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曹操要南下了?(求追读)
  听闻赵云传信內容,四人齐齐站起,微醺的酒意也已醒了大半。
  徐庶率先上前,神色凝重地追问:“子龙,此事当真?莫不是蔡瑁一眾心怀叵测,故意编造消息,设下的诡计?”
  赵云轻轻摇头,语气沉稳篤定:“绝非虚言。伊籍先生亦遣心腹將密信送至新野,言刘景升近日常臥病不起,饮食锐减,精神日渐萎靡。”
  四人闻言,彼此对视一眼,眼底皆藏诧异。
  刘表近已年迈,又先后因子嗣爭储、蔡瑁计杀刘备、蒯良离世、曹军压境诸事鬱结於心,数次病倒。
  但经数月静心调理,身体已然稳步好转。
  如今毫无徵兆突发恶疾,状况急转直下,难免让人疑心,荆州腹地恐生了不为人知的大变故?
  庞统也不多言,当即整理衣袍、紧握韁绳,便要翻身上马。
  “士元且慢!”
  徐庶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拽住。
  “你欲往何处啊?”
  庞统回头,目光灼灼,语气急迫:“天时將至,时不我待!刘表病重,荆州局势飘摇,我今夜赶赴襄阳,明日便即刻启程前往武陵,抢占先机,岂能耽搁?”
  “士元稍安勿躁。”
  杨希上前,出声劝解,將庞统拦了下来。
  “如今襄阳城內,有伊籍、向朗二人,时时传讯,荆州內部並无异动,刘表此番病重,想必不是荆州內务所致。”
  言罢,他转头看向身侧的诸葛亮,於是拱手问道:“孔明兄,此事你如有何见解?”
  诸葛亮轻执羽扇,缓缓移步上前,眸光沉静剔透,思虑周全,缓缓开口道:“依亮之见,刘景升此番急病,非是內忧,实乃外因所致。不知甘寧將军可有来信?江东孙权,近日有无异动?”
  杨希微微摇头:“江东暂无异动。”
  诸葛亮羽扇轻顿,语气篤定道:“江东无事,益州刘璋暗弱自守,不足为虑。能让镇荆襄近二十年的刘表惊惧攻心,一病不起,唯北方曹操而已。”
  不愧是孔明,眼界果然开阔。
  能让刘表心惊胆战、突发恶疾的,只有可能是北方战局剧变,所以他才紧急遣使请刘备入襄议事。
  杨希心意已定,果断吩咐道:“孔明言之有理。事態紧急,我即刻隨主公赶赴襄阳,一探虚实。元直,你留守新野,辅佐云长,打理城內军务,不可有半分疏漏。”
  “徐庶领命!”徐庶拱手沉声应下。
  杨希继而看向庞统,温声叮嘱:“士元,你暂且稳定心绪,近日將新野所有政务尽数交割与孔明。待我从襄阳归来,你再动身前往武陵不迟。”
  庞统略一思忖,知晓局势未明,不宜贸然行动,当即压下急切之心,拱手领命:“庞统领命。”
  杨希环视三人,郑重抱拳道:“我与主公赴襄阳期间,新野內外诸事,便全权託付诸位了!”
  “军师放心!”三人齐齐拱手,篤定应声。
  诸事安排妥当,杨希翻身上马,隨赵云策马疾驰,连夜赶赴城外,与刘备匯合,一同奔赴襄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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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轻车简从,一路星夜兼程,待赶至襄阳城下之时,已是四更天,夜色深沉、万籟俱寂。
  州府掾吏早已带领兵卒守候城下,见刘备车马抵达,立刻传令放下吊桥,大开城门。
  省去所有繁文縟节,专人引路,径直带著一行人穿城而过,直抵州牧府邸內寢。
  一路穿过数重庭院,抵达刘表养病的內室。
  赵云在外守候,刘备带著杨希步入其间。
  此刻的寢室格外清冷诡异,只剩寥寥数名侍僕婢女垂首侍立,气氛死寂压抑。
  隱约听闻屋外脚步声,床榻之上的刘表艰难抬手,颤抖著掀开身前帷幔,枯涩的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虚弱:“玄德吾弟……你可算来了。”
  话音未落,他胸口一阵闷涌,连连剧烈咳嗽,身子不住震颤。
  身旁侍从连忙端来清水上前伺候,却被他抬手强行挥退。
  刘备带著杨希跨步上前,躬身行礼,望著形容枯槁的刘表,语气满是关切:“景升兄,何以骤然病重至此?”
