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贾家赔钱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张木匠带著徒弟进了院子。
  “何师傅,料子我都归置好了,今天先打大衣柜。”张木匠在门外喊。
  何雨柱推开门,伸了个懒腰。“张师傅,先不忙打柜子,去看看那堆沾了尿的木料。”
  张木匠走过去看了一眼,直摇头:“何师傅,这料子废了,味儿太冲,打家具没法用。”
  “不用打家具。”
  何雨柱声音朗朗,传遍中院,“按昨天的尺寸,给我打口棺材,越快越好。”
  “啊?”张木匠傻眼了。
  就在这时,秦淮如拉著棒梗,身后跟著不情不愿的贾张氏,走了过来。
  “柱子!停手!”秦淮如喊了一嗓子。
  全院的邻居听到动静,纷纷探出头来。易中海也端著搪瓷缸子,慢悠悠的从屋里踱出来。
  秦淮如走到何雨柱面前,深吸一口气,从兜里掏出三张十块钱的票子,双手递过去。
  “柱子,这是三十块钱,棒梗弄坏了你的木料,我们赔。”秦淮如声音响亮,姿態摆得低。
  全院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贾家居然真捨得掏钱?
  何雨柱扫了一眼秦淮如手里的钱,又扫了一眼旁边站著的易中海。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钱,是易中海出的。
  “钱我收了。”何雨柱抽走那三张大团结,揣进兜里。
  “既然钱赔了,这事儿就算结了吧?”
  易中海適时插话,摆出一大爷的架势,“柱子,得饶人处且饶人,淮如一个寡妇凑这三十块钱不容易,你也別再为难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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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看著易中海,笑了。
  “一大爷说得对,钱赔了,毁东西的事儿算结了。”
  何雨柱话锋一转,“但是,昨天贾张氏骂我绝户,这事儿还没结。”
  易中海眉头一皱:“柱子,你別得寸进尺!”
  “我得寸进尺?”
  何雨柱脸上的笑收了个乾净,“一大爷,您是院里的管事大爷。按照老祖宗的规矩,长辈无故辱骂晚辈绝户,该当何罪?”
  易中海被噎住了。
  何雨柱没理他,转头看向贾张氏。“老虔婆,三十块钱买的是木料,你骂我的那句绝户,得用別的东西赔。”
  贾张氏嚇得往秦淮如身后躲:“你……你要干什么!钱都给你了!”
  “张师傅!”何雨柱大喝一声。
  “哎!”张木匠下意识应道。
  “去,把那堆沾尿的木料劈了。”
  何雨柱指著木料,“既然不打棺材了,就劈成柴火,给贾家送过去。”
  院子里没人吭声。
  “木头当柴烧,没毛病。”
  何雨柱看著贾张氏,一字一顿,“但是这柴,得贾张氏自己背进屋。不仅要背,还得当著全院的面,扇自己三个嘴巴,说一句我嘴贱。”
  “你做梦!”贾张氏尖叫起来。
  “不扇?”何雨柱点点头,“行,张师傅,还是打棺材吧。”
  “我扇!”
  秦淮如突然转过身,扬起手,对著贾张氏的胖脸,“啪啪啪”连抽了三个嘴巴,又脆又响。
  全院人都懵了。
  贾张氏捂著脸,瞪著儿媳妇。“你……你打我?”
  “妈,我这是为了咱们家好!”
  秦淮如咬著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转头看向何雨柱,“柱子,我替我妈扇了,这事儿,能翻篇了吗?”
  何雨柱看著秦淮如那张忍著委屈的脸。
  这女人,够狠,为了破局,连婆婆都敢打。
  易中海在旁边暗自点头。
  秦淮如这招苦肉计用得好,何雨柱要是再逼下去,全院人都会觉得他不近人情。
  何雨柱当然看穿了这套把戏。
  他没发火,反而鼓起了掌。
  “啪。啪。啪。”
  掌声在清晨的四合院里迴荡,刺耳得很。
  “好一出婆媳情深。好一招苦肉计。”
  何雨柱看著秦淮如,眼神里全是戏謔,“秦淮如,你真以为我不知道这三十块钱是易中海给你的?”
  此言一出,全院譁然。
  易中海脸色大变。
  “你胡说什么!”易中海厉声喝道。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那三张大团结,举在半空:
  “这钱上,还有一大爷常抽的关东烟味儿。秦淮如身上,只有劣质雪花膏的味儿。一大爷,您这借花献佛、收买人心的手段,几十年了,还是这么老套。”
  易中海的手一哆嗦,搪瓷缸子差点脱手。
  何雨柱走到易中海跟前,压低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老绝户,你想捧杀我?你信不信,我先把你这偽君子的皮扒下来,让你连养老的本钱都赔进去。”
  易中海脊背发凉,半个字都说不出。
  何雨柱转身,大步走向自家屋门。
  “张师傅,木料劈了,扔贾家门口。开工干活!”
  ……
  “咔嚓!”
  斧刃劈开松木,木屑飞溅。
  张木匠手脚麻利,几下就把那堆沾了尿的木方劈成了长短一致的柴火。
  徒弟抱起柴火,一股脑堆在贾家门槛外。
  贾张氏坐在门槛里,看著那堆散发著尿臊味的柴火,脸皮直抽搐。
  她张开嘴想骂,对上何雨柱冷冰冰的目光,硬生生把脏话咽回肚里,憋得满脸通红。
  秦淮如扯了扯贾张氏的袖子,把她拉进屋,关严了门。
  易中海站在自家廊檐下,端著搪瓷缸子的手还在抖。
  他深深看了何雨柱一眼,转身回屋,“砰”地摔上门。
  院里死寂。
  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走向正房:“张师傅,开工。”
  前院的阎埠贵踅摸著步子走过来。
  他眼睛盯著地上散落的碎木块和刨花,双手拢在袖子里,脸上堆起笑。
  “柱子,这好好的木料劈了当柴,多可惜。这满地的刨花放著也是碍事,三大爷受累,替你收拾收拾,带回去引火。”
  说著,阎埠贵就要弯腰去捡。
  “三大爷。”何雨柱出声叫住他。
  阎埠贵动作一顿,抬头笑得像朵菊花:“怎么?你要帮三大爷装起来?”
  “刨花两分钱一斤,碎木块五分。您要是全包了,我给您抹个零。”何雨柱语气平淡。
  阎埠贵的笑容僵在脸上:“柱子,你这就见外了。一点破木头片子,还提钱?”
  “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这可是您的至理名言。”
  何雨柱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我花钱买的木头,刨下来的花也是我花钱买的。您想白拿?没这规矩。”
  阎埠贵干咳两声,直起腰:“得,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他背著手,灰溜溜地回了前院。
  何雨柱收回目光,看著张木匠带人量尺寸。
  “何师傅,大衣柜按您说的,做三开门的。那梳妆檯呢?”张木匠问。
  “梳妆檯用那块最好的水曲柳,雕个喜鹊登梅的花样。抽屉做深点,带锁。这是给我妹妹打的,必须精细。”
  何雨柱递过去一根大前门。
  张木匠接过烟別在耳朵上:“您放心,保准让您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