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你的死罪,又多了一条。
  韩益善的声音带著的哽咽,
  眼底满是滚烫的感激。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该怎么报答这份恩情。
  兵祖墓里所有的传承宝物给陈默隨便挑,
  然后他要重建兵神宗,
  这第一副掌门的位置,
  必然是陈默的!
  以后整个西域,
  只要陈默说一句话,
  他韩益善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辞。
  萧天那等假知己算什么?
  陈默才是他韩益善这辈子唯一的真知己!
  “生死一知己,存亡两妇人……兵祖诚不欺我!”
  他大笑著站起身,
  迫不及待地放出羽化境的神识,
  想要第一时间找到陈默,
  当面给他磕三个响头,
  谢他指点迷津、
  助自己逆天改命的大恩。
  神识刚铺出墓穴,
  就捕捉到了那道熟悉的、刻进了他魂里的气息。
  韩益善的嘴角还扬著狂喜的笑意,
  可下一秒,
  那笑容就死死僵在了脸上。
  他感知到了什么?
  他感知到陈默浑身筋骨寸断,
  丹田崩裂,
  浑身的血几乎流干了,
  感知到那股包裹著陈默的金色佛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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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一点点磨碎他的道心,逼他皈依佛门。
  感知到陈默的命线已经细得像一根髮丝,
  隨时都会彻底“结断”。
  只剩最后一口气吊著,
  全凭那点不肯屈服的执念硬撑。
  山谷里的佛宗弟子尸体、
  慧岸被轰碎的血肉、
  还有那个站在坑边、
  浑身佛光流转的禿头和尚,所有的画面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一秒。
  仅仅过了一秒。
  刚才还满是狂喜、
  满眼感激的韩益善,周身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他那双刚睁开的、
  带著悟道清明的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了猩红的血丝,滔天的杀意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瞬间衝垮了他刚突破的平稳气息。
  “啊——!!!”
  一声震得整个崑崙墟都在颤抖的怒吼从墓穴里炸开。
  刚突破的羽化境天龙之力彻底失控,
  整个兵祖大墓的石壁、石棺、所有的陪葬宝物,在这一刻全部被狂暴的力量碾成了齏粉!
  韩益善捏著拳头,
  指骨捏得咔咔作响,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著指缝往下滴都浑然不觉。
  上一秒他还在想著该怎么报答陈默的大恩,想著要和这位真知己共享羽化大道、共享兵家传承。
  下一秒他就看见,
  那个助他成大道的恩人知己,
  被人打得只剩一口气,
  还要被强行剃度度化,连道心都要被磨碎了!
  “贼禿驴!!”
  “安敢如此折我恩人!!!”
  “我定要將你挫骨扬灰,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恨!!!”
  话音未落,
  他的身形已经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
  带著毁天灭地的暴怒气息,
  直接撞碎了兵祖大墓的石门,朝著山谷的方向狂飆而去。
  山谷里,
  玄寂还在持续对著陈默疯狂输出,
  他猛地转头,
  看向墓穴方向,
  脸色瞬间煞白。
  那股刚刚突破的羽化气息,已经锁定了他。
  而且那股杀意,
  浓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谁?!”
  玄寂猛地收起佛光,
  祭出降魔禪杖,
  惊声喝道。
  回应他的,是一只裹挟著天龙之力的拳头,隔著数十里的距离,朝著他的面门,狠狠砸了过来!
  “轰——!!”
  玄寂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顺著禪杖狂涌而来。
  整条手臂的骨骼瞬间寸寸断裂。
  他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箏一样倒飞出去,
  重重撞在山壁上,
  一口金色的佛血喷了出来,脸上满是惊骇。
  他也是羽化境一重的万古巨头,
  可在刚突破的韩益善面前,
  竟然连一拳都接不住!
  韩益善看都没看倒飞出去的玄寂,
  身形一闪便落到坑底,
  小心翼翼地扶起浑身是血的陈默。
  “国师,撑住,益善回来了!”
  陈默靠在他怀里,
  看著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人,
  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你是……韩益善?!”
  那个本应该死在长乐宫钟室的兵仙,不仅没死,竟然还成了羽化境的万古巨头?!
  “是我。”
  韩益善看著他震惊的样子,
  笑了笑,
  语气带著几分释然,
  “我既是上古兵祖座下的魏賁,也是大汉淮阴侯韩益善。
  不过,
  比起魏賁,
  我更愿意做韩益善……
  毕竟只有这一世,我才遇到了你这个真知己!”
  说完,
  他把陈默轻轻放到一块平整的山石上。
  周身的温度瞬间冷了下来。
  转身看向刚从山壁里爬出来的玄寂,杀意滔天:
  “国师你稍歇片刻,
  等我宰了这禿驴,
  再和你慢慢敘旧。”
  玄寂周身佛光一闪,伤势尽復,但脸色却十分难看……
  他心里早就悔青了肠子!
  “大意了,大意了,我早该想到才是……”
  这处龙转逆生穴,
  本就是可遇不可求的风水大穴,
  里面葬的又是兵祖首徒魏賁,
  他早就该想到魏賁根本不是死了,
  是借兵解之法沉眠在此,
  借死劫衝击羽化境!
  他倒好,
  巴巴地跑过来开墓,
  等於亲手给人家守了四十九天的关!
  这下兵祖传承是暂时没戏了,
  需要徐徐图之。
  现在最重要的,
  是稳住这个刚突破的煞星,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玄寂连忙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对著韩益善拱手行礼:
  “魏賁道友!
  这一切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啊!
  我佛宗绝没有贪图墓中传承宝物的意思。
  实在是这个恶僧杀了我佛宗一百多位弟子,还有我宗门天骄慧岸,
  我只是过来为弟子们报仇的,
  惊扰了道友破关,著实抱歉!”
  “误会?”
  韩益善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很好,原来这处大墓是你们打开的,贪图我兵家传承……”
  “实话告诉你,这墓里的所有东西,都是兵祖他老人家当年推演天机,特意留给我在这一纪元,这一劫后,重建兵神宗的家底!
  你覬覦兵家传承,
  死罪,
  又多了一条!”
  韩益善话音未落,
  抬手轻轻一勾。
  玄寂怀里揣得死死的《六韜奇书》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金光,不受控制地冲天而起。
  竹简哗啦啦铺开,
  一个苍老的器灵虚影从书中浮现,
  看到韩益善的瞬间,
  老泪纵横:
  “您终於回来了!”
  金光一闪,
  《六韜奇书》稳稳落在了韩益善手中。
  玄寂站在原地,
  脸涨成了猪肝色,
  尷尬得脚趾抠地。
  他刚才还嘴硬说没贪传承,结果下一秒人家的传承宝书直接当著他的面认主了。
  相当於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韩益善手握《六韜奇书》,
  抬眼看向玄寂,
  “禿驴。”
  “今天,你我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