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的取名天赋在我之下
  “一等符师?”
  方玄露出狐疑之色。
  他没听说过白石坊有什么一等符师。
  如果真有这么厉害的人物,恐怕早就被清池宗给吸纳了过去。
  看到方玄这般神色,宋平一副被戳穿谎言的神情,轻咳一声道:“准一等符师也算一等嘛。”
  “那就是二等。”方玄面无表情道。
  “你就说学不学吧。”宋平尷尬一笑。
  “学费多少?”
  “一次十丸,每次两个时辰,你想来就可以来。”
  方玄暗自腹誹,怎么跟刘老授课的价钱一样?
  他粗略估计一下,自己接下来还要去听刘老讲解《厚土吐纳法》的后半篇。
  三天一次,每次十丸,一个月就是一百丸了。
  鼠鼠的妖兽贷,每个月还得十八丸。
  北街洞府月租,因为是葛明台转租给他,並没有涨价,而且因为是半价转租,所以只要十五丸。
  这么算下来,每个月固定支出得有一百三十一丸。
  剩下的可支配收入也就四十九丸。
  留下二十丸当作伙食费。
  勉强够听三次课。
  而且这还没把听课导致没时间下矿给计算入內。
  方玄当即道:“我想试一试,但要先试听一次。”
  “试听?我师父符道高深,绝对不会误人子弟,你放心好了!”宋平把胸膛拍得哐哐响,咧嘴直笑。
  方玄盯著他看,然后又盯著他摊位上的废符看了看。
  宋平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化了,有些羞愧难当:“我,我是悟性差,和师父没关係。”
  “算了,我带你去见师父吧,能不能试听,由他老人家自己决定。”
  方玄点头:“告诉我地址,我回家带上竹毫灵直接过去。”
  “西街九號,静候道友!”宋平笑道。
  ……
  西街九號。
  方玄打量这座黑瓦白墙的大院子,微微挑眉。
  院子这么大,看来是个有钱的主。
  宋平那位师父,应该是位颇有成就的二等符师。
  小墨一直在他的衣兜里待著,此刻冒出笔头来,打量这座院子,有些胆小,笔头都散了下来。
  方玄轻抚它的笔桿:“別害怕,回家给你加餐。”
  小墨这才稍微缓和。
  咚咚咚。
  方玄轻敲院门,没一会儿便有人过来开门,正是宋平。
  “来来来,里面请。”
  宋平笑呵呵地將方玄迎了进来。
  院子里的景象立刻映入眼帘,一片水池,一座假山,还有两棵枣树,如果不是水池已经被灵墨染黑,假山碎成了两半,枣树的叶子也掉光的话,还挺有韵味的。
  一个头髮稀疏的灰袍老头正在枣树底下,坐在石桌边吨吨吨喝酒,他身旁悬浮著一只黑不溜秋,巴掌大小的童子,正在画符。
  老头嘴里时不时嘟囔,然后便把一张符纸揉成一团,隨手扔出去,他的身边已经满是被揉成一团的符纸。
  宋平低声道:“师父每天总有一个时间段会抽风,一个劲地画符,但怎么都不满意,过一会儿就好了,也就半个时辰。”
  方玄点头,与宋平一同坐在旁边等待。
  果然,半个时辰之后,老头似乎是累了,啪嗒一下就睡在了石桌上。
  墨影童也扭头就跑,跑到水池里咕嘟咕嘟喝墨水去了。
  “这……”方玄一愣。
  “放心,我有办法。”宋平从怀里拿出一个小葫芦,来到老头身边,拔开瓶塞。
  酒香瀰漫开来,老头噌的一下就醒了,叫嚷道:“酒!好香的酒!是八十年的猴儿酿!”
  他正要抢过去,宋平一把將瓶塞塞了回去:“师父,忘了我跟您说的话了吗,方玄来了,他想听您讲课,但想试听一会儿。”
  老头揉了揉那如同鸡窝一样凌乱的头髮,循著宋平的手指,这才看到了方玄。
  “哦,想试听啊,可以。”
  “小宋说,你是灵矿夫转行符师?”
  方玄点头。
  “有毅力,有志气,”老头微微点头,“不过老夫也事先和你说好了,你那只毛笔妖若是学不会,这可不怪老夫,十丸的学费是不退的。”
  “我明白。”
  “好,把你的毛笔妖拿出来,”老头隨手一招,“大白,过来教它,如果你这只毛笔妖足够有悟性,再由我亲自教导。”
  正在水池里咕嘟咕嘟的墨影童顿时不情不愿地飞来,落在石桌上。
  方玄嘴角一抽。
  大白?
  你这只墨影童和这两个字有哪一点扯上关係了。
  看来你的取名天赋在我之下。
  他也把小墨从兜里取出来,放在墨影童面前,还把回春符的样符也拿了出来。
  大白:“咕嘟咕嘟,咕嘟嘟……(你要记住,咱们毛笔妖在学习画符之前,先要学习怎么偷懒……)”
  小墨:“咕嘟?咕咕咕嘟嘟嘟……(偷懒?偷懒是不对的,我如果不好好画符,主人还怎么住豪宅吃大餐……)”
  大白:“……”
  两只毛笔妖立刻开始交流。
  方玄虽然不能完全听懂,但也听了个七七八八,心里无比欣慰。
  小墨同学,真是绝顶好员工!
  老头此时又坐在一旁喝酒了,眼神时不时望向北边,似乎在想些什么。
  方玄忍不住低声问道:“宋道友,你师父应该很有故事吧?”
  宋平点点头,感慨道:“確实,师父他叫吕动宾,年轻时是清池宗弟子,而且不是外门,而是得到长老亲传的內门弟子。”
  “但后来他就离开宗门,来到了白石坊,具体发生了什么变故,我不得而知,他也不愿意告诉我。”
  方玄点点头。
  宗门那种地方,天才太多,竞爭也太多,肯定也少不了蝇营狗苟。
  这位老者当年在清池宗,说不定也是叱吒风云的符道天才。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小墨已经传回来一道兴奋的意念。
  方玄低头一看,发现小墨已经把回春符画了个七七八八,虽然还是失败了,但大差不差。
  老头吕动宾此时也站起身来,瞥了一眼回春符,微微点头:“第一次画符就有这种水准,你这只竹毫灵的悟性很不错,以后你三天来听一次课。”
  方玄尷尬一笑:“抱歉吕老,我的钱不多,而且还要去听刘老讲解《厚土吐纳法》。”
  “刘传亭?那傢伙讲个吐纳法而已,开价也太高了,哼……”吕动宾有些不满,最后撇撇嘴,“算了,你爱来就来,以后会有其他人来听课,你如果跟不上进度,可不要怪老夫。”
  方玄点头:“多谢吕老成全。”
  吕动宾打了个哈欠:“大白,继续给这只竹毫灵讲课,小宋,看好时间,两个时辰一到就结束。”
  说完转头就进了屋,没一会儿便传来闷雷般的鼾声。
  宋平歉意一笑:“师父他就是这个性子,方道友,你多多担待。”
  方玄摆手:“不碍事,继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