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嬴政:朕的师尊,终於肯见朕了吗?
  楚家老宅的青石板地缝里,细沙被震得往外蹦。
  天上那道血红色的裂缝像张淌著血的大嘴。
  “嘶溜——”
  裂缝深处,战马的嘶鸣声像铁刮子一样,颳得人耳膜生疼。
  混著青铜车轮碾压虚空的动静,由远及近。
  楚夭夭缩在八仙桌底下。
  两只手死死抱住桌腿,指关节泛白。
  小脸煞白,丸子头都散了,几缕头髮汗津津地贴在脑门上。
  “太、太爷爷……”
  她带著哭腔,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这、这天上红通通的,是不是要塌了呀?”
  她大眼睛怯生生地往外瞅。
  摇椅上,“嘎吱”响了一声。
  楚玄翘著个二郎腿。
  那只穿著蓝色塑料人字拖的脚,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
  他伸手抠了抠脚底板,搓下一块死皮。
  隨手一弹。
  死皮划过个弧线,掉进旁边的泥水坑里。
  老头拿起那把破边儿的蒲扇,在胸口胡乱扇了两下。
  “塌个屁。”
  楚玄翻了个白眼,满脸的不耐烦。
  乾瘪的嘴唇往下一撇。
  “这赵政,从小就这破毛病。”
  “出个门非得搞这么大动静,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个暴发户。”
  他嫌弃地嘟囔著,伸手掏了掏耳朵。
  “敲锣打鼓的,吵得我脑仁疼。”
  张天正还趴在泥地里,下巴磕著半块碎砖。
  听到这话,他喉结剧烈滑动。
  咽口水的声音像吞了块生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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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祖宗哎!这特么是暴发户的排场吗?
  那是大秦的修真军团!
  是把几十个位面揉成一块儿的杀戮机器啊!
  天上,血光更盛了。
  裂缝边缘的空气像水波一样扭曲。
  第一批大秦剑仙方阵的虚影,从暗红色的雾气里挤了出来。
  整整十万名剑修!
  密密麻麻地排在半空,遮天蔽日。
  每个剑修脚底都踩著一把闪著寒光的飞剑。
  身上披著厚重的玄黑重甲。
  重甲表面,密密麻麻的修真符文像活物一样流转著幽光。
  没有一个人说话。
  只有十万把飞剑发出“嗡嗡”的共鸣声。
  像是一大群嗜血的马蜂,震得人头皮发麻。
  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杀气,实质化了。
  像一座座看不见的大山,死死压在地球上。
  江南市的街道上,路灯杆子“咔咔”作响,直接弯了腰。
  路边的野草被压得贴在地皮上,连片叶子都抬不起来。
  地球的重力,在这股杀意下,彻底失常了。
  网吧里。
  那个刚一拳拍碎桌子的程式设计师,这会儿像被施了定身法。
  他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大口地倒抽著凉气。
  “呃……呃……”
  肺里像被抽乾了空气,连吸气都觉得胸腔撕裂般地疼。
  直播间的弹幕池,卡成了死机状態。
  三十亿网民,三十亿双充血的眼睛。
  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十万名宛如死神般的剑修。
  这是真正的绝望,比鹰酱国的核弹要恐怖一万倍。
  核弹还能找地方躲,这杀气,是直接衝著灵魂来的。
  楚家后院里。
  听泉两眼一翻,瘫在泥水里,嘴里直吐白沫。
  他双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领口,指甲把衬衫挠出几道口子。
  “老、老祖宗……救命……”
  他喉咙里挤出微弱的呻吟,眼看就要背过气去了。
  楚玄眉头一拧。
  老头拿起蒲扇的竹骨柄,在八仙桌上“梆梆”敲了两下。
  “瞎叫唤啥!”
  他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趿拉著拖鞋走到院子中央,仰著脖子,衝著天上的裂缝。
  “赵政!你个小兔崽子!”
  “带著这帮铁壳子,在老子院子顶上耍威风是不是?!”
  就在这当口。
  裂缝深处,那震天的战马嘶鸣声突然一停。
  一股比十万剑修加起来还要恐怖百倍的威压,从裂缝里轰然涌出。
  这威压里,透著吞吐八荒的帝王霸气。
  压得那十万剑仙齐刷刷地低下了头,连飞剑的光芒都暗了下去。
  紧接著,一个声音跨越了维度的阻隔。
  带著不容置疑的冰冷,在地球上空炸响。
  “大秦子民……听令!”
  这声音不大。
  却像是一把重锤,直接敲在所有人的脑干上。
  大夏国的那些老將军,在地下防空洞里,膝盖一软,全跪了。
  不是他们想跪,是身体的本能扛不住这股子上位者的压制。
  “收起杀气!”
  嬴政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子压不住的焦急和暴怒。
  “若是惊了师尊院子里的一草一木……”
  那声音顿了顿,杀意凛然。
  “朕……诛你们九族!”
  这话一出。
  天上那十万名凶神恶煞的大秦剑仙。
  就像是被班主任训了的小学生。
  “唰”的一下。
  那股子压得地球重力失常的血腥杀气,瞬间散了个乾乾净净。
  连飞剑发出的嗡鸣声都被他们用真气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天上的红光褪了一大半,云层又透出点亮光来。
  “呼——”
  地球上,三十亿人同时呼出一口长气。
  就像是从几百米深的水底,被人一把捞上了岸。
  网吧里的程式设计师瘫坐在地上,贪婪地呼吸著空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听泉趴在烂泥里,下巴磕著地砖,猛地咳出一大口黄泥水。
  “活、活过来了……”
  他抹了把脸,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楚夭夭从桌子底下探出半个脑袋。
  大眼睛眨巴了两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看著天上那些老老实实悬著的剑修,小声嘟囔。
  “太爷爷,这、这就完事啦?”
  她拍了拍胸口,“刚才嚇死我了。”
  楚玄哼了一声,把破蒲扇插在后腰的裤腰带上。
  “算这小子识相。”
  老头背著手,走到摇椅边上,一屁股坐下。
  摇椅“嘎吱”一响。
  他伸手揉了揉膝盖骨,满脸的嫌弃。
  “大老远跑过来,还带这么些累赘。”
  “真当老头子我这院子是菜市场呢,谁都能来凑热闹。”
  裂缝里。
  嬴政那带著几分討好和忐忑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这回,声音放得极轻,生怕吵著谁似的。
  “师、师尊……”
  那不可一世的始皇帝,这会儿嗓子居然有点发劈。
  带著点委屈的颤音。
  “政儿来晚了,您老人家……別生政儿的气。”
  “政儿这就下来……给您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