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高兴
  萧珩、萧瑾、曲承煜三人从边境归来,第一时间面见曲靖守大將军,稟报此次议和的全部事宜。
  曲承煜率先上前回话:“父亲,此次边境议和十分顺利,大局已定。”
  曲靖守点头:“草原那边可有附加条件?或是追责、通商、索赔之类的说辞?”
  “一概没有,只是签订了五年休战协议,不再是从前十年之期。”曲承煜回道。
  曲靖守闻言面露喜色:“甚好。”
  为表庆贺,將军府特意备下宴席,眾人皆满心欢喜,为此番顺利议和而鬆了口气。
  唯独萧珩心绪鬱结,藉口身有要事,推辞缺席了宴席。
  却丝毫没有影响席间的热闹气氛。
  曲府上下都到齐了,曲夫人、大美等人皆在座中,曲家兄弟、一眾部下將领齐聚一堂,满堂笑语融融。(写到这,我想起我好像没写过曲承煜的妻子,她在的,在后院保胎中,望周知)
  所有人都为这次顺利落幕的边境议和心生欢喜,压在眾人心头许久的战事重担,一朝卸下,席上气氛格外轻鬆畅快。
  主位席间閒谈之间,眾人说起此次定下的五年休战之约。
  曲靖守端著酒杯,开口:“五年之约,正合我意。昔日十年盟约实在过长,越到后期,两国互相拉扯、彼此消耗,苦的终究是边境百姓。”
  曲承煜点头附和,深以为然:“父亲所言极是。十年为期,日久必生疲弊、滋生牵绊。五年不长不短,既保边境安稳,又不至於让两方鬆弛懈怠,於民生、於军备,都是最妥当的时机。”
  萧瑾坐在席中,心境舒展,顺势提起后续安排:“待大皇兄一行人回京之后,便可令明轩他们折返边境。周墨、罗根生也应准备的差不多了。我们还有诸多事宜要逐一落实。”
  满座之人皆是点头赞同。
  宴席之上,人人眉眼带笑,仿佛压在朝野与边境的一大难题已然彻底消解,前路豁然开朗,诸事皆有可为。
  与此同时,萧珩独自离去,是去往李信安的院落。
  连日来,李信安日日配合御医针灸服药、多方诊治,双腿却始终毫无起色,半点知觉也未曾恢復。
  萧珩走入屋中,屋內静謐无人,只剩他们二人相对。
  经歷连日的崩溃与挣扎,此刻的李信安已然彻底冷静下来。
  他抬眼看向萧珩,低声询问:“殿下,今日议和结果如何?”
  萧珩脸色阴沉难看,沉声回道:“与草原定下了五年休战之约。”
  李信安继续追问:“那其余条件呢?“
  “没有。”萧珩语气压抑,“草原什么都没提。此次唯有大王子卓格力与二公主海兰前来参会,其余王子未露面。”
  李信安低头想了一会,语气发沉:“如此看来,王庭內部已然定局,他们再也不会给予我们任何助力了。”
  他满心不甘,原本一切布局十拿九稳,偏偏一夜之间风云突变,他咬牙低声恨道:“该死!”
  屋內陷入沉寂。良久,萧珩看向他问道:“你的腿,依旧半点成效都没有吗?”
  李信安狠狠捶了一把自己麻木冰冷的双腿,眼底藏著深深的恐慌与无力:“没有,依旧毫无知觉。”
  他心中无比清楚,自己的能力、自己的价值,正在一点点消散。
  萧珩瞧出了李信安心底的不安,却並未多言宽慰,转而说起后续安排:“眼下之事告一段落,我们准备要动身回京。”
  李信安也想儘快回京都,回去可以再找人来治疗他的腿,他一定要站起来,接著问道:“那三皇子萧瑾呢?”
  萧珩冷哼一声,面色冷然:“他想留也留不住。绝不能让他久留此地,不然声望日渐高涨,於我们大为不利。”
  李信安頷首表示认同。
  萧珩不再多谈,只丟下一句“你安心养病”,便转身离去。
  屋中只剩李信安一人,他静坐床榻,垂首沉吟,不知心中在盘算著什么。
  晚一点曲靖守单独叫了萧瑾前往书房议事。
  萧瑾神色轻鬆,笑意明朗,对著曲靖守说道:“舅舅,没想到这次会谈这般顺利,实在是好事一桩。”
  曲靖守脸上也带著喜色,开口道:“五年休战期不算短,足够我们整飭军备、加固防线,把边境防务打理得更稳固。”
  话锋一转,他又提及后续动向:
  “待草原將议和文书送抵京都,大皇子一行人便要启程回京了。”隨即他看向萧瑾,问道:“你是否也一同跟著回去?”
  萧瑾摇了摇头:“我不走。父皇並未下旨命我返程,我打算在边境再多逗留一阵。”
  曲靖守闻言頷首,心中暗自赞同。
  他本就希望萧瑾留在此地,借著这段时日多在军中走动,积攒声望,对往后发展大有裨益。
  但嘴上却说道:“你不怕萧珩回去抢你的功吗?“
  “我怕他,他们除了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也干不出別的。“
  “也好。”曲靖守看著张扬的萧瑾说,
  “往后你可多去各处营寨走访一番,熟悉军务民情。”
  “侄儿记下了,多谢舅舅提点。”萧瑾应声应下,隨后告辞离去。 待萧瑾走后,书房里只剩曲靖守一人。
  他铺开纸笔,先是擬写奏疏呈递圣上,又另修一封书信,寄给曲贵妃。
  十日之后,草原使者队伍抵达边境將军府。
  比眾人预估的时日稍稍晚了些许,却无伤大局。
  有问题的是,使者此番不仅带回了草原大汗盖章休战协议,更隨行带来了一位意外之人,草原二公主,海兰。
  眾人一眼便看出异样。
  整支草原使团气氛割裂分明,隱隱分成两拨。
  使者队伍规矩列队、神色恭谨,唯独海兰一行人居於侧旁,疏离独立。
  两方看似同路而来,气氛却格格不入,隔阂极重,全然不似同一阵营的亲近模样。
  此次前来的草原使者是老熟人,正是昔日曾远赴大萧京都覲见的那位使臣巴彦。
  他上前行礼,当眾將盖好大汗璽印的休战文书奉上,曲將军交由大皇子萧珩收好。
  萧瑾並未爭抢分毫,全程安然旁观。
  待文书交割妥当,曲靖守目光落至静默立在一旁的海兰身上,出言询问其中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