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王族世子,努力不如投胎。
  睁开眼。
  入目的是一张雕龙画凤的紫檀木床,
  床帐是用金线绣成的云纹,阳光透过窗欞洒进来,落在地上的羊绒毯上,空气里飘著淡淡的檀香味。
  陈默坐起来,
  低头看看自己的手,
  白嫩,纤细,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手。
  他又看看四周……
  房间很大,比他在雁门关的帅帐还大。紫檀木的桌椅,黄花梨的书架,墙上掛著名家字画,架上摆著古董瓷器。
  角落里还站著两个小丫鬟,见他醒了,连忙上前。
  “殿下,您醒了?”
  殿下?
  陈默眨眨眼,记忆涌来。
  这一世,
  他十二岁便觉醒了记忆。
  姓叶,名玄,字明节,
  而叶姓,
  在沧澜是国姓!
  这意味著,
  他是沧澜开国太祖之后!
  事实也確实如此,
  他这一世身家显赫,父亲是镇南王,世袭罔替,割据南方六郡,拥兵三十万,是名副其实的实权藩王。
  而他自己,
  从出生的那一刻,
  就被赐了爵位。
  前世,
  李龙城,陈破虏,拼死拼活守边数十年,杀胡人,保边境,立下不世之功。
  最后封侯了吗?
  没有。
  朝廷一杯毒酒,送他归西。
  这一世呢?
  他什么都没做,一出生就拥有。
  这就是投胎的含金量!
  陈默嘴角抽了抽,露出一丝讽刺的笑。
  这样的王朝,不灭亡,还有天理吗?
  “沧澜,已有取死之道!”
  他掀开被子,
  下床。
  两个小丫鬟连忙过来服侍他穿衣。
  陈默也不推辞,任由她们摆弄,別说,还挺享受。
  穿好衣服,
  他推开窗户。
  外面是一座巨大的园林,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奇花异草,应有尽有。
  远处隱约可见一座城墙,
  城墙上旌旗招展。
  那是镇南王府的城墙。
  一座城中之城。
  陈默深吸一口气,感受著这一世的身体。
  底子很好。
  比前世那个军户之子的身体,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探查经脉。
  七经八脉,全通。
  而且不只是全通,每一条经脉都宽厚坚韧,根骨强健,肌肉厚实,比前世那个身体强出一大截。
  这就是1000点资质换来的基础!
  陈默知道,这一世,他只要耐心蛰伏,有机会走到前世没走到的地方,
  但是,
  他恨吶,
  他不想等!
  他要儘快的让关子嫻生不如死,搅乱整个沧澜朝廷,才能泻掉心中这口无名之火……
  ……
  走出房间,
  他直奔藏书阁,
  一路上遇到的丫鬟、僕人、侍卫,见了他都恭恭敬敬地行礼。
  “殿下您来了……”
  “殿下安好。”
  陈默点点头,很快到达。
  镇南王府的藏书阁,比皇宫的也不差多少。
  三层高楼,藏书万卷,从经史子集到兵法韜略,从农桑医卜到天文地理,应有尽有。
  陈默找到记录时事的那一排书架,抽出几卷看了起来。
  他要先搞清楚,
  现在是什么时候。
  一卷卷看下来,他心里有数了。
  此时距离他前世去世,仅仅过去了七年。(看来他的轮迴点,又在时空长河的偏上方)
  王室卷宗所载:
  二代飞將军陈破虏,以不世之功,入朝封赏,中途暴病而死,朝廷以国公之礼厚葬。
  其后人蒙荫,
  封了个小官,
  迁居京城。
  雁门关二十万守军,被就地解散。
  陈默看到这里,冷笑了一声。
  暴病而死?
  明明是毒酒毒死的。
  厚葬?
  人都死了,厚葬有什么用?
  安置后人?
  把后人弄到京城,方便监视吧?
  解散守军?
  这是怕有人给他报仇。
  好一个朝廷。
  好一个太后。
  他合上卷宗,又去找另一类书,
  关於开国太祖的记载。
  既然他这一世是太祖之后,那太祖到底是不是传说中的“仙师”,后人总该有些记载吧?
  比如宗卷、族谱纪实,
  他翻了很久。
  从太祖起兵的经歷,到开国后的政绩,到驾崩时的遗詔,都记载得清清楚楚。
  但关於“仙师”这两个字,
  只字未提,
  唯一有些神话色彩的,也只说太祖於草莽之间起事,心怀天下,於渤海之滨,有神龟托三卷天书而至……
  但这一类记载,歷朝歷代的君主皆有,
  主要是为了凝聚人心,展现天命所归,因此可信度並不大
  所以,
  是根本仙师没有这回事?
  还是被人刻意抹去了?
  陈默放下卷宗,皱起眉头。
  看来只能以后找族中长辈打听了。
  ……
  他走出藏书阁,正准备回房修炼。
  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九弟!”
  陈默回头,看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快步走来。
  面容俊朗,衣著华贵,眉宇间带著几分英气。
  是八哥,叶武。
  这一世,
  他的父亲相当能生,
  光是兄弟姐妹就有十几位,他排行老九,处於中间位置,不上不下。
  陈武走到他面前,
  拍拍他的肩膀。
  “九弟,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让我好找。”
  陈默问:“八哥找我有事?”
  陈武说:“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陈默想了想,
  没想起来。
  陈武笑道:“今天是考校功课的日子!父王说了,未时三刻,演武场集合,考校咱们文韜武略,你这几天光顾著看书,是不是把这事儿忘了?”
  陈默这才想起来。
  镇南王府对子嗣的培养,是全方位的。
  文有太傅教经史子集,武有教头教骑射拳脚,还有专门的老师教兵法韜略、政务处理。
  而且不定期考校,
  考校成绩好的有赏,差的要罚。
  陈默心里暗暗点头。
  这才是世家大族的底蕴。
  哪像前世的军户,连饭都吃不饱,还想学文习武?
  他跟著陈武,
  往演武场走去。
  一路上,
  陈武絮絮叨叨地说著。
  “九弟,你可得好好表现。这次考校,父王亲自坐镇,听说太后还派了人来观礼。”
  陈默脚步一顿。
  “太后?”
  陈武点点头:“对,说是来看看咱们这些宗室子弟的成色,估摸著是想挑几个去京城当侍卫吧……”
  陈默垂下眼帘,
  遮住眼中的寒光。
  太后。
  关子嫻。
  这么快,就要见面了吗?
  也好。
  让她看看,她亲手毒死的那个老將军,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