  杨希抬眼细看,不过数月未见,刘表已然判若两人。
  身形瘦削,皮肉鬆弛,面色蜡黄,双目浑浊,唇间毫无血色。
  刘表无力抬手,只轻轻挥了挥,示意殿內所有侍从尽数退下。
  转瞬之间,偌大寢室彻底寂静,密闭的房间內,仅余刘表、刘备、杨希三人。
  良久,刘表才喘匀气息,满是悔恨的长嘆一声:“唉~玄德,悔不听你昔日忠言!当初曹操重兵北上,中原空虚之时,我若肯与你遣兵奇袭许县,截断其退路、搅动中原局势,何至於落得今日这般局面!”
  刘备回头跟杨希对视一眼,显然是不知刘表为何会发此感慨。
  刘表缓了缓心绪,再度沉声开口道:“北方密报已至荆襄,曹操兵出卢龙险塞,奇袭白狼山,阵斩乌桓单于蹋顿,一战彻底平定北疆!如今大军屯驻柳城,不日便要班师回鄴!”
  此言入耳,刘备双目骤睁,满脸惊愕,难掩心头震动。
  就连身侧的杨希,心中亦是陡然一震。
  果然被孔明言中了。
  他暗自算了算时日,心中瞭然。
  这场北征大捷,比原本的时间线,足足提前了三个多月。
  北方战报辗转两千余里、歷经密探层层传递,耗时二十余天方才抵达襄阳,足以证实,曹操早在四月便彻底平定乌桓。
  杨希眼底暗流涌动,思绪翻涌。
  当初新野之战,他严令诸將阵斩曹仁、曹洪两大曹氏宗族大將,本意便是刻意激怒曹操、打乱其既定节奏,逼迫曹操提前推进战事,早日南下荆襄搅乱时局。
  可他没想到,曹操復仇心切,竟压缩了休整筹备的时间,以雷霆之势,荡平乌桓,果然是兵贵神速!
  刘备侧目看向杨希,眼底满是惊疑与凝重。
  杨希不动声色,悄然递去一个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静听刘表后文。
  床榻之上,刘表又是一阵剧烈咳嗽,咳得气息紊乱,许久才平復下来,声音愈发沙哑低沉,裹挟著无尽悲戚与惶恐。
  “曹孟德痛惜宗族爱將死於新野,又恨郭嘉为季默所算,心脉大伤,愤郁呕血而亡,心中仇愤滔天。他人在柳城,尚未班师,已然星夜传檄鄴城,徵发全境丁夫、开凿大池、打造战船,日夜操练水师,意在扫平荆襄!”
  听他说到这,杨希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郭嘉之死,居然与我有关?
  难怪曹操如此著急,要即刻开凿大池,操练水军,剑指荆襄。
  说完这番密报,刘表双目泛红,满心惶忧,看向刘备与杨希,已然没了往日的自持与矜持:
  “事已至此,曹操北定,提前备战,復仇之师悬於颅顶。玄德,依你之见,我荆州该当如何应对?”
  “这......”
  刘备此刻心绪杂乱,一时语塞,下意识扭头看向杨希。
  杨希微微靠近,小声进言道:
  “主公只说此事事关重大,还需从长计议,容细细思虑之后,再来回稟。”
  刘备听罢,点了点头,依言相告。
  刘表闻言双目缓缓紧闭,轻嘆一声,久久没有开口,整间寢室之內,气氛极度压抑。
  过了许久,这才强撑著身子,从榻上坐起,双眼定定看著刘备道:
  “愚兄如今年老多病,沉疴缠身,已然不能理事。莫非玄德,不愿助我,守住这荆州基业?”
  不等刘备开口回答,杨希抢在他前头立即反问道:
  “敢问景升公,这荆州的基业,未来是想它姓曹,还是姓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