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无果
  在三皇子说完那就战,巴彦看向上方的皇帝,皇帝好似没有反对,这让巴彦有些拿不住了。
  巴彦脸色铁青,强压怒火,假意辩驳:“我草原满怀诚意入京,只为安稳边境、续签和约,绝非有意挑起战乱。”
  三皇子冷笑一声,直言戳破:“诚意?你们暗中收拢各部、屯兵边境,日日秣马厉兵,处处暗藏小动作,也配谈诚意?”
  巴彦被一语戳穿,无从辩驳,只得刻意避重就轻,闭口不谈兵力部署之事,只反覆纠缠割城、交人两件事,態度蛮横固执。
  整场御宴,唇枪舌剑,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草原使团没能討要到凶手,三座城池的诉求被断然拒绝,休战协议更是无从谈起,最终不欢而散。
  巴彦一行人满心愤懣,愤然离席,返回驛馆。
  殿內宾客尽数退去,风波未平,战和两难的困局,留待朝堂再议。
  次日早朝,早朝上文武百官列立两侧,大皇子、二皇子亦隨朝议事,三皇子、曲承煜皆位列其中。
  眾臣依次上奏,各司公务一一稟报完毕。
  殿內稍静,帝王端坐龙椅,目光扫过满朝文武,缓缓开口:“草原使团入京所求之事,诸位皆知。割城、交凶、重订休战盟约,各抒己见。”
  皇帝话音落下,是户部尚书率先出列,面露难色:“陛下,国库空虚,银钱储备拮据,连年用度耗损甚巨,实在不宜大举兴兵。战事一开,粮草、军械、兵餉皆是无底消耗,依臣之见,当以和为先,切莫轻启战端。”
  然后立刻有武將出列反驳,直言三座城池乃是边防要地,寸土难让,割地便是自断屏障,后患无穷。
  朝堂瞬间分成两派,爭论不休。
  有人提议,城池绝不可割,不妨交出二人,暂且息事寧人。也有人怒斥退让无用,只会助长草原气焰。各方论调不一,爭执不下,殿內吵作一团。
  皇帝抬手,一声沉喝,百官当即噤声。
  他看向户部尚书:“连年风调雨顺,岁入安稳,为何国库依旧拮据?”
  户部尚书躬身回奏,细数各项开支,修城、賑灾、河工、驛站养护,处处皆是耗银,帐本清晰可查,到头来国库结余寥寥,实在无力支撑大战。
  这时,三皇子骤然迈步出列,语气凌厉逼人:“连年丰收,赋税足额,何来处处缺钱?莫非银两,都悄悄流入了私囊?”
  户部尚书脸色一白,急忙叩首喊冤:“三殿下明鑑!国库收支都有在册,帐目可查,臣绝无贪墨之举!”
  “帐目可查?”三皇子步步紧逼,
  “可查,可查。“户部一番说辞落地,一眾主和官员纷纷附和,连连劝諫,言明不宜劳民伤財,暂且忍让才是万全之策。
  三皇子闻言怒火中烧,环视满朝文武,沉声质问:“诸位只知避战求和,可曾想过,三座城池之內,住著多少我朝黎民?一旦割让,数万百姓下场如何?”
  殿內一片死寂,无人应答。
  沉默间,曲承煜缓步出列,声音冷硬沉重:“草原蛮夷心性残暴,若城池易主,城中青壮男子必遭屠戮,女子、老弱尽数贬为奴僕,饱受折辱。三座边城,终將被我朝百姓的鲜血染红,生灵涂炭,永无寧日。”
  宰相隨即上前,从容劝道:“三殿下、曲小將军切莫偏激,此乃因小失大。暂弃边地一隅,保全中原安稳,才是江山长久之计。”
  三皇子怒极反笑,目光直逼宰相:“宰相大人这般轻描淡写,不如亲身前往边境驻守,去亲眼看看边民疾苦,试著感化蛮夷如何?”
  宰相神色不改,只劝三皇子息怒,莫要意气用事。
  曲承煜当即附和,立场鲜明:“休战可以商谈,割城绝无可能。若草原执意步步紧逼,唯有一战。”
  三皇子力挺曲承煜,连发质问:
  “他们死了三个王子,就要我朝赔三座城?大汗十几个儿子,死一个赔一个,那我们有多少城池够赔?”
  “你们知道边疆有多少城吗?他们的王子就那么金贵?配吗?死一个就要赔一城,哪有这个道理!”满殿鸦雀无声,眾臣垂首,无人敢再接话。
  大皇子见状,连忙起身从中调和,温声劝三皇子冷静,莫要在朝堂之上失了分寸。
  三皇子脊背挺直,寸步不让:“我一直都很冷静,我只是不愿看著国土被割、子民被弃。”
  殿中中立官员暗自对视,心思翻涌。三皇子此前遭长期禁足,早已远离朝堂权爭,如今却被皇帝特许上朝、公开主战,態度依然强硬锋芒毕露。
  朝堂爭论渐渐平息,满殿沉寂。眾人皆是心中揣测,帝王此番举动绝非无意,恐怕圣意已悄然转变,朝堂格局,怕是要重新洗牌。
  皇帝目光沉沉,率先看向大皇子,语气直白无半分迂迴:“你来说,主战,还是主和?”
  大皇子心头一紧,微微迟疑,权衡片刻,躬身稳妥作答:“回父皇,儿臣不主战。战火一开,耗资靡费,民生动摇,应以安稳大局为重。”
  皇帝面无波澜,只沉默看了他一会,又转头看向二皇子。
  二皇子见状,顺势附和大皇子的论调,同样躬身回道:“儿臣也以为,不宜开战,当以和议为先。”
  皇帝再扫向三皇子,不必开口询问,也知晓他必定是强硬主战的立场。
  最后,视线落至户部尚书身上,目光沉凝锐利,户部被帝王一眼盯住,瞬间头皮发麻,垂首不敢抬头。
  片刻后,皇帝抬手,示意一旁的大太监梁越。
  梁越上前一步,高声唱喏:“诸位大人,可还有本奏?若无要事,即刻退朝。”
  百官面面相覷,今日朝堂爭执许久,战和之议、割城交人,从头到尾没有半分定论,谁也没能说服谁。
  眾人只得纷纷躬身行礼,依次退出。
  散朝之后,百官四散离去。三皇子与曲承煜並肩同行,缓步走出殿外。
  (补一下介绍,不占正文字数)
  当朝帝王:萧景渊 皇后刘冉,出身名门,端庄持重,稳居中宫。诞育嫡长子萧珩(大皇子)、嫡长公主萧玥。
  二皇子萧瑜 生母为普通嬪妃李文心,仅此一子。背景一般常年依附大皇子,二人往来密切,立场始终保持一致。
  三皇子萧瑾,生母曲红顏贵妃,膝下仅此一子。曲贵妃性子清冷低调,深居简出。即便三皇子遭幽禁蛰伏,也从不入宫求情、不涉朝堂,安分度日。
  四皇子萧泽,生母为李贵人,年纪幼小,懵懂无为,不涉权爭。
  五皇子萧杭,生母为王贵人,年岁尚稚,常年居於深宫,不问外事。
  皇室公主(共三位)嫡出:长公主萧玥(孟皇后所生) 另:二公主萧瑶、三公主萧熙(两位年幼公主,分別由低位妃嬪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