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来一次
  (诸天穿越管理局:请各位读者大大们把脑子存放此处,排队等待安排。)
  一九六五年,深秋。
  何雨柱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后背全是冷汗。
  前世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转。
  秦淮如哭著说棒梗病了,他掏空口袋;易中海拍著他肩膀说“贾家孤儿寡母不容易”;
  全院大会上一群人指著他鼻子骂“偷鸡贼”;还有雨水,瘦得皮包骨头,站在角落里看著他,眼里全是失望。
  最狠的是最后。
  秦淮如以棒梗结婚为由,让他把房子全过户给了棒梗。
  然后棒梗嫌他碍事、吃閒饭,把他赶出家门。
  秦淮如装聋作哑,小当和槐花让他“別丟人赶紧走”。
  寒冬腊月,他冻死在桥洞里,尸体被野狗撕咬。
  何雨柱大口喘著气,慢慢抬起头。
  这是他的屋子,中院正房三间。
  墙皮脱落,窗户纸发黄。像是六十年代中期的样子。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粗糙有力,没有老年斑,没有冻疮疤痕。
  他回来了!老天让他回来復仇了!
  何雨柱翻身下床,洗了把脸。
  镜子里是一张三十岁的脸,鬍子拉碴,眼窝深陷,看著比实际年龄老十岁。
  他盯著镜子,慢慢咧开嘴:“回来了。这辈子,一样都不会再发生!”
  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
  眼前白光一闪,何雨柱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灰濛濛的空间里,四周空荡荡的,到处是雾气。
  一团乳白色光球飘出来,裂开,里面躺著一支透明瓶子,装著淡金色液体。
  瓶下压著一张纸条:“神识空间,储物保鲜。强化液,服之十柱之力,改善身体。”
  他猛的一脸惊喜,前世他混了一辈子,別说这神奇的空间了,连个神仙託梦都没见过。
  可现在,他知道,他不只是重生了,他还得到了天大的机缘!
  何雨柱拔开瓶塞,一口闷了。
  肚子里像著了火。
  热流从胃部炸开,顺血管蔓延,骨头噼啪作响,肌肉绞紧。
  疼。但他咬著牙没叫。
  一分钟后,热流消退。
  何雨柱浑身是汗,但身体里像装了发动机,充满了使不完的劲。
  他试著握拳——“咔嚓”一声,骨节响得嚇人。
  他又研究了一下储物功能,试著把意识集中在雾气上,想像著把东西放进去。
  什么都没发生。
  “算了,回头再琢磨。”何雨柱退出神识空间。
  窗外天已经大亮。
  何雨柱推门出去。
  院子里有人扫地的、生炉子的、吆喝孩子起床的。
  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住了二十几户人家,中院、前院、后院,热闹得很。
  “哥?”
  何雨水站在耳房门口,手里推著一辆自行车。
  车子不新,车漆掉了好几块,铃鐺也歪了,但擦得乾乾净净。
  那是何雨柱省吃俭用,在雨水上高中时候给她买的二手车。
  雨水当宝贝一样护著,每天骑它去纺织厂上班。
  雨水瘦。特別瘦。脸上没肉,颧骨突出来,手腕细得像麻秆。
  蓝布褂子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但自行车擦得鋥亮。
  何雨柱鼻子一酸。
  前世,他把好吃的都给贾家,工资也让秦淮如代领,家里的票据也都被秦淮如借走。
  雨水饿著肚子骑自行车去上班,一天站十几个小时,而他连句关心的话都说得少。
  “哥,你怎么了?”雨水被他的眼神看得有点发毛。
  “没事,做梦了。”
  “哦。哥,早上吃啥?”
  何雨柱心里一揪。“等著,哥给你做。”
  他转身进屋,揭开麵缸盖子,还剩小半盆棒子麵。
  舀了两碗,加水搅成糊糊。
  灶台生火,铁锅烧热,糊糊倒进去,刺啦一声响。
  没有油,没有菜,就是纯棒子麵糊糊。
  烙了两张饼,硬邦邦的,顏色发黑。
  雨水把自行车靠墙支好,接过饼子咬了一口,嚼得很慢。“哥,你吃了吗?”
