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许大茂的漫长夜
  许大茂哪能让她这么轻易得逞。
  他虽然好色,但在这四合院和厂里混了这么久,里头的道门儿清。
  秦淮如这女人就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要是现在把钱票给了她,晚上她保准能找出一万个藉口放他鸽子。
  许大茂一把按住秦淮如伸过来的手,顺势在手背上摸了两把,嘿贼笑道:”秦姐,咱俩谁跟谁啊,这钱和票都在我兜里揣著呢,跑不了。“
  ”不过嘛……这厂里人多眼杂的,现在拿出来被人看见多不好。“
  ”这样,晚上你上我家来,只要人到了,我连钱带票,一准儿全塞你手里。怎么样?“
  秦淮如心里暗骂了一句死抠门的小人,面上却依旧掛著笑。
  她不著痕跡地抽回了手,白了许大茂一眼,嗔怪道:”行,那你晚上可別让姐空等。“
  两人各怀鬼胎地吃著饭。
  许大茂眼珠子时不时往秦淮如领口扫,嘴上说著不急,裤兜里的手早就把那几张票攥出汗来了。
  吃完饭,秦淮如放下筷子,拿帕子点了点嘴角。
  ”大茂兄弟,姐先回库房了,晚上见。“
  她起身时子故意从许大茂面前经过,一股子雪花膏的香气擦著他鼻尖飘走了。
  许大茂吞了口唾沫,目送著那条掐得紧紧的腰身消失在食堂门口。
  下午的日头斜地照进红星轧钢厂的废旧杂物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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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地方平时连个鬼影子都见不著,透著一股子清净。
  秦淮如扯过两个乾净的麻袋垫在屁股底下,舒服服地靠在木箱子上。
  她砸吧了两下嘴,中午那一顿纯白面馒头配大肉菜的滋味儿还在齿缝里留著香。
  一分钱没掏,全让许大茂那个冤大头给包了。
  ”许大茂这个傻缺,真当老娘是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片子呢?“
  秦淮如撇了撇嘴,伸手探进贴身的里衣兜,摸了摸那捲用手帕包得严实实的钱和票证。
  十块钱,外加几斤细粮票和肉票。
  李副厂长的手笔。
  她摸著那捲钱,嘴角往上翘了翘。
  有这棵大树靠著,许大茂兜里那仨瓜俩枣的,还真不够她塞牙缝。
  ”就这点东西,也想占老娘的便宜?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秦淮如伸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打定了主意。
  今天的策略就四个字——只进不出。
  白吃他许大茂一顿好饭,那是给他脸。
  至於晚上去后院赴约?
  她全当那是许大茂放的一个臭屁。
  秦淮如翘著二郎腿靠在木箱子上,闭上眼养神,嘴角带著一丝得意的笑。
  傍晚时分,下班的广播喇叭一响。
  秦淮如拍打干净身上的灰尘,第一个溜出了厂大门。
  她脚步轻快,直奔菜市场,忍痛花了李怀德给的钱买了二两肥肉膘子。
  回到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的时候,中院的人还不多。
  她一头扎进自家屋里,”吧嗒“一声,死拴上了大门。
  屋里,棒梗、小当和槐花正饿得直叫唤。
  秦淮如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就开始和面。
  她大方地抓了一把富强粉,掺进棒子麵里,又把那二两肥肉膘子切得碎的,炼出猪油,连著油渣一起拌进白菜馅里。
  没多大功夫,一锅热腾腾的二合面肉渣包子就出锅了。
  热气掀开锅盖的瞬间,肉香味顺著门缝直往外飘。
  棒梗直接上手抓了一个,烫得直倒吸凉气也不肯撒手,大口大口地嚼著,满嘴都是油。
  小当和槐花也一人抢了一个,狼吞虎咽。
  秦淮如看著三个孩子吃得欢实,自己也咬了一大口包子。
  没有贾张氏在旁边骂咧咧,这顿饭吃得真是顺心。
  ”棒梗,吃完了赶紧上炕睡觉。“
  秦淮如压低声音嘱咐。
  ”今晚不管外面有啥动静,谁来敲门,都不许出声,全给我装死。听见没有?“
  棒梗嘴里塞得满的,含糊不清地嘟囔:”妈,谁大半夜来敲门啊?“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听,吃你的。“
  秦淮如瞪了他一眼。
  吃饱喝足,秦淮如把碗筷往木盆里一扔,直接吹了煤油灯,钻进热乎乎的被窝里。
  外面寒风呼啸。
  她在被窝里舒坦地翻了个身,心里暗笑许大茂这会儿指不定怎么抓耳挠腮呢。
  与此同时,中院正房里。
  何雨柱正坐在八仙桌前,面前摆著一盘油炸花生米,一盘炒鸡蛋,秦京茹刚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麵条。
  ”当家的,你闻见味儿没?隔壁贾家今天居然捨得买肉了,那油星子味儿直往咱们屋里钻。“
  秦京茹递过筷子,撇著嘴嘟囔。
  何雨柱夹了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头都没抬。
  ”她秦淮如现在攀上高枝了,手里宽裕著呢,你管她吃啥,咱过咱的日子。“
  他今天在厂里就听刘嵐八卦了。
  说中午许大茂在食堂替秦淮如付了饭钱,两人凑在一个桌上嘀嘀咕咕。
  他用脚后跟都能猜到许大茂打的什么算盘。
  秦淮如要是能老实实去赴约,那她就不叫白莲花了。
  ”许大茂个孙子,今晚可有的等了。“
  何雨柱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水,脑子里转了转。
  许大茂这阵子名声臭大街。
  偏偏这时候又去沾秦淮如。
  真要是被人撞见他半夜和寡妇有拉扯,那可就不是绝户的事了。
  那叫生活作风有严重问题。
  何雨柱眯了眯眼,没再说话。
  这事儿不著急,先养著。
  等许大茂自己作出花来。
  秦京茹见他不说话了,把碗筷收拾乾净,打了一盆热水端过来。
  ”当家的,泡个脚?“
  ”嗯。“
  何雨柱把脚伸进热水里,长出了一口气。
  日子就该这么过。
  夜色渐深,气温骤降。
  四合院里各家各户都熄了灯,整个大院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风颳过屋檐的呼呼声。
  后院,许大茂家。
  屋子里炉火烧得旺的,暖和得很。
  八仙桌上摆著一盘切好的滷豆腐,一小碟花生米,还有半瓶刚开封的二锅头。
  许大茂今天可是下了血本。
  他不仅把屋子收拾得乾乾净净,还特意用热水洗了头,抹了整半盒生髮油。
  头髮梳得油光瓦亮,苍蝇落上去都能劈叉。
  他穿著一件新换的中山装,搓著双手在屋里来回踱步。
  心里那团火烧得他口乾舌燥。
  ”这秦寡妇,怎么还不来?这都十点半了。“
  许大茂走到窗根底下,撩起窗帘的一角,瞪大眼睛往外瞅。
  外面黑漆漆的一片,连个鬼影都没有。
  他又踱回来,坐下,站起来,再踱过去。