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成亲(求收藏,求追读!)
  许镜渊闻声止住去势,又重新落了回来,颇有些意外地道:
  “还有何事?”
  吕桓清拱了拱手,歉然道:
  “想请教大人,可有什么挣灵石的法子?”
  “灵石…”许镜渊略一沉吟,没有答他,问道:
  “你要灵石作何用途?”
  吕桓清也犹豫片刻,还是如实答道:
  “我听说练气之时,需要用到一道天地灵气,价值不菲,若不早些著手准备,只怕用时来不及…”
  这事还是他从田初砚那儿打听到的,说是最普通的一种也要三十多灵石,吕桓清在回仙坊问了灵稻价格,事后一算,靠攒灵稻换灵石,可不得攒到猴年马月去!
  许镜渊怔了一下,旋即大笑道:
  “若是这个原因,大可不必。”
  看吕桓清一头雾水,显然是一无所知,他解释道:
  “为天地灵气发愁,那是散修的处境,你是梁家治下的修士,若能修到胎息六层圆满,主家自会赐下灵气和练气功法,助你练气,因此大可不必忧心。”
  吕桓清倒是没想过还有这种好事,许镜渊还以为他不信,笑道:
  “你以为我是如何练气?”
  “当年我不过一散修,四处漂泊,碌碌四十余载,一无所成,正是蒙家主收留,又赠予功法灵气,这才成就练气,得以独领一镇!”
  吕桓清惊嘆道:“原来如此!”
  许镜渊点头道:
  “你只管专心修炼,待日后走到了那一步,梁大人若是不管,你大可来找我,我上山为你去求。族中练气修士多了,也能往四周活动活动手脚,我想家主也是乐见的。”
  吕桓清得了他这一句承诺,自然无话可说,只得道:
  “那就先谢过大人了。”
  许镜渊一笑置之,道:
  “可还有其他事情要问?”
  “没了,大人请。”
  吕桓清有些尷尬地道。
  许镜渊这才点点头,一挥衣袖,驾风而起,往沉潭山方向去了。
  吕桓清在原地目送片刻,看了看还在手中的储物袋。
  虽然不知具体用法,但他早听说过此物非胎息五层以上修士不可用,料想是以灵识操控,当下延伸出灵识向储物袋探去。
  果然甫一接触,便轻而易举地打开了这袋子,里头的空间不大,只有一方多一些,但正如许镜渊所说,隨身携带些东西已经足够了。
  ……
  吕桓清如期归来,吕家上下一片欢腾。
  其实成亲的一应事宜早已安排妥当,只等他这个人罢了。
  初八这日一早,吕桓清穿著胸前带花的大红袍服,骑著一匹高大白马,到石家把石霜霜迎进了门。
  接著就是拜堂,敬酒,宴饮,送客,一整天忙活下来,吕桓清是修士,身体上还不觉得累,但脑袋却有些昏沉了。
  好不容易到了晚上,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父母便早早催著他去入洞房。
  明月高悬,吕桓清来到新房之外,抬起手臂闻了闻,察觉到似乎沾了些酒气,於是隨手掐了个净衣的法术,便一丝也闻不到了。
  他轻轻咳了一声,推门进去,便看到坐在床前的石霜霜,安静地如同一幅画。
  事实上石霜霜在旁人面前,一直都是嫻静温婉的女孩,只有和他在一起,两个人独处时,才会展露出活泼肆意的一面。
  吕桓清拿起桌上的喜秤,深吸了口气,轻轻挑开盖头的一角。
  石霜霜睫毛微微颤动,垂著眼帘,並不去看他。
  纵然是大喜的日子,女孩儿也只是薄施脂粉,却比平日多了几分明艷,少几分爽利,衬著这一反常態的娇羞,吕桓清从没见过这样的石霜霜,一时竟然看呆住了。
  直到石霜霜轻声道:
  “吕桓清,你看够了没有?”
  “啊?”吕桓清回神。
  “看够了还不快把这碍事的东西拿走…”
  石霜霜轻声娇叱道。
  “哦哦…”吕桓清知道她说的是那片红盖头,索性把喜秤丟回桌上,双手小心翼翼地把盖头从女孩儿头上揭开拿走。
  仿佛有什么封印被突然解开,石霜霜长出了口气,张开双臂仰头倒在床上,淑女风范全无。
  吕桓清看著熟悉的模样回到了女孩身上,倒也没觉得不妥,嘴角不由勾起,不料石霜霜又猛地坐了起来,气鼓鼓地道:
  “你干嘛去了,我就这么在这儿坐著,等了一整天,快要累死了!”
  吕桓清挨著她坐下来,一股淡淡的香味钻入口中,他苦笑道:
  “我也是啊,自打咱们拜完堂,我是一刻都没閒著,光是敬酒就敬了几大罈子。”
  “这么多?”石霜霜惊呼道:“你竟然没喝醉!”
  吕桓清笑道:
  “我还有件事没做,怎么会醉?”
  “什么事?”
  石霜霜脱口而出,却没得到回应,转过头时,发现吕桓清正盯著自己,眼睛里有著迷离的光晕。
  她一瞬间反应过来,唰的一下脸红到了耳后,接著低下头去。
  於是听见吕桓清柔声道:
  “霜霜…”
  石霜霜又羞又急,忙轻声打断他:
  “你別说了,我…我知道了,来吧!”
  吕桓清呆了呆,道:
  “你知道了…你怎么知道的?这事我没和別人说过啊……”
  “这种事你还要跟別人说!”
  冷不防腿上一疼,却是被石霜霜轻轻掐了一把,他顺势抓住女孩的手,笑嘻嘻地道:
  “石霜霜,你要谋杀亲夫啊!”
  再看女孩儿脸上红云升腾,陡然也明白过来,哈哈一笑,另一只手在腰间一晃,一个精致的木匣出现在手中,他鬆手將匣子翻开,一支泛著柔和白光的玉簪躺在黄色的衬布上。
  “我特意给你买的,喜欢吗?”
  石霜霜看著那玉簪,十几年来两人间的点点滴滴在心中涌现,只觉甜蜜无限,臻首轻点:
  “喜欢。”
  吕桓清便把簪子亲手给她戴上,果然和买簪子时想像的情形一模一样。
  於是轻轻將石霜霜揽在怀里,柔声道:
  “从今往后,你是我的娘子啦。”
  红烛不知疲倦地燃烧著,將两个交叠在一起的影子映在墙上,石霜霜安静地把脸贴在吕桓清的胸膛,双手环在他的腰间,轻声道:
  “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