这么高……”
  令尊嘴角一翘。
  他这人平生最爱装逼,等的就是这周围之人的吸气声。
  楚嵐杵对面,一动不动。
  她在看。
  看那风,看令尊那摆好的姿势,看他握刀的手指头。
  心里就一句。
  这人犯蠢了。
  底牌掀得太早。
  她手指探入腰间兽皮袋,摸到东西,取出来,慢慢套上。
  指虎,一双。
  铁铸的,上面有划痕,旧的。
  令尊笑容僵住。
  围观士兵里有人“噗”一声。
  又憋回去。
  令尊太阳穴突突跳,“你……”
  后半句卡住。
  楚嵐低头调指虎。
  用这个,是她经过深思熟虑,盘算过的。
  拿剑,怕捅死令尊。
  使神金十八式,怕把令尊打出心病。
  北平王的玄孙,打残了没法交代。
  农夫三拳,最稳。
  断几根肋骨,疼归疼。
  死不了。
  她抬头,“来。”
  令尊咬牙,提刀欺身,步子飞快。
  横刀劈下,风嗷嗷叫。
  楚嵐侧身,小腰一拧。
  劲装底下那饱满跟著一颤,八个娘炮眼珠子差点弹出来。
  令尊刀砍空了。
  楚嵐的拳头已经到了,轰向其胸口。
  平平无奇一拳,可令尊周身的风突然一紧。
  那风凝成一道墙,透明。
  楚嵐拳头停在墙外,就差一寸。
  顶不进去。
  在场千总又倒吸一口气。
  风灵蕴真气化出的防御,果然硬如神铁。
  令尊站在墙后。
  笑了。
  “认输吧。”
  令尊声音从风墙里闷出来。
  “现在认输,还留点脸。”
  楚嵐收回拳头,低头看指虎。
  “你是没见我全部本事。”
  令尊脸上的笑裂了。
  围观士兵里,有人低声嘀咕一句。
  旁边几人嗤嗤笑。
  令尊深吸气,收拢防御。
  风墙散尽,气流尽数聚向刀身。
  横刀震颤,嗡嗡作响。
  楚嵐看著。
  知他要拼命了。
  甚好。
  省事。
  令尊暴喝,挥刀斩来,风刃裹刀,割开空气。
  楚嵐出拳,双拳大开大合。
  第一拳砸刀身。
  第二拳砸刀身。
  第三拳。
  第四拳。
  横刀弯了,一次比一次弯。
  第十招,指虎撞上刀背。
  当!
  横刀弯成弧。
  令尊低头看刀。
  灵兵,竟被硬生生砸弯。
  再抬头。
  看见周围人的目光。
  那些目光落在他弯曲的刀上。
  不是看强者,是看笑话。
  他面目狰狞,丑態毕露。
  不玩了。
  令尊身后,一条风龙虚影拔地而起,扶摇直上。
  周围士兵纷纷后退。
  狂风四起,沙尘扑在脸上,生疼。
  风龙昂首,无声咆哮。
  隨即化作一道流光,直取楚嵐。
  天地间,一声轰鸣。
  所有人抬头,他们看见什么……
  一个拳影,金色的。
  比风龙还大,从楚嵐拳头前方绽开。
  一瞬间摧毁风龙,不是撞碎。
  是摧毁。
  风龙像纸糊的,散了。
  令尊杵在原地,看那金色拳影朝自己飞来。
  脑子里全是问號。
  他是北平王的玄孙。
  吃最好的丹药,练最好的功法,有最好的师父。
  对面这娘们。
  凭什么比他强。
  拳影不给他琢磨的时间,到了。
  令尊整个人被吞进去,飞起来。
  身子在半空打转。
  八个娘炮里有人尖叫。
  那声儿就跟踩了尾巴的猫一样。
  而狂风还在嗷嗷地刮。
  金光映著楚嵐的脸。
  她站风里,衣袂猎猎,凤眸低垂。
  看地上那坨往下掉的身影。
  跟看螻蚁一般。
  她今天给令尊放的水能淹了整个演武场。
  不然他败得更快,还得被打个半死。
  令尊往下落的时候,燕长空动了。
  他跃起。
  接住人,落地瞬间他脑子里只剩几个字。
  这女人,战力爆表。
  演武场安静了,没人吭声。
  所有人望著楚嵐。
  她站风里,指虎还套手上。
  赵福咽口唾沫,扭头看萧莫杨。
  萧莫杨那表情同样复杂。
  燕长空把令尊往他的侍从怀里一塞。
  深吸一口气。
  声音从嗓子眼儿挤出来。
  “此战……”
  他卡了一下。
  “楚嵐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