  “吃了。”
  雨水看了他一眼,把另一张饼掰成两半,一半塞回他手里。“一人一半。”
  何雨柱接过那半张饼,咬了一口。
  棒子麵拉嗓子,没什么味道。
  “雨水,”他嚼著饼子,声音含糊,“过几天,哥给你做肉吃。”
  雨水愣了:“肉?哪来的肉?”
  “哥有办法。你信哥不?”
  雨水盯著他看了好几秒,眼眶慢慢红了。“哥,你別骗我。”
  “不骗你。以后都不骗你。”
  雨水没说话,把剩下的饼子吃完了,拍拍手,过去推自行车。
  “哥,我去上班了。”
  “路上慢点。”
  雨水点点头,骑上自行车,出了院门。
  何雨柱看著她的背影,瘦得像一片纸,骑在一辆大自行车上,晃晃悠悠的。
  他心里默默说:这辈子,哥对你好,只对你好。
  雨水走了,何雨柱收拾完碗筷,坐在床边琢磨事儿。
  现在是1965年深秋。
  他还没背上“偷鸡贼”的骂名。
  棒梗偷许大茂家鸡的事还没发生,全院大会还没开,他跟贾家还没撕破脸。
  但快了。
  前世记得清楚,他在食堂做小灶扣下半只鸡,棒梗去后厨偷酱油,他一擀麵杖打过去误伤许大茂。
  然后许大茂回院发现鸡丟了,看见他家有鸡,一口咬定是他偷的。
  全院大会上,秦淮如让他给棒梗顶罪,易中海道德绑架,全院人指著他鼻子骂。
  前世的他,认了。
  这辈子?
  起身走到衣柜旁伸手拉开衣柜最里面的暗格,摸出一个小木盒,里面整整齐齐叠著几张纸幣。
  他蹲在地上,一张张数了一遍又一遍,翻来覆去也就七十五块钱。
  看著这少得可怜的积蓄,何雨柱抬手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他在钢厂食堂干了这么多年,到头来手里就这点家底,全舔了寡妇了,又是送粮又是送钱,活像个冤大头。
  越想越窝火,他 “啪” 地合上木盒。
  何雨柱从柜子里下翻出一个本子和一支铅笔。
  翻开第一页,开始写:
  “秦淮如,1961年3月11日借棒子麵5斤,借钱5块。”
  “1961年3月22日借棒子麵10斤。”
  “1961年4月10日借棒子麵10斤,借钱……”
  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有些是前世的记忆,有些是这辈子刚发生的事。
  写了两页纸,把贾家欠他的帐全列了出来。
  然后翻到第三页,写下三个字——“易中海。”
  他盯著这个名字,眼神冷得像刀。
  前世他到最后才知道,父亲何大清跟白寡妇跑保定之后,其实寄过钱,也寄过信。
  但全被易中海截了。
  那老东西怕何大清回来抢房子、抢养老的依靠,就把所有消息都瞒了下来。
  何雨柱和雨水,被蒙在鼓里二十多年。
  “这笔帐,也得算。”
  他把本子合上,试了下塞进神识空间,这回成功了。
  本子凭空消失,出现在那片灰濛濛的空间里,然后又把装钱的盒子也一块放到了空间里。
  何雨柱开始收拾自己。
  翻了件乾净的蓝布工装出来,把鬍子颳了,头髮用水抿了抿。
  镜子里的何雨柱虽然还是显老,但精神了不少。
  “傻柱!”外头有人喊他,“上班了!”
  这声“傻柱”让何雨柱嘴角抽了一下。
  全院人都这么叫他,叫了十几年,叫到他都忘了自己本名叫什么。
  “来了。”
  何雨柱推门出去,大步流星地走向院门。
  出了院门,拐进胡同,一路往轧钢厂方向走。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今天食堂有没有小灶?
  能不能扣下点东西?雨水那丫头太瘦了,得赶紧给她补补。
  至於贾家、易中海、聋老太太……
  何雨柱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个冷冷的弧度。
  一个一个来,谁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