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0章 卖野猪肉
  晚上八点,周牧云悄无声息地走到陈五院子外那片荒弃的空地上。
  他左右扫了一眼,確认四下无人,心念一动,空间里码得整整齐齐的野猪肉就凭空出现在了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小的肉山。至於沾了点泥土灰尘,他根本不在意——脏不脏的是陈五该考虑的事情。
  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周牧云转身走到不远处的独门小院前,抬手轻轻敲了三下门。
  “谁啊?”院子里立刻传来警惕的声音。
  “我。”
  院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条缝,看门的小弟探出头,看清是他,脸上瞬间堆满了諂媚的笑:“哎哟周爷!您可来了!五爷在屋里等您半天了!”
  “嗯,去通知五爷,带人来装肉。”周牧云语气平淡,侧身让开一步。
  “好好好!我这就去!”小弟连忙点头,转身撒腿就往院里跑,连院门都忘了关。
  没过半分钟,陈五就带著七八个手下快步走了出来,老远就大笑著打招呼:“周爷!可把你盼来了!我还以为你今晚不来了呢,正琢磨著要不要派人去路口接你!”
  周牧云抬腕看了看手錶,笑著说:“不好意思五爷,路上耽误了几分钟,来晚了。”
  “不迟不迟!一点都不迟!”陈五摆了摆手,搓著手迫不及待地问,“肉呢?在哪呢?”
  “跟我来,就在前面空地上。”
  周牧云转身往前走,陈五连忙回头对著手下喊:“愣著干什么!拿上傢伙跟著周爷走!”
  这话一出,那七八个小弟瞬间脸色一变,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手齐刷刷地摸向了腰后——有的攥住了別在腰上的匕首,有的握住了藏在袖子里的铁棍,还有两个甚至悄悄拉开了怀里土枪的保险。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紧张又兴奋的神色!
  陈五回头一看,见他们一个个如临大敌的样子,气得差点一脚踹过去:“玛德!你们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拿什么刀枪!我让你们拿秤!拿板车!去拉肉!不是去打架!”
  小弟们瞬间愣住了,手僵在半空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兴奋劲一下子变成了尷尬。
  “啊?秤?板车?”
  “不是去打架啊?”
  “我还以为要火拼呢……”
  “废什么话!赶紧去拿!”陈五没好气地骂道,“一天天的就知道打打杀杀!有那功夫多搬两趟肉不比什么强!”
  “是是是!”小弟们连忙点头,红著脸转身往院里跑,不一会儿就推著两辆板车,扛著一桿大秤跑了回来。
  周牧云看著这一幕,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
  一行人跟著周牧云走到空地上,当看到月光下那座小山似的肉堆时,陈五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乖乖!周爷!你这也太狠了!就这么直接扔地上啊?也不怕被野狗叼了,或者被路过的人扛走两块?”
  “这地方除了你们,半夜谁会来?”周牧云淡淡说道,“行了,过秤吧,早点弄完我早点回去。”
  “行!小三!过秤!仔细点!別给周爷算少了!”陈五挥了挥手。
  那个叫小三的小弟连忙应声,带著两个人开始搬肉过秤。一块块野猪肉被搬上秤盘,秤砣压得高高的,陈五站在旁边,眼睛都笑眯成了一条缝。这一千多斤肉,转手就能卖两块五一斤,轻轻鬆鬆就能赚上千块,比倒腾什么都挣钱。
  过了约莫二十分钟,小三擦了擦汗,跑过来说:“五爷!算完了!一共一千两百七十斤,高高的!”
  陈五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钱包,开始数钱:“一块八一斤,一千两百七十斤……两千两百八十六块。这样吧周爷,凑个整,两千三!零头我给你补上!”
  说著,他把一沓崭新的大黑十递到了周牧云面前。周牧云接过钱,隨手就揣进了兜里,连数都没数。刚才陈五点钱的时候,他早就看得一清二楚,一张都不少。
  “不用点了,五爷的为人,我信得过。”
  陈五一听,顿时笑得更开心了,拍著胸脯说:“好!周爷爽快!以后要是还有这种好货,你只管给我送过来!不管多少,我全收!价格还是这个价,绝对不让你吃亏!”
  “好说。”周牧云点了点头,“事情办完了,我就先走了。”
  “哎!周爷慢走!我送送你!”
  陈五一直把周牧云送到路口,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才转身回去。
  而周牧云並没有顺著来时的路回復兴大队。他站在路口,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转身朝著县城的方向走去。
  硃砂和黄符纸,公社买不到,只能去县里的黑市碰碰运气。既然今晚已经出来了,索性跑一趟,省得下次再折腾。
  確认四下无人,周牧云深吸一口气,脚下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一道离弦的箭般窜了出去。
  路边的树木飞速向后倒退,夜风在耳边呼啸而过,脚下的土路仿佛变成了平地,连一点脚步声都没有。
  等他摸到县城黑市入口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十一点半了。这里比公社黑市热闹得多,入口处有两个放哨的,手里拿著手电筒,警惕地扫视著四周。周牧云从怀里掏出一块黑布,蒙住了下半张脸,走上前递了一毛钱的进门费。
  “进去吧,別惹事。”放哨的接过钱,挥了挥手,放他进去了。
  一进黑市,嘈杂的声音瞬间扑面而来。昏暗的煤油灯一盏挨著一盏,昏黄的光线下,人头攒动,吆喝声、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有卖粮食的、卖布匹的、卖旧家具的,还有偷偷摸摸卖手錶、收音机的,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周牧云低著头,顺著人流往里走,眼睛仔细扫过每一个卖书籍的摊位。他逢人就问有没有黄符纸卖,可问了十几个摊位,摊主要么摇头说没有,要么警惕地上下打量他,摆摆手就不再说话。
  “现在这风头,谁敢卖那东西啊,被抓住就是现行反革命。”一个卖旧书的老头压低声音说,“小伙子,我劝你也別找了,没人敢拿出来卖的。”
  周牧云心里嘆了口气,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黄符纸比硃砂敏感,几乎没人敢碰。他不死心,继续往里走,拐进了最里面那条专门卖旧货、字画的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