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老聋子这回抓瞎了
  他没出门,可他的神识在十米之內,早把隔壁李秀莲出门的动静看了个一清二楚。
  他门儿清,那破布包里装的也就是易家最后一点家底了。
  真正的大头,包括这院里丟失的所有財物,此刻全都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神识空间里。
  “跑得好啊。”何雨柱在被窝里冷笑一声。
  一大妈这一走,后院那又懒又贪嘴的聋老太太直接断了指望。
  易中海三年后出来,老婆跑了,家底空了,连个热乎窝头都没人给他做。
  这才是真正的地狱开局。
  ……
  伴隨著“呜——”的一声粗獷汽笛,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开动。
  李秀莲坐在硬座上,隔著满是水汽的玻璃窗,看著外头不断倒退的站台和四九城的灰砖灰瓦。
  她死死捂著胸口內衣的夹层,里面藏著十四沓大团结和四根小黄鱼,外加一张盖了街道办鲜红公章的介绍信。
  车厢里满是旱菸味、汗臭味和劣质橘子皮的味道。
  对面的汉子捧著掉漆的搪瓷茶缸子喝水,李秀莲却觉得这浑浊的空气闻起来比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的空气清甜百倍。
  三十年了,背了三十年“不会下蛋”的黑锅,给易中海当了三十年牛马。
  今天,她终於解脱了。
  易中海进去了,聋老太太那个老吸血鬼还想拿捏她?
  做梦!
  她这回投奔津城南开区的娘家侄子,手握巨款,这后半辈子再不济也能安生度日。
  至於易中海三年后出来死活?
  那是他自作自受,跟她李秀莲再没半毛钱关係。
  “走了,全断了。”李秀莲靠在硬木椅背上,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日上三竿,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
  外头寒风刺骨,何家正房里却暖意融融。
  煤炉子烧得通红,水壶嘴上滋滋冒著白气。
  何雨柱翻了个身,伸著懒腰从热炕上坐起。
  “当家的,醒啦?快穿衣裳下来吃饭!”
  门帘一掀,秦京茹端著个大笸箩进来。
  一揭盖布,里头是四个白面掺玉米面的二合面大馒头。
  旁边一海碗浓稠的棒子麵粥,还配著一盘切得细细的疙瘩丝。
  上面滴了几滴香油,香气扑鼻。
  何雨柱趿拉著棉鞋下地,去脸盆架子前拿毛巾胡乱抹了把脸。
  坐到八仙桌前,抓起一个馒头就咬,几口下肚,胃里顿时暖和起来。
  “媳妇儿,这饭做的不错。”何雨柱夸了一句。
  秦京茹乐得见牙不见眼,压低声音说道:
  “当家的,我早上出去倒灰,瞅见隔壁易家落了锁,这一大妈这么早也不知道上哪去了?”
  何雨柱喝了口粥,慢条斯理地咽下去,嗤笑一声:“我看啊,一大妈估计是跑了。”
  秦京茹先是一愣,隨后幸灾乐祸地撇了撇嘴:“跑了?哎呦喂,那后院那老聋子这下可抓瞎了!“
  ”平时靠著易中海两口子,天天变著法儿地要吃肉。“
  ”这下好了,老绝户进去了,一大妈现在也跑了,我看她这大冬天的找谁要饭去!”
  “可不是活该么!”何雨柱夹了一筷子疙瘩丝,语气发冷。
  “那老不死的一肚子坏水,这些年怎么跟易中海合伙坑我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何雨柱拿筷子敲了敲碗边,叮嘱媳妇:“京茹,你给我记死了,甭管后院那位以后怎么倚老卖老地闹腾,咱们家这扇门死死关严实。“
  ”你当听不见,一个窝头都不能给她。“
  ”惹上这號人,就是惹上一身甩不掉的烂泥,听懂没?”
  “那还用你说!我噁心她还来不及呢!”秦京茹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满脸嫌恶。
  “就她以前看我那眼神,跟防贼似的,平时也没少在背后编排咱们。“
  ”贾家和易家现在的惨状摆在眼前,我脑子进水了才会去搭理那老绝户!”
  时间一晃到了中午一点多。
  后院,聋老太太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肚子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咕嚕”声。
  她饿醒了。
  搁在往常这个时候,李秀莲早把饭食端到炕头了。
  虽说就是些拉嗓子的棒子麵窝头就著咸菜,但起码能吃饱肚子。
  一口口咽下去,肚子里好歹是踏实暖和的。
  “李秀莲!死绝了啊!还不给老太太我送饭!”
  聋老太太扯著破锣嗓子喊了一声,嗓子眼乾得直冒火。
  外头除了呜呜的风声,连个回音都没有。
  老太太心里憋气。
  易中海进去了,她觉得李秀莲肯定是不痛快,故意怠慢她这个老祖宗。
  她暗暗发狠,等易中海出来,必须让他休了这不下蛋的母鸡!
  实在饿得受不住了。
  老太太哆哆嗦嗦爬下炕,扯过破棉袄裹在身上,拄起那根拐杖,一瘸一拐地推开门,迎著刀子一样的寒风往中院走。
  走到易家门前,老太太抡起拐杖,对著木门“砰砰砰”就是一顿砸。
  “李秀莲!你躲在屋里装死是不是!日头都偏西了,你想饿死我啊!”
  屋里死寂一片。
  老太太浑身冻得发抖,眯著老花眼往前凑了凑。
  这一凑,直接看见了门环上扣著的那把黑铁大锁。
  “大白天的,锁门干啥?去菜市场了?”
  老太太满心怨气。
  四下瞅瞅,院子里没人。
  天太冷,家家户户都猫在屋里。
  她只能吸溜著清鼻涕,骂骂咧咧地原路退回后院。
  回到自己那屋,老聋子先是探头往窗外张望了两眼,確认没人,这才插上门閂。
  她没去翻灶膛,而是径直走到大木柜前,从最底层的旧衣服卷里,摸出一个油纸包。
  一层层剥开,里头赫然是几块精致的槽子糕和半包萨其马。
  这都是她平时趁人不注意偷偷买回来的。
  她那没牙的嘴这会儿倒利索了。
  捏起一块槽子糕塞进嘴里,香甜软糯,吃得津津有味。
  连掉在衣襟上的点心渣子都小心翼翼地捏起来舔乾净。
  吃饱喝足,老聋子愜意地打了个饱嗝。
  倒了杯热水溜溜缝,舒舒服服地钻进厚实的被窝里,一边剔牙,一边在心里把李秀莲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不知不觉,老聋子就在热炕上睡了过去。
  等她再睁眼时,外头天色已经擦黑。
  此时正值下午六点多,四合院里下班的工人们陆陆续续都回了家,院子里正热闹著。
  突然,前院传来一阵响亮的动静。
  交道口派出所的赵所长带著两名公安,大步流星地走进了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