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论功行赏(求追读,求收藏,求票票)
  行军数日之后,大军终於返回襄阳。
  刘表亲率荆州部眾出城迎接。
  “玄德,辛苦了!此去平定张武、陈孙之乱,贤弟居功甚伟,如今得胜凯旋,愚兄已在舍下备齐酒宴,为贤弟接风!”
  刘备等人下马拜倒:
  “多谢景升兄掛念,备幸不辱命,已將叛贼尽数剷除。子龙,快將那匹良驹牵来。”
  赵云领命,起身將缴获的张武坐骑牵了过来。
  “景升兄,此乃张武坐骑,乃是一匹產自幽州的良驥,被子龙阵前缴获,特意带来献与景升兄。”
  刘备接过韁绳,將马牵到刘表身前。
  刘表仔细端详一番,上手摸了摸马的鬃毛,心里甚是喜欢。
  或许是想起了自己当年单骑入宜城的崢嶸岁月,刘表忍不住直接跨上马鞍,准备骑两圈试试脚力。
  身后蒯良见状,却赶紧上前阻拦道:
  “明公,我观此马眼下有泪槽,额边生有白点,名为『的卢』,骑则克主。张武因此马而死,明公若骑之必遭其所噬,还望明公三思!”
  “竟有此事?”
  见刘表心生疑惑,蒯越也立刻上前附言:
  “家兄善於相马,断不会看错。只是不知刘使君,將此马献与明公,意欲何为啊?”
  杨希听著他们之间的对话,心中暗忖:
  “果然是来者不善,还没进门就开始找事。”
  刘备见二人这么说,赶紧解释道:
  “兄长,备,断无此意!”
  刘表不禁皱眉,看了看胯下这匹的卢马,又看了看刘备,脸上的表情又很快舒展开来,隨即翻身下马,把韁绳递还刘备手中。
  “贤弟,適才子柔与异度之言,莫要放在心上。此良驥乃是贤弟缴获,为兄又怎可夺人之美?还是贤弟自己留著吧,来,你与我共乘一舆,我还有好些话想问你。”
  说著,刘表伸手拉起刘备,先后登上车驾。
  其他人也各自上马登车,跟在后头。
  等眾人走远,杨希才把赵云叫到身边,低声细语道:
  “子龙將军,我看今日这宴席,恐怕凶多吉少,到时候你务必多加小心。”
  “子龙谨记!”
  赵云和甘寧打马护送刘表车驾,杨希独自跟在队伍后头暗暗思量:
  “我加入刘备阵营之后,发生了太多的变数,这蝴蝶翅膀一旦扇起来,可就搂不住了。刘家免疫鸿门宴的buff,跟我这个bug很有可能发生对冲,这次可得多多提防著点。”
  想到这,杨希抬眼望去,刘表麾下眾人,唯独不见蔡瑁。
  这让他越发篤定了自己的想法。
  与其让刘备把命运交给那匹“薛丁格”的卢马,还不如掌握在自己手里来得踏实。
  再说了,按书中所写,刘备跃马过檀溪之后,几乎就跟刘表再无交集,也基本没到过襄阳。
  这怎么行?
  刘表欠我的帐还没还清,我还有好多事没干呢。
  杨希一路走,一路盘算,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州府门口。
  蔡瑁身披緦麻,满脸的悲愤,见到刘备等人也不像之前那么殷勤,完全无视他们的存在。
  刘备好心上前问候。
  “德珪將军,还请节哀!蔡中將军之事......我也实在无能为力。”
  蔡瑁闷哼一声,也不言语,將他晾在当场。
  杨希赶紧差人將蔡中的盔甲和佩剑一併交还蔡瑁。
  “德珪將军,自古忠孝两难全,请將军节哀啊!”
  蔡瑁只得接过蔡中的遗物,气哄哄地转身进了厅堂。
  赵云走上前来,小声提醒道:
  “主公,先生所言非虚,我看此间气氛不对,入席之后,务必小心防范才是。”
  刘备不解道:
  “莫非蔡瑁真要在此间害我?”
  杨希赶紧解释道:
  “主公莫慌,今日有子龙与兴霸同在,晾他蔡瑁也不敢发难。”
  嘴上这么说,只是为了让刘备放心,其实心里已经做好了打算。
  厅堂之內,酒宴齐备,荆州眾文武列席就坐。
  刘备与刘琮分列刘表左右,杨希坐在刘备身侧,赵云甘寧站在两人身后。
  待全员到齐,刘表高举手中酒盏,朗声道:
  “此去江夏平叛,剿灭张陈二贼,多亏了玄德,今日设宴既是为玄德接风洗尘,也是为他表功,玄德想要什么儘管开口便是。来,我等先满饮此盏,以敬玄德!”
  眾人举盏相应,唯独蔡瑁端坐席间,不为所动。
  “德珪,为何不饮啊?”
