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秦淮如偷家
  公安小刘手里拽著銬链,猛地一拽。
  贾张氏双腿发软,顺著力道往前踉蹌。
  她裤襠里早尿透了,淡黄色的尿液顺著裤腿往下滴答,在青砖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水渍。
  一股子浓烈的骚臭味在冬夜的冷风里散开。
  围观的街坊们纷纷捂住口鼻,满脸嫌恶地往后退。
  平日里贾张氏在院子里就是个混刀肉,谁家粘上谁倒霉。
  如今瞅见这老虔婆戴上明晃晃的手銬,大伙儿心里只有痛快。
  “走!別磨蹭!”小刘在后面推了一把。
  赵所长押著贾张氏跨出四合院大门槛。
  门外胡同口黑漆漆一片,拐角处蹲著个抽菸的汉子。
  赵所长借著夜色掩护,目光扫过去。
  那汉子掐灭菸头,隱晦地点了点头。
  这是交道口派出所安排的便衣。
  四合院里接连发生阎家巨款失窃、许大茂丟金条的连环案,赵所长早布下了这张网。
  院子里,人群还没散。
  刘海中顶著个肿胀的猪头脸,弓著腰,正躡手躡脚地顺著中院抄手游廊的墙根往后院挪。
  “刘海中,甭贴著墙蹭了,墙皮都让您蹭掉两层!”
  何雨柱双手插在中山装裤兜里,一声冷喝直接把刘海中钉在原地。
  刘海中浑身一哆嗦,慢慢转过身。
  那张胖脸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掛著乾涸的血痂。
  他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说话直漏风:“柱子……不,何主任,我刚才真没包庇她,我就是想调解调解……”
  何雨柱迈下台阶,走到刘海中跟前,居高临下地盯著他:“调解?敲诈勒索两百块钱巨款,这是刑事大案!“
  ”您一个连小组长都没混上的七级锻工,张嘴就要內部消化。“
  ”您这是拿国家的法律当草纸擦屁股呢?”
  刘海中嚇得腿肚子转筋。
  这年头包庇罪可是大罪,真要追究起来,他这轧钢厂的工作都得丟。
  “何主任,我错了!我老糊涂了!”刘海中顾不上什么二大爷的官威,当著全院街坊的面,连连低头哈腰。
  “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別去保卫科告我,我以后在院里,绝对服从您的安排!”
  何雨柱冷哼一声:“记住您今天的话。“
  ”以后这院里,谁要是再敢跟我何家玩阴的,贾张氏就是下场,麻溜滚回您后院去!”
  刘海中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回了后院。
  震慑完院里这帮禽兽,何雨柱转头看向一直抱膀子看戏的何大清。
  “爸,明天周末您歇班,再过来一趟。”何雨柱语气缓和下来。
  “雨水下月初六出嫁,这可是咱们老何家的大事。“
  ”酒席怎么摆,嫁妆怎么送,咱们爷俩得好好合计合计,必须办得风风光光。”
  何大清一听这话,老脸笑开了花。
  他乾咳两声,挺直腰板:“成!这事包在我身上。“
  ”我何大清的闺女出阁,排场必须压过这四九城一条街!”
  说罢,何大清倒背著双手,无视满院邻居复杂的目光,迈著四方步往外走。
  嘴里还得意洋洋地哼起了京剧《空城计》的调子:“我正在城楼观山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
  何雨柱看著亲爹的背影,转头招呼秦京茹:“媳妇,回屋。”
  正房门一关,隔绝了外头的冷风和算计。
  屋里炉子烧得正旺,暖烘烘的。
  秦京茹麻溜地兑好一盆热水,端到床前,蹲下身子替何雨柱脱鞋褪袜子。
  “当家的,你今天可真威风,那老虔婆被抓走,咱们院以后总算能清净了。”
  秦京茹一边搓洗著何雨柱的脚,一边表忠心。
  何雨柱靠在床头上,心里舒坦。
  这才是踏踏实实过日子的样儿。
  他闭上眼,意念微动,十米內的神识悄然铺开,直接穿透了砖墙,覆盖住隔壁的贾家。
  神识画面在脑海中清晰显现。
  贾家屋里没开大灯,只点著一盏昏暗的煤油灯。
  秦淮茹没在炕头抹眼泪,也没管缩在被窝里发抖的棒梗、小当和槐花。
  她正跪在地上,两眼放光,双手疯狂地翻找著贾张氏的床铺。
  被褥被掀开,枕头被撕开一条缝,连炕席底下的破报纸都被她全掀了起来。
  “这老不死的天天哭穷,肯定还有別的藏钱地儿!”秦淮茹咬著后槽牙,嘴里低声念叨。
  她太了解贾张氏了。
  上次被偷走的五百多块钱,顶多只是贾张氏藏钱的大头。
  但这老虔婆平时抠门到了极点。
  手里不仅死死捏著当年老贾和贾东旭两代人的抚恤金。
  还有这么多年来,每个月从贾东旭生前工资里截留的,以及自己后来按月咬牙给她的养老钱。
  这日积月累下来,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
  这老东西贼得很,剩下的钱绝对不止藏在一个地方。
  秦淮茹爬到墙角,伸手进装棒子麵的破缸里一通乱掏。
  没找著。
  她又转身去扒拉贾张氏常穿的那几件破棉袄,依然一无所获。
  她直起身喘了口气,目光突然落在了条案上贾东旭的遗像上。
  秦淮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相框往前一挪,伸手往相框背板和墙壁的夹缝里一摸。
  果然,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她抠出来一看,是一个油腻腻的破布包。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叠卷得整整齐齐的大团结,足足有一百三十多块钱。
  旁边还夹著几张粮票和半斤肉票。
  秦淮茹呼吸急促起来。
  她一把攥住这些钱票,直接塞进自己贴身的內衣口袋里,捂得死死的。
  神识收回,何雨柱坐在床沿冷笑出声。
  这寡妇真是极度利己到了骨子里。
  婆婆刚因为敲诈勒索被抓进派出所,面临蹲大牢的绝境。
  她非但没有半点伤心,反倒趁火打劫,连夜抄了婆婆的底。
  “恶人自有恶人磨,隨她们狗咬狗去吧。”何雨柱擦乾脚,钻进热乎乎的被窝,搂著媳妇安稳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