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惊天大案轰动全厂,眾禽乱套了
  就在这时,一车间大门“哐当”一声砸在墙上。
  这动静太大,连轰隆隆的机器声都没压住。
  保卫科副队长老张打头阵,身后跟著四个穿制服的公安。
  交道口派出所赵所长走在中间,脸黑得能刮下锅底灰。
  车间主任正低头核对图纸,听见动静抬头,赶紧迎上去。
  工人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抻著脖子往大门方向看。
  易中海拿著卡尺的手猛地哆嗦了一下,卡尺磕在铁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强行转过身,把卡尺搁在工作檯上,两只手在油污工装上使劲蹭了蹭。
  老张根本没搭理车间主任递过来的烟,抬手直指车间深处。
  “那个,易中海。”
  几个公安大步流星跨过通道。工人们自动往两边缩,让出一条道。
  易中海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滚,硬挤出个笑脸迎上去。
  “老张,这大动干戈的,厂里进贼了?”
  老张板著脸,往旁边退了半步,把位置让给赵所长。
  赵所长上下打量他。
  “易中海?”
  “是我。”易中海挺了挺腰板,把平时开全院大会的派头端了出来,“红星轧钢厂八级钳工,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管事一大爷。同志,找我了解情况?”
  他把这两个名头全砸出来,想给自己壮胆。
  赵所长点点头。
  “找的就是你。走一趟吧。”
  易中海脸上的笑掛不住了,皮肉有些僵。
  “同志,这得有个说法吧?我这正赶著厂里的重点任务,离不开人。要是院里有点什么邻里纠纷,晚上等我下班回去了再解决也成。”
  “邻里纠纷?”赵所长冷哼出声,“交道口邮电局报的案,特大诈骗。你管这叫邻里纠纷?”
  易中海脑子里“嗡”的一声。
  邮电局。
  这三个字砸下来,他最后那点侥倖全碎了。
  周围的工人全竖起了耳朵,偌大的车间连咳嗽声都没了。
  易中海脚底发软,舌头开始打结。
  “同志,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平时连別人一根线都不拿,怎么可能诈骗?我可是年年评先进的!”
  赵所长懒得听他扯皮,直接甩出底牌。
  “一九五一年到一九六二年,保城寄往南锣鼓巷九十五號的匯款单,收款人何雨柱、何雨水。”
  “整整十一年,一百三十多张底单,全是你易中海代签的。”
  “一千五百多块钱!”
  “这钱,去哪了?”
  这几句话落地,一车间彻底炸锅了。
  一千五百多块!
  这年头普通工人干大半辈子也攒不下这个数。
  徒弟小王本来还站在易中海旁边,听见这话,嚇得连退三步,看易中海的表情活见鬼了。
  人群里有人扯著嗓子喊出声。
  “一千五百多?好傢伙,这老东西平时装得清汤寡水,背地里贪了这么多!”
  “何雨柱?三食堂何主任?他爹寄的钱?”
  “十一年啊!这心也太黑了。”
  易中海浑身发抖,腿肚子转筋,想去抓工作檯边缘,手却使不上劲,连著抓空了两次。
  “我……我那是替他们保管!”他扯著嗓子喊,声音全破了,带著劈叉的调子,“他们当时年纪小,不懂事,乱花钱!我打算等他们长大懂事了给他们的,我是院里的一大爷,帮助院里人是我的职责。”
  “攒著?何雨柱刚结的婚,你把钱给他了?”赵所长反问。
  “一时没想起来,等我回去就给他。”易中海硬著头皮狡辩。
  赵所长冲旁边两个公安一歪头。
  “带走!”
  两个年轻公安上前,一左一右钳住易中海的胳膊。
  “咔嚓!”
  一副银晃晃的手銬直接銬在易中海手腕上。
  冰凉的铁环贴著肉,易中海这回真站不住了,双腿一软,整个人往下出溜,全靠两个公安架著胳膊提溜著。
  “我没犯罪!我真是替他们保管的!我是八级钳工!”
  他杀猪一样嚎起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老张在旁边重重啐了一口。
  “见谁都没用!易中海,你这回把咱们轧钢厂的脸都丟尽了!”
  公安拖著易中海往车间外走。
  工人们挤在两边,指指点点,唾沫星子恨不得喷他脸上。
  “呸!什么东西!还让咱们给他徒弟贾家捐款,原来他自己兜里揣著一千多!”
  “昨天还听说他赖了何主任九十七块钱的捐款没退,合著是个惯犯!”
  “绝户就是绝户,心黑透了,活该生不出孩子!”
  易中海听著这些骂声,脸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经营了半辈子的好名声,今天全砸了。
  出了车间,外头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保卫科干事在前面开道,派出所的人押著易中海往厂门口走。
  路过三食堂的时候,易中海费力地抬起头。
  食堂门口。
  何雨柱端著印有“为人民服务”的搪瓷茶缸,正靠在门框上,低头吹著水面上的高碎浮沫。
  易中海被两个公安架著胳膊,手腕上銬著鋥亮的银鐲子,正好看见这一幕。
  这画面太刺眼了。
  易中海脑子里那根弦“吧嗒”一下断了。
  他猛地挣扎起来,拼了老命往食堂门口扑。
  “柱子!柱子!”
  易中海扯著破锣嗓子大喊,脸上的横肉都在哆嗦。
  两个公安没防备,被他带著往前冲了两步,赶紧用力往回拽,死死按住他的肩膀。
  “老实点!干什么呢!”
  易中海根本顾不上手腕被手銬勒出的红印,死死盯著何雨柱,嘴里急得直喷唾沫。
  “柱子,你快过来!你快跟公安同志解释解释!”
  “一大爷是清白的啊!”
  何雨柱慢条斯理地把茶缸盖子扣上。
  “叮噹”一声脆响。
  他往前溜达了两步,脸上全都是诧异和迷茫。
  “一大爷?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何雨柱指了指易中海手上的銬子,声音拔高了八度,生怕周围人听不见。
  “您这八级钳工,怎么还戴上这玩意儿了?厂里丟精密零件了?”
  易中海急得直跳脚,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流。
  “丟什么零件!是邮局报的案!”
  “柱子,你快跟赵所长说,那钱是我替你保管的!”
  “咱们不是早就说好了吗?等你成家立业了,一大爷就把钱连本带利全都给你!”
  “你快告诉他们,咱们是一家人,这都是一场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