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自家来人选拔了
  连长说了,他是从那里出来的。
  他能这么强,我们……
  努努力,是不是也有机会?
  哪怕只是拿到一张参加选拔的门票,去见识见识真正的兵王是怎么选拔的,回去也能吹一辈子吧?
  这种情绪,如同野火春风,在新兵一连迅速蔓延、发酵。
  训练间隙,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低声交流的不再是抱怨伙食或想念家乡,而是变成了:
  “下周特种作战旅要来选人了,你报名不?”
  “废话!肯定报啊!不去试试,我得后悔一辈子!”
  “我也是!就算选不上,能跟他们旅里的干部照个面,看看选拔是啥样,也值了!”
  “谢排长那么猛……你说,选拔会不会比谢排长练咱们还狠?”
  “那肯定的!但越狠才越说明是顶尖的地方啊!”
  “拼了!老子这次说什么也要搏一把!”
  甚至连那些平时训练成绩中游、性格偏內向的新兵,在这种集体氛围的感染下,也忍不住生出了“要不我也试试?”的念头。
  整个连队,瀰漫著一股近乎狂热的、对“特种作战旅选拔”的期待与躁动。
  十个新兵里,至少有八个,心里都憋著一股劲,准备在下周的选拔中,奋力一搏,看看自己这块铁,到底能被锻造成什么样子。
  时间,在这种混合著亢奋、紧张、以及最后衝刺训练的汗水中,飞快流逝。
  转眼,就到了下周一。
  下午,原本连队的计划安排是政治教育课,教室都准备好了,教案也摆在讲台上。
  秋日的阳光透过窗户,在水泥地上投下明晃晃的光斑,空气里浮动著细小的尘埃,一切都显得平静而寻常。
  然而,这份平静並未持续太久。
  大约两点半左右,一阵低沉而独特的引擎声,由远及近,清晰地传入了营区。
  那不是普通军用卡车的轰鸣,声音更浑厚,带著一种內敛的力量感。
  紧接著,一辆通体迷彩绿、造型硬朗、悬掛著特种作战旅特有徽標和车牌號的猛士高机动越野车。
  如同一位沉默而威严的不速之客,缓缓驶入了新兵训练旅一营的营区大门。
  车身线条凌厉,轮胎宽大,车窗玻璃贴著深色的膜,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它没有鸣笛,也没有过多的停留,径直驶向了营部楼的方向。
  但它的出现,本身就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几乎在这辆猛士车停稳的瞬间——
  “嘟——!!!嘟—嘟—!!!”
  尖锐、急促的集合哨声,如同接到统一指令般,几乎同时从一营下属各个新兵连的楼前炸响!
  紧接著,是各连值班员用尽力气、近乎破音的嘶吼,透过扬声器或直接扯著嗓子,在营区上空迴荡:
  “全体注意——!!!”
  “想要参加特种作战旅选拔考核的——”
  “楼下集合——!!!”
  “快!动作快!”
  “重复!想要参加选拔的,立刻楼下集合!”
  哨声、吼声,交织成一片,瞬间打破了午后营区的寧静,也如同点燃了导火索,將压抑了数日的躁动与期待彻底引爆!
  “来了!来了!真来了!”
  “快快快!下楼集合!”
  “我的凳子!凳子呢?!”
  “让一让!让一让!”
  各个新兵连的楼道里,瞬间沸腾!
  脚步声如同骤雨敲打楼梯,新兵们抓著各自的小板凳。
  脸上混杂著兴奋、紧张、慌乱,爭先恐后地从宿舍里涌出,朝著楼前空地狂奔。
  没有人组织,但一种无形的竞爭意识已经悄然滋生,每个人都生怕慢了一步,就会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连连部,王昊天正靠在窗边,手里拿著本政治教材。
  目光却投向楼下那辆刚刚停稳的军绿色猛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效率挺高,”
  他低声自语:
  “看来旅里对这批苗子,还挺上心。”
  指导员郑云也走到了窗边,看著楼下瞬间乱成一锅粥、却又迅速开始列队的场景,苦笑著摇了摇头:
  “这帮小子……”
  “憋了这么多天,可算等到这一天了。”
  “看这劲头,估计全连能拉出去一半。”
  “一半?”
  王昊天挑了挑眉,收回目光,合上手里的教材,隨手扔在桌上:
  “我看不止。”
  “年轻人嘛,有衝劲是好事。”
  “撞了南墙,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他整了整自己的衣领,转身朝门外走去,语气恢復了属於连长的沉稳:
  “走吧,老郑,我先下去看看。”
  “我看看今年是谁来考核新兵。”
  楼下,一连的空地上,已经迅速聚集起了黑压压一片人影。
  新兵们按照班级,勉强站成了几个鬆散的方队,但队形远不如平时训练时整齐,许多人的呼吸因为奔跑和激动而略显粗重。
  眼神却都亮晶晶地,齐刷刷地望向营部楼的方向,等待著决定他们命运的时刻。
  粗略一看,人数果然远超“一半”,几乎占了全连新兵的百分之七八十!
  王昊天和指导员走到队伍前方站定,他没有训话,也没有整队。
  只是抱著胳膊,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一张张写满渴望的年轻脸庞。
  他知道,有些路,需要他们自己走,有些墙,需要他们自己去撞。
  他能做的,就是在他们撞得头破血流之后,告诉他们,路还长,別灰心。
  就在这时,营部里,走出来几个人。
  为首一人,身材一米八左右,皮肤黝黑,穿著特种作战旅的星空迷彩,肩章是中尉。
  但他走路的姿態,眼神里的那股子沉静和偶尔掠过的锐利,却与普通军官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经歷过真正淬炼、將锋芒內敛到骨子里的气质。
  他身后,跟著两名士官,同样是神態沉稳,目光如电,步履间带著特种部队特有的干练。
  目光落在那辆军绿色猛士车上,看著那几人从营部楼里走出。
  当他的视线清晰捕捉到为首那名中尉的面容和身形时。
  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嘴角那抹慵懒的笑意瞬间被一种“原来如此”的瞭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所取代。
  “噢!去年是五连那边派人来挑兵,今年就该轮到咱们一连了!”
  他低声对旁边的指导员郑云说道,语气里带著点“自家人来了”的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