  刘表显然是明知故问,藉机给蔡瑁一个发言的机会。
  蔡瑁面露难色,起身拱手道:
  “恕我不能与诸公共饮,瑁之族弟蔡中殞命贼人之手,明公如今要为他人表功,瑁睹物思人,肝胆欲裂,无心共饮,还望明公见谅!”
  刘表缓缓放下手中盏,表现得很是为难的样子。
  蒯越瞅准了时机进言道:
  “明公,德珪所言句句肺腑!想那战报上说,蔡中將军前去劫营,赵子龙携八百荆州精骑前去营救,非但未能救回蔡中,反倒折损了八百精兵。
  次日再战,赵子龙却三合之內將张武斩於马下,如今主公不治他营救不力之罪,反倒要为其表功,实难服眾!”
  蒯良等人也纷纷起身声援。
  杨希早就料到他们会玩阴的。
  这一战,刘表损失了一千多骑兵,还有数百步卒,外加被黄祖强行討要的一千水军,里外里损失了小三千人,还搭上一个蔡中。
  结果,陈武被刘备赶去大洪山,趁机收下其残部,又让刘备占了不少便宜。
  这次江夏平叛代价实在太大,又没起到削弱刘备的作用。
  刘表好像贏了,又好像没贏。
  论功行赏,那就是嘴上说说,他根本就不想赏。
  现在不过是借悠悠眾口,搪塞刘备罢了。
  这一把,杨希也捞够了,不在乎他那点赏赐,主要是替甘寧表功。
  该交待的也都给刘备交待清楚,现在就看他的演技了。
  等眾人发表完意见,刘表这才缓缓开口道:
  “这......若我有功不赏,岂不让我落得个刻薄寡恩,薄待功臣的恶名?”
  刘备此刻起身拜道:
  “景升兄言重了!此次江夏平叛,备確实指挥不力,致使蔡中將军被奸贼所害。只是当晚袭营之事,蔡將军並未提前告知,我实不知情。
  子龙前去营救时,急於解救蔡將军,又中了那贼人的奸计,致使荆州將士殞命贼营。
  次日再战时,子龙知耻而后勇,身先士卒,衝杀敌阵,斩了贼首张武。荆州將士得知蔡中將军与眾多袍泽被叛军所杀,更是义愤填膺,满腔怒火,以一当十,杀得叛贼溃不成军,方有此胜!
  备驭下不严,营救不力,无顏受此恩赏,还请景升兄收回成命!”
  刘备言辞恳切,声泪俱下,显得极为真诚。
  荆州眾人还以为他会据理力爭一番,没想到他居然主动提出不要赏赐。
  这不按常理出牌的套路,彻底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蔡瑁蒯良蒯越憋了一肚子话,准备当眾嘲讽刘备,现在全堵在心里,根本无处宣泄。
  憋得那是相当难受。
  不管怎么样,仗打贏了,蔡中偷营未遂,搭上性命,是他自己犯蠢导致。
  赵云再怎么营救不力,那也去救了,態度上没有任何问题。
  能力方面出了岔子,在第二天又给补救了回来。
  胜败乃兵家常事,哪有只许胜不许败的道理?
  刘表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
  “玄德快快请起,既然如此,那便功过相抵,不赏不罚,玄德意下如何?”
  “景升兄英明!只是,甘寧將军此次领兵扼守江面,截断贼眾水上退路,助力大军一举剿灭叛贼,劳苦功高。还请景升兄,酌情封赏。”
  甘寧闻言,激动不已。
  刘玄德恩重义高,寧愿自己不要赏赐,不给赵云討功,也要为自己討封。
  他先后在刘表和黄祖手下都没受重用,跟著刘备打了一仗,都没怎么出汗,就要升官了?
  玄德公种种恩情,兴霸这辈子还不完啊!
  赵云在一旁暗暗触碰甘寧手肘,示意他不要失態。
  刘表琢磨了片刻,方才开口道:
  “既然玄德开口,那自是要赏,甘寧何在?”
  甘寧赶紧来到厅堂中央,拱手拜倒。
  “你此番隨玄德平张武、陈孙,扼江断道,一战而定,功不可没。今拜你为水军都尉,赐锦五十匹,谷三百斛。”
  “甘寧,谢明公恩赏!”
  说罢,他朝刘表微微拱手,再次向刘备投来感激的目光。
  甘寧心里也清楚,刘表封赏,也是看在刘备的面子上。
  回了江夏,黄祖认与不认,还不是他黄祖自己说了算?
  不过刘备这份恩情,他甘寧永世不忘。
  论功行赏的环节结束,眾人开始把酒言欢。
  酒过三巡,伊籍依次敬酒,最后来到了刘备身边,见周围没有外人,便压低了声音叮嘱道:
  “今晚州府之內,来了许多面生的军士,我猜是那蔡瑁欲借酒宴加害使君,使君与季默当儘快想方